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尹青離開之後,春兒才抬起頭來,有些擔憂地看着上官星羽,說道:“王後,你真的相信王大人方纔所說的話嗎?你真的相信,他會對你效忠嗎?”
上官星羽聞言,笑着搖了搖頭,看着春兒,道:“我怎麼會這般輕易地就相信了他呢?”
春兒聞言,鬆了口氣。可她還是有些不解,便開口問道:“那方纔你爲何還要讓他去勸說右相等人?”
既不相信他,又何以會將這樣重要的事交給他去做呢?
“昨日本宮在早朝之上軟硬兼施,右相一幹老賊都沒有服軟,今日本宮在早朝之上懲罰了那些沒有來上朝的官員,本宮擔心他們會狗急跳牆!”上官星羽說着,長長地嘆了口氣,接着又道:“方纔將王尹青叫來,只不過是想要利用他去向鄭均等人表明本宮絕不屈服的態度而已!希望這一招能有用,也希望鄭均等人在明白了本宮強硬的態度之後,能夠有所收斂!我不指望他們能夠真正的服我,只希望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大家能夠相安無事便是最好!”
只要等到凌落塵回朝,他們這些人就再難翻出凌落塵的手心了。而那時,她也就可以真正地輕鬆下來了。
春兒聞言,眸中閃過一絲煞氣,說道:“王後,要不要我派人將鄭均暗殺掉!”
春兒心想,只要除去了鄭均,那些三王子一系的人就會羣龍無首,到時,對上官星羽的威脅便會小很多。
上官星羽在聽到春兒這提議之時眼睛也是一亮,可緊接着,她眼中的那抹亮光便消失了。隨即,她搖了搖頭,說道:“不行!若是沒有之前本宮與鄭均等人的衝突,那麼,將他暗殺掉,還可行。可如今,世人皆知他在跟本宮做對。若此時殺了他,別人很容易就會懷疑到本宮的頭上來!”
如今的她,代表的關不只是她自己!還代表着整個朝廷,代表着凌落塵。若她這樣隨意地暗殺大臣,到時不僅起不到威懾的作用,反而會讓整個王都變得人心惶惶。
而現在,秦城正面臨着很大的危機,她絕不能讓王都在此時亂了民心!
春兒聽了上官星羽的話,也知道了自己方纔所出的那個主意並不怎麼樣。於是,便也沒再提起。
……
鄭均等人在散朝之後便知道了早朝之上所發生的事。
在得知上官星羽竟然準備讓左相換掉他們的那九個人之時,鄭均等人一個個的氣得差點吐血。
想讓他們嚥下這口氣,他們實在是做不到!
就在他們覺得義憤填膺之時,王尹青從王宮裏出來了。
王尹青最先去了右相府,將上官星羽所說的話原原本本地跟鄭均以及此時正在鄭均府裏的大臣們說了一遍,並試圖想說服他們能夠以大局爲重,不要再與上官星羽作對。然而,憤怒之餘的鄭均等人根本就聽不進王尹青的任何話。甚至還因此認爲王尹青膽小怕事!
王尹青見他們並不聽自己的,便從右相府告辭了出去。上官星羽讓他代她去看望另外九名無故不朝的官員,雖然方纔在右相府他已經看到了其中的幾位,可他還是得一一地去他們府上纔行!
當他從最後一名官員的府裏出來之時,卻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王尹青回到府裏,思索了良久之後,終於咬咬牙,下定決心拿起筆,寫了一封奏摺。
當奏摺被他命人送入王宮之時,他的心卻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沉重!
……
當天夜裏三更時分,三王子凌宇軒和四王子凌宇澤所住的府邸受到了一波黑衣人的攻擊。
凌宇軒與凌宇澤之前所犯之事全都證據確鑿,是上官星羽因爲聽信了凌震天的話,向凌落塵求情,他們二人的性命才得以保命。
因此,兩人如今雖然還住在王都裏沒有下獄,可實際上卻是被軟禁在同一個府邸裏,禁止外出!
而那些黑衣人竟然意圖趁着半夜之機,將凌宇軒和凌宇澤給救出那個府邸。
只不過,凌宇澤和凌宇軒所住的府邸一直都有着暗衛把守,想要將他們救出去,哪裏有那麼容易?
於是,昨天晚上,他們不僅沒有將凌宇軒和凌宇澤救出去,還被抓住了幾名黑衣人。
早朝之上,上官星羽在臨朝,掃了一眼殿下羣臣,發現今日除了那九名被她替換掉的官員沒有來上朝之外,包括右相鄭均在內的所有人居然都來上朝了。
上官星羽見狀,眸中閃過一絲寒意,看着鄭均,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只是,那笑容卻未及眸,說道:“右相,你的病好了嗎?王愛卿不是跟本宮說,你生了病,需要告假三日嗎?”說着,她頓了頓,又道:“如果本宮沒有忘錯的話,這才過了兩日吧?右相,你確定你的病已經好了?不需要再多休養幾天?”
