“刑部侍郎安弘,昨日微臣奉王後之命去看望他之時,正是他將這個消息告訴微臣,微臣纔有機會立下這等大功的!”王尹青說道。
上官星羽想要他與鄭均等人割裂,那他便不如做得更加徹底一些。這樣,上官星羽以後也一定會更加信任他一些的。
至於刑部侍郎安弘,昨日他去他家之時就發現,他也對鄭均這幾日的所做所爲有所不滿,因此,纔會將鄭均晚上的行動說出來。
安弘之前跟他的關係一直都很好,兩人算得上是極好的朋友了!
而對於自己出賣朋友,將安弘給供出來之事,王尹青心中沒有半點的心理負擔。一來是因爲如今安弘還在家裏“養病”,根本就沒有來上朝,二來確是安弘自己確實已經對鄭均有所不滿了。而他現在這麼做,只是早先一步將安弘給一個選擇而已!
至於安弘要如何選擇,卻完全是要看他自己了!
當然,最重要的卻是,他覺得早點跟鄭均等人撇清關係,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鄭均等人在聽了王尹青的話之後,卻氣得想吐血,對王尹青的憎恨又增加了幾分。
上官星羽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鄭均等人,心情頓時變得愉悅無比,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說道:“本宮向來賞罰分明!有功必賞,在過必罰!既然這件事有安愛卿的功勞,本宮自然也有賞!”說着,上官星羽看向了一旁的李公公,道:“李公公,一會散朝之後,你親自將王百兩黃金,百匹錦帛送入安侍郎府上。並囑咐他早點養好病好來上朝,告訴他,他的官職,本宮讓曹愛卿給他留着!”
“是,王後孃娘!”李公公立即應道。
“微臣替安侍郎謝過王後!”王尹青立即說道。
說罷,王尹青歸了列。
“如今,有功之臣本宮已經賞過了。那麼,接下來,我們便應該罰了!”上官星羽說着,頓了頓,說道:“昨晚,幸得本宮得了王愛卿傳入宮裏的消息早做了防備。大部分奸人都被當場擊殺,可御林軍還是捉住了一些活口。昨日,本宮命人連夜審問,終於從他們口中知道,原來竟是凌宇軒和凌宇澤暗中派人命令趁着大王不在王都之時衝入他們所在的府邸裏,將他們救出去,然後他們再趁着大王不在之時奪了大王的王位!”
“凌宇軒和凌宇澤本就犯有重罪,大王心善饒他們不死,好喫好喝地讓人將他們二人供着!可是,卻沒想到他們二人根本就不知悔過,竟然拾攛着讓人去攻擊他們所住的府邸,意欲逃離!這簡直就是要抗旨謀逆,罪無可恕!”
鄭均今日之所以會來上朝,就是知道了昨天晚上之事已然失敗,擔心上官星羽在他沒有上朝之時做出什麼小動作來。
可上官星羽自然也知道鄭均的用意,因此,他根本就不給鄭均等人說話的機會,便直接下令道:“來人,傳本宮的命令:凌宇軒、凌宇澤抗旨不遵,扇動隱衛作亂,意圖謀逆,實在是罪大惡極!特賜毒酒一杯,讓他們立即上路吧!”
上官星羽話一說完,便有兩名隱衛從殿外閃出,準備去執行上官星羽的命令。
鄭均等人聞言,臉色頓時一變。他們今日提前來上朝,是擔心上官星羽趁他們不在之時,對他們搞小動作,利用昨天晚上之事對他們定罪。
昨日他們這麼做確實是有上官星羽方纔所說的意思,想將凌宇軒救出來,然後他們趁着凌落塵不在京之時賭上一把,從上官星羽手中奪權。
可是,他們卻完全沒有想到,上官星羽根本對他們提都沒提,卻直接將這罪名嫁禍到了凌宇軒和凌宇澤的身上去了。
他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凌宇軒,爲了能讓凌宇軒東山再起。可是,若是凌宇軒被上官星羽的一杯毒酒給毒殺了,那他們以後還怎麼跟上官星羽鬥?
他們就算想要將上官星羽推翻,可也得師出有名!
若是凌宇軒死了,他們還想做這些,那他們就會變成亂臣賊子!
想到這兒,鄭均大呼出聲:“慢!”
上官星羽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怎麼?右相這是對本宮的旨意有異議?還是覺得本宮對凌宇軒等的處罰過輕了?嗯?”
這一次,上官星羽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殺死凌宇軒和凌宇澤二人。
之前他會向凌落塵求情讓他饒了凌宇軒和凌宇澤二人的性命,一來是當時錯信了凌震天。當然,另外一個原因則是她確實不想看到凌落塵親手下令殺死自己的親弟弟。她不想凌落塵以後後悔,更不想讓天下人罵他心腸歹毒,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能下得了手!
