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聽的聲音輕輕飄在風中:“晚安,餘宛宛。”
餘宛宛在牀上打了個滾,一隻手捂着額頭一隻手捂着臉,已經半個小時了,她臉上還是熱的厲害。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迷迷糊糊的上樓的。
她該不會是做夢吧。
可是額頭上彷彿還殘留着莊延嘴脣溫熱的觸感。
晚安,她還怎麼晚安?
她一閉眼,滿腦子都是他靠近時那張近距離看依舊好看極了的臉和深邃的黑眸、淡粉色的脣,貼在她臉上,炙熱的手掌,還有那個輕輕落在額頭,就讓她頭皮都炸起來的吻.....
她明明早已經過了純情少女的年紀,可額頭被親過的地方卻一直麻麻癢癢的,臉也燒的厲害,閉着眼還能聽見自己快的不正常的心跳聲。
餘宛宛十分悲哀的發現自己真的是個隱藏顏控的事實,明明和莊延認識不到一個星期,才見過三面,說過的話不超過二十句,可是對他今天晚上這樣的舉動,她雖然滿腹不解,卻一點也生不起氣來......
餘宛宛又翻過身來,把臉埋進枕頭裏,長長的哀嘆一聲。
今天晚上別想睡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又把頭從枕頭裏抬起來,拿起手機,鬼使神差的點開了莊延的朋友圈。
她好幾天沒看過朋友圈,才發現莊延幾天前發了一條朋友圈。
沒有文字,就一張圖片。
餘宛宛覺得眼熟,一點開,赫然就是那天趙飛飛生日在ktv包間拍的大合照。
她坐在趙飛飛身邊,手不知道往哪裏放,還傻傻的比了個v字,臉上是略帶僵硬的笑。
是她覺得當天晚上拍的她最傻的一張照片。
下面還有趙飛飛的兩條評論:
一條是:喲!八百年沒發過朋友圈的莊延小朋友居然爲了我的生日發朋友圈了,姐姐愛你。
還有一條是:另,我也太美了吧!
餘宛宛失笑。
目光卻被坐在她身邊的莊延吸引。
這一張的莊延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背靠在沙發上,微抬着下巴直直的看着鏡頭,這個角度五官依舊精緻的無可挑剔。
隨便拍的照片,別人都醜的各有特色,畫着精緻妝容的女孩子在這個鏡頭裏也顯得有些不大好看,他和趙飛飛的顏值卻半點沒崩,依舊帥的帥美得美,反而還被襯托的更爲出衆。
餘宛宛忽然就冷靜下來了。
把手機放下,翻了個身仰面看着天花板,她在想什麼呢。
對於莊延來說,那可能就只是一個禮貌式的晚安吻而已。
她卻在這裏胡思亂想輾轉反側。
被一個和齊小棗一樣大的男孩子弄得方寸大亂。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徹底冷靜下來。
***
“昨天晚上沒出什麼事吧?”趙俏問。
“沒事。”餘宛宛一邊回答一邊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哈欠,頓時清明的眼睛裏一片淚眼朦朧。
“沒睡好? ”趙俏遞過來一張紙巾。
“唔,有點。”餘宛宛接過紙巾小心的掖掉眼尾的眼淚。
趙俏說:“對了,剛剛我看到趙總過來了,你怎麼沒過去點菜?”
餘宛宛有些詫異:“趙總過來了嗎?前臺沒通知我。”
趙俏說:“過來了啊,我剛剛路過前臺的時候看見的。”
話音剛落,就看到走廊前面236包間的門打開,鄭玲玲拿着菜單從裏面走了出來,看到她們的時候愣了一下,剛要反手關門,王祕書就從裏面走了出來,看到餘宛宛也有些意外:“哎?餘經理你在啊。”
鄭玲玲看着餘宛宛笑着說:“餘經理忙完了?”
趙俏挑了下眉,嘴裏輕輕嘖了一聲。
餘宛宛大概猜到眼前這是什麼情況,只是微笑點了下頭,然後和王祕書打了聲招呼:“王祕書。”
王祕書轉臉對鄭玲玲說道:“鄭店長,你把單給餘經理吧,她知道單怎麼下。”
鄭玲玲笑了一下說:“好的。”然後走過來把單給了餘宛宛:“餘經理去下單吧。”
然後就徑直走了。
王祕書對餘宛宛微微一點頭,然後又進去包間了。
趙俏扭頭看着鄭玲玲的背影,奇怪道:“鄭玲玲這是幹什麼?閒的沒事幹搶着點單?”又看了一眼236包間的門,忽然眉毛揚起來,壓低聲音說道:“不會是看上人趙總了吧?”