聽着上官星羽的話,鄭均神色如常,回道:“回王後,微臣的病經過兩日調養,已然大好!臣身爲右相,既然病已經痊癒,不敢再呆在家中享清福。因此,便提早前來上朝!”
上官星羽怒極反笑:“如此說來,右相你可真是勞苦功高!真可謂是我大楚王朝的頂梁之柱啊!”
“微臣多謝王後誇獎!”鄭均似乎聽不出上官星羽那話中所含的諷刺之意,面無愧色地說道。
上官星羽聞言,不由得好生佩服鄭均的厚臉色!
“既然右相身體已恢復,來早朝了也好!”上官星羽冷冷地掃了鄭均一眼,接着說道:“正巧,本宮有一件事也需要與諸位大臣一起商討商討!”
聽上官星羽這麼說,殿下的衆臣全都豎起了耳朵。
“昨日,三王子殿下和四王子殿下的府邸發生了一件大事,不知這件事諸位大臣可有耳聞?”上官星羽的目光自那些大臣們的身上一一劃過,問道。
聽了上官星羽的話,殿下的朝臣們立即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有些沒有聽說過此事的,開始向一旁的官員打聽,而有所耳聞的大臣,則將自己所知道的講給一旁的同僚聽。
看着下面議論紛紛的大臣們,上官星羽並沒有阻止。只是掃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看的右相等人。
過了好一會兒,上官星羽待見大家都討論得差不多了,便道:“想來這件事有人已經知道了,而有的大臣還不太清楚!總而言之,便是昨天晚上三更時分,有大批的黑衣人意圖衝進府邸之中,將凌宇軒和凌宇澤救出去!”說着,上官星羽頓了頓,接着又道:“好在在事發之前,王尹青王愛卿便早已得到了消息,並將奏摺送入了宮中。因此,對於這次黑衣人的突襲,本宮早有準備,才致命那些黑衣人沒有得逞!”
“王愛卿這回算是立下了大功一件,因此,本宮決定賞王愛卿黃金千兩,官晉吏部郎中!”上官星羽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說道。
上官星羽的話還沒有說完,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王尹青。鄭均等人更是恨不得將自己的目光化爲利劍,將王尹青凌遲至死。
王尹青聽着上官星羽的話,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此時他雖然受到了上官星羽的封賞,可是,他卻覺得如芒在背!
是的,他完全沒有想到,上官星羽竟然會在早朝之事將此事說出來。
他是已經決定要效忠上官星羽的了,可是,他卻也並不想在這時候就將自己的老師等人完全得罪。
可如今,上官星羽在這早朝之時,當着這麼多的人挑明瞭這件事,便無異於迫使他跟鄭均等人完全對立起來。衆今往後,他便只能投靠她依附她了!
若是他不好好替王後辦事,到時一旦連王後也遺棄了他之時,鄭均等人便立即會落井下石。到時,他會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在經過了這些事情之後,他本就已經決定以後完全投效上官星羽的。因此,對於上官星羽如此狠辣地將他和鄭均等人割裂開來,他的心中並沒有什麼怨意。
想到這兒,王尹青走到中間,對着坐在龍椅之上的上官星羽跪了下來,道:“謝謝王後隆恩!”
上官星羽對於王尹青的表現感到非常滿意!
在昨天晚上,王尹青將那封奏摺送到宮中之時,她就決定用他了。只是,他畢竟是鄭均的學生,以前也是三王子一系的。因此,她必須要他跟鄭均等人做個了斷纔行。
當然,若是方纔在她說出了那番話之後,王尹青想要反駁,那麼,她也不會用他!而現在王尹青的表現,她很滿意!
“起來吧!”上官星羽說道。
王尹青站了起來,卻並沒有歸列。反而是看着上官星羽,接着說道:“王後,其實昨晚之事,並非微臣一人之功!”
“哦?”上官星羽聞言,不禁挑起了眉頭,饒有興致地看着王尹青,問道:“還有誰的功勞呢?說出來,本宮一併有賞!”
她本以爲方纔她以強迫的方式讓王尹青與鄭均等人割裂,王尹青就算是不敢怒,可是,心中定然也會有些不爽的。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這個王尹青還要給她帶來驚喜!
雖然不知道王尹青要說的是哪位官員,可是,一旦他說了出來,就算那位官員並沒有想要向她投誠,也立即會受到鄭均等人的敵視和排斥。到時,他就算不願意,最後只怕也只能歸順她了。
這與她方纔對付王尹青的手段如出一轍!
只是,她卻不知道,這次被王尹青拖下水的,又是哪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