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一天,我病得快要死了那時候,我確信自己已經死了真的,已經死了可是,不知怎地,又活回來了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葉伽坐在我的身邊是他把我救活了”
拓跋宏的一顆心,再一次沉下去。
他已經徹徹底底看出來,現在的“馮妙蓮”,幾乎陷入了一種半瘋癲的狀態之中了,可是,她的思維居然還很清晰清晰地記得葉伽除了這一點,她什麼都記不得了。
“葉伽他救了我但是,不知道他現在還不好我前天晚上夢見他了我居然夢見他死了!夢見一隻很大很大的老虎撲向他,把他整個人給喫掉了葉伽天啦,葉伽到哪裏去了?”
她慌亂起來,整個人,變得如此的神思恍惚,反手抓住了拓跋宏的手:“陛下葉伽呢??你有沒有葉伽的消息??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他辭職後,是不是再也不會跟我見面了?是不是?”
她說的不是“跟我們見面”而是“跟我見面”
“妙蓮爲什麼他不會跟你見面?”
“因爲他恨我他恨我我讓他失望了是我對不起他”
“你怎麼對不起他了?”
就如一個陷入了深度被催眠之人,正在把自己內心的隱祕,一點一滴地說出來。馮妙蓮迷茫地睜着眼睛,看對面那張陌生的面孔彷彿一個教徒,面對着耶穌基督,在慢慢地懺悔自己幹過的一切壞事。
把內心的隱祕和齷齪,都告訴主吧萬能的上帝,他是會原諒我們,體恤我們的他絕不會怪罪我們。
他多麼仁慈啊。
馮妙蓮口張口合,卻忽然覺得疼,不知道哪裏在疼,額頭上的汗珠,豆大一般地冒出來。
“啊”
她慘叫一聲。
拓跋宏也惶然驚醒,但見她滿頭的汗水,就像是夏天的一場暴雨,豆大的汗珠順着頭髮往臉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