餘宛宛好笑的看她一眼:“別亂說。”
趙俏翻個白眼,說:“本來就是啊,你別自己沒這個想法就以爲別人沒這個想法。趙總這種有錢長得帥還有風度的老男人多喫香啊,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全都跟在屁股後面一口一個大叔的叫。不然你說鄭玲玲這麼上趕着是幹什麼?誰不知道趙總是你的熟客?”她很是鄙夷的說:“搶你店長也就算了,現在還跑來搶男人了。”
餘宛宛受不了的拿着單笑着搖頭走了。
趙俏反正閒着,跟了上來,用手撞撞她的胳膊:“哎,你覺得趙總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餘宛宛隨口一問,頭都沒抬,低頭檢查鄭玲玲下的單,然後一張張撕下來交給檔口的海鮮員。
“趙總雖然年紀比你大那麼一點,但是成熟穩重有風度,最重要的是有錢還挺帥,你現在是單身,你就不動心?”趙俏一臉八卦的說:“我看趙總好像對你還挺有好感的......”
餘宛宛用手裏的夾板在趙俏的頭頂上敲了一下,警告道:“說了讓你別亂說話。”
趙俏見餘宛宛表情嚴肅,也收了聲不說了。
餘宛宛下完單路過前臺,想起來就隨口問了一下前臺小妹:“趙總過來了怎麼沒有通知我?”
前臺小妹說:“剛好店長在,她說她給趙總點單,不用通知餘經理你了。”
餘宛宛點了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她一邊往裏走一邊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這一眼就讓她緊張起來。
一條微信。
莊延發的。
餘宛宛拿着手機,莫名覺得手裏的手機有點燙手。
輕輕一點,點開了微信。
莊延:在幹什麼?
餘宛宛輕輕抽了口氣,盯着這條微信不知道該不該回。
“怎麼站在這兒發呆?”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餘宛宛拿着手機呆呆的抬起頭來。
趙總正站在上一階的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見她難得露出這麼不機靈的表情來,眼裏含了點笑意:“怎麼了?”
餘宛宛反應過來,下意識往旁邊一讓:“趙總。”然後按滅了手機,放回了口袋裏。
“哎,你看莊延。”趙敏傑撞了撞旁邊正在打遊戲的周文,示意他看坐在沙發上的莊延:“是不是不正常了?”
周文抽空往那邊瞄了一眼,莊延正微擰着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茶幾上的手機。
“挺正常的啊,怎麼了?”
“哪兒正常了?”趙敏傑鬼鬼祟祟的瞥着那邊和周文說:“昨晚上回來就不對勁了,居然給我們帶了夜宵回來不說,還莫名其妙的在那兒笑,笑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今天又一直盯着手機,好像那手機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周文頭也不抬,說:“莊延,敏姐問你今天怎麼不正常!”
“艹!你出賣老子!”趙敏傑伸手去捂周文的嘴。
就在此時,莊延的手機響了一下。
莊延的黑眸乍然一亮,立刻把手機抓到手裏,打開微信。
卻是一條請求添加好友的信息。
黑眸中的亮光驟黯。
“莊延肯定有情況!”趙敏傑一臉篤定的壓低了聲音說。
“我出去一趟。”莊延忽然拿起手機起身往外走去。
“那麼晚了,去哪兒啊?”周文問。
“隨便走走。”莊延說着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有情況,絕對有情況!”趙敏傑摸着下巴說道。
餘宛宛下班回家的時候餓的前胸貼後背,在路邊的小攤子上買了份麻辣燙,又想到冰箱裏沒有啤酒,於是在樓下的小超市買了一箱啤酒抱回去,論箱買便宜些,她力氣大,抱着一箱啤酒並不費力。
餘宛宛有些輕微的近視,遠遠地看到樓下大門口站着一個穿白色短袖的高挑人影,看不清臉,但下意識就覺得是個年輕帥哥,然後就看到年輕帥哥往這邊走了過來。
越走越近,模糊的臉也逐漸清晰——莊延!
餘宛宛的腳步猛然停下來,一瞬間有轉身就跑的衝動,但現實卻只能硬着頭皮迎着他走過去......
“給我。”
餘宛宛愣了一下,只覺得手裏一空,懷裏的一箱啤酒已經到了莊延手裏,他極自然的雙手抱着,好像是特地來接她的,她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呆呆的看着他。
莊延的黑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一閃即逝,淡淡的掃她一眼:“愣着幹什麼,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