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銀座和新宿的主街道,到了星期天,禁止車輛通行,那裏就成了步行者的天堂,賣藝或公演的街頭藝術家、出售各種手工製品的各國販、在街上玩耍的年輕人,各色人等、五花八門。*無廣告的~*~網收藏~**書城
在擁擠的人羣中,一抹年輕的身影自如的穿梭其中,她穿着寬大的上衣和寬鬆的牛仔褲,大大的鴨舌帽,帽檐壓的很低,蓋住了整個額頭,帶了一副巨大且毫無設計感的墨鏡,幾乎遮住了整張臉,腳上穿着黑色的旱冰鞋,在人流中飛快的滑過,絲毫不做停留,好像正急忙趕到一個地方去。
她就是紫嫣,今天又是她出來溜達的日子,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教訓,以後的每一次出門她都會將自己打扮的非常平凡,如果不是帶口罩會被誤認爲是傳染病患者,她還真會戴上呢。
她絕對不是一個愛湊熱鬧的人,如果不必要,她是不會亂出門的,只是下定決心後,熟悉環境成了她必要的課程,她深深明白紙上談兵終覺淺,得知此事要躬行的道理,身臨其境會讓她學的更快。
每次出門都是在跡部惠子不在家的時候,第一次回去時被她抓個正着,並對她進行了非常嚴厲的教育,但經過多次勸阻無效,並且每次看到她毫無傷的情況下,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身後的書包裏有一個手機,一個錢包,一臺迷你筆記本電腦,一張地圖,一雙休閒鞋,這些都是她出門時的必備工具。她喜歡遊走在大街巷中,被人海淹沒時她認識到自己是那麼的渺,而這正是她向上爬的動力來源,越是卑微,她越是有擺脫這種境地的衝勁。
前世的她,生來就站在俾睨衆生的高度,從未體驗過真正的苦難,唯一對卑微的認知來源於她的母親,她會爲她講述她的親身經歷,講述她是如何一步步從社會最底層爬到最層,只有到她的底層生活時,她那千年不變沒有一絲情感的臉上纔會流露出強烈的厭惡,好像那些記憶是她一輩子最大的恥辱,是她人生抹不掉的污。
紫嫣每次都靜靜的聽着,悄悄的將她的記憶一刻進自己的骨髓裏,然後乖乖的朝着她的母後想要的方向邁進,像一個最完美的傀儡,心甘情願的被操控!
老天跟她開了個玩笑,讓她一生經歷兩個世界,或許是想讓她也嚐嚐一步步向上爬的滋味吧,無論如何,今生再也不能爲母親而活,她也該做一回自己了,無論未來會如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承受!
隨着紫嫣的滑行,周邊的景象平行向後退去,她的技巧並不熟練,但卻沒有戴護具,其實選擇滑旱冰純粹是閒用雙腳走路太累又不想坐私家車的無奈之舉,好在今天沒有車輛通行,大大降低了危險性。
退出人羣,選了個偏僻的角落鑽了進去,滑了太久,已經有喘不過氣來了,她需要休息一下。儘管她學習能力很強,但有些東西不是改變就能改變的,就比如她的體力,看來以後每天早晨她得捨棄練琴的時間而去加入跡部的晨跑行列了,否則她的體力會成爲她最大的累贅。
換上鞋後背對着牆將頭靠在牆上,閉上眼後隱隱聽見巷的深處有嘈雜的聲音傳來,來到這個世界後日益強大的好奇心讓她本能的朝着聲音的來源走去,越是走近聲音越清晰。她甚至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
巷的盡頭是一個黑暗的衚衕,紫嫣的背緊緊的貼着牆,心翼翼的探出半個頭,血腥的畫面一覽無餘,十來個人高馬大的流氓圍着一具血肉模糊的身體,其中兩個流氓分別架着那具身體的兩隻胳膊,那具身體的頭低垂下來,灰白的頭遮住了他的臉,不斷有血沿着頭往下滴,在污穢的地面上顯得分外妖冶,其餘的人有些手上拿着手臂粗的鐵棍,有些悠閒的抽着煙,無一例外的臉上都掛着得意的笑,那副嘴臉讓紫嫣的胃一陣翻湧,強忍着嘔吐感將視線轉到被打的人身上,不知道爲什麼,她總感覺這個人即使在這奄奄一息的時候也有種君臨天下的霸氣,她甚至相信只要他願意,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扭轉局面,將眼前的人全部踩在腳底下。
“哼,你子不是很厲害嗎,現在怎麼這副窩囊相,哈哈……”完又吵着他的腦袋重重的揮了一拳。
“哼……”他只是悶哼一聲,不作任何反擊。
“所以做人別太囂張,否則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哈哈……”他的妥協讓這一羣人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
縮回腦袋,極心弧度的活動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和緊繃的神經,看樣子他們是打完人後在做最後的宣言了,如果那個人一直不吭聲的話大概不會再捱打了,既然如此,她也該走了,否則真會惹禍上身了。
“本大爺數到3,立刻接電話,1、2、3!本大爺數……”幽暗狹窄的巷就像一個闊聲筒,將手機鈴聲無限放大!
剛邁出去的腳頓時僵住,紫嫣瞬間感覺到四周死亡般的寂靜,只有她的手機在叫喧,腦袋裏空的只有一個想法,這該死的跡部景吾!!!居然偷偷的設置了手機鈴聲,還把聲音開這麼大。
感覺到身後的腳步逼近,她的心頓時全涼了,這下好了,插翅也難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