凌落塵是楚國的大王,他的手上不應該沾上那麼多的污穢的東西。
凌落塵不方便出手的事,那便讓她來!他們二人本就是因爲她才活到現在,現在讓她來解決掉他們,也算是她在彌補自己以前的錯誤了!
而如今,既然右相等人給了她這麼好一個藉口,她又如何會不好好利用呢?
鄭均本來想阻止上官星羽殺凌宇軒的,可是,在聽了上官星羽的話之後,他卻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是的,他能說什麼呢?
說昨天晚上的那些黑衣人不是三王子殿下派去的嗎?
那麼,既然不是三王子殿下派人的人,那又是誰呢?難道他能說是他自己派去的?
若他真這樣說了,那麼,腦袋搬家的就會是他自己了!
不,不止是他,甚至連他的九族都會受到牽連!縱然他自己不怕死,可是,他難道真的忍心讓自己的族人跟着自己一起掉腦袋嗎?
可是,那些人明明是自己派去的啊!他又如何能眼睜餐尋看着三王子殿下被自己一個愚蠢的決定而喪生,從而將他們所有的希望全都掐滅?
“王後,微臣並非是質疑王後的命令!”鄭均畢竟是兩朝老臣,在最初的慌亂之後,立即鎮定了下來。他看着上官星羽,接着說道:“王後,謀逆之罪確實很大,王後要賜三王子殿下和四王子殿下毒酒也並不爲過。只是……只是這三王子殿下和四王子殿下怎麼說都是大王的親兄弟。王後,你是不是應該等到大王凱旋迴來之後,親自處置他們二人呢?”
上官星羽看了鄭均一眼,冷冷地說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是我們大楚律法裏寫得清清楚楚之事!就算大王回來了,也是這個決定!再說了,大王既然將監國之權交到了本宮的手中,本宮便有權利處置這朝中任何一人!況且是兩名謀逆之臣!”
“可是他們終究是大王的血脈至親!”鄭均見上官星羽不爲所動,心中不免有些焦急:“王後,此時你一意孤行處置了兩位王子,大王回來之後若是因此而跟你生出了嫌隙了就不好了!”
“那是本宮的事,與你何幹?”上官星羽冷笑一聲,接着說道:“凌宇軒和凌宇澤謀逆之事早已證據確鑿了!倒是你,右相大人,你一直在這兒推三阻四是何居心?莫非昨晚之事跟你還有有關係?”
鄭均聞言,心中大駭,哪裏還敢阻攔?
“王後,微臣只是爲王後着想!王後若是不擔心以後大王會怪罪,便只管命人去賜下毒酒便是!”鄭均心中升起了一絲無奈,說道。
如今,他已經盡力了!若還是救不了凌宇軒,那他也就沒有辦法了。
無論如何,他也不能拿全族人的性命去冒險。
當然,關鍵是,依現在的情形來看,就算他願意拿全族人的性命去換凌宇軒的性命,只怕王後也絕對不會答應!
聽鄭均不敢再作阻攔,上官星羽便對殿外的那兩名隱衛命令道:“還不快去執行本宮的命令!”
今天,她是要定了凌宇軒和凌宇澤的命了!
因爲只有這樣,才能斷了右相等人的念想,讓他們安分下來。同時,也爲大楚王朝除去兩大隱患!
等見到那兩名隱衛離去之後,上官星羽接下來繼續開始與羣臣們商討起了其他的要事來。
倒是鄭均,在經歷了這件事之後,終於看清了上官星羽的能力。可同時,他的心中卻嘔得要死。想着自己就因爲之前低估了上官星羽,導致如今他們完全落於捱打的地步,甚至還害得凌宇軒丟掉了性命。
這讓他的心理承受不了的同時,生出了些許頹廢之感。
上官星羽卻根本就沒有管鄭均,能打擊到鄭均,正是她最開心的事!
上官星羽並沒有因爲凌宇軒和凌宇澤之事而株連其他人,凌宇軒和凌宇澤死後,上官星羽倒沒有薄待他們,請允許他們以王子之禮葬入王陵。這也算是她對他們的一點補償了!
在經過了這三天的事情之後,朝臣之中絕大部分人對上官星羽都已經變得心服口服了。因此,上官星羽在處理起這些國事來也越來越順手了。
凌宇軒死後,右相鄭均等人的心中沒了指望,倒也沒有再繼續與上官星羽爲難。
在又經歷了半個月的磨合之後,整個朝廷終於上下一心,開始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秦城之戰之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