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十九章 三個人的決鬥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大武場裏,名門院選拔考試已經進入了最後的決戰。【全文字閱讀】

也許是吸取了去年的教訓,也許是考慮到人們都快點看到羽與連邪決鬥的急切心情,比賽進行得相當緊湊。可觀衆們卻並不領情,大多交頭接耳,談論着最後的決鬥。只有解說使着一張香腸嘴一直喋喋不休。

終於,最後的一場比賽結束了,高翔戰勝獨眼龍奪得了冠軍。坐在主席臺後的楊玄一張老臉笑得燦若菊花。當然,除了他,此時基本上已經沒人在意這比賽的勝負,人們都懷着激動地心情等待最後大戲的上演。觀衆席上萬頭攢動,喊聲震天。眼瞅着觀衆們一浪高過一浪的熱情,那饒舌的解說又忍不住唧唧歪歪地叫起來:“位領導,各位觀衆,大家好。接下來,終於輪到我們萬衆期待的壓軸大戲了!今天的天氣真是好得不得了啊,陽光明媚,萬里無雲,春風拂面,真是一個適合比賽的好日子!必,大家也和我一樣無比地激動,都在期待着一場精彩絕倫的超級賽事吧?聽,觀衆們那熱情如火的呼喊,他們都在期待着一場最精彩的大對決!一邊是城邦威名遠播的微笑刺客,一邊是曾打敗了六人衆的新銳術將,兩強相爭,實在是刺激啊!到底鹿死誰手呢?我不知道,你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都很期待!這將是一場足以載入都廣野城史冊的經典戰鬥……現在,就由本人先來宣讀一下本次比賽的規則。正所謂,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嘛,比賽當然需要規則。首先,選手可以攜帶任何武器上場,比如刀啊劍啊什麼的……哦,當然,暗器之類也可以。然後,選手認輸或是被打出場,或是被擊倒後秒都沒有爬起來都算輸。換言之,就是對手獲勝了……現在,就請兩位選手——連邪、羽入場!”

聽着他這如同老太婆的裹腳般的廢話全場幾乎所有觀衆都已經緊握雙拳咬緊牙關,心中湧起扁他一頓的衝動。直到聽了最後一句,他們才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

羽此時已經走到了場邊休息室的門口。

門一開,他就將走進另一個世界,一個或許將成爲他葬身之地的世界。

聽着門外如山洪海嘯般震耳欲聾的助威聲,他的心中越發忐忑。在如此大的場面中聽到別人高呼自己的名字,他還真是有些不習慣。他的手放在門把上,不自覺地顫抖着。

徐俊站在羽的身後,早看出了他的不安。他便笑着拍拍羽的肩道:“別緊張,儘量放鬆自己。當成一次普通的練習好了。我相信你……”

羽點點頭,努力使自己的心平靜下來,一咬牙,扭動門把將門打開了。

一片開闊的大場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出來了,有人出來了!”

頓時,一陣陣喊叫聲在四面八方響起,刺得羽的耳膜生痛。

他深吸了一口氣,邁開大步朝場中央走去。

“是羽!”“小子,早點趴下吧!”“哈哈,你看他那熊樣兒!”

他一進場,各種各樣惡毒的話語鋪天蓋地而來。因爲,這個場地中幾乎所有的觀衆都不看好他。

羽一邊走着,一邊聽着這些刺耳的嘲諷,心裏很是難受。他雖然是第一次走進大武場,可是他真的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不僅僅是因爲這些惡毒的言語,更重要的是,那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氣氛。

去年他在看臺上,還曾幻過自己站在這個場地中央,在萬人矚目下比賽是怎樣一種榮耀的感覺。可是今天,當他真的踏上這片土地,卻突然有種喫了大把蒼蠅般噁心的感覺。四周高聳的看臺就像是一道圍牆將他牢牢地禁錮在這裏。自己如同是被關在鳥籠中任人觀賞的鳥兒,又或是被關在圓籠裏的蛐蛐兒,不過是人們的玩物而已。那些看臺上的人們只是期待着他和連邪以命相搏,流灑鮮血。無論他和連邪中的哪一個倒下,這些人都不有絲毫的憐惜。他們要的,只是一場刺激血腥的決鬥。

就在這時,全場突然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熱烈掌聲和喝彩聲。一個人從對面的選手入口處走出,緩緩朝羽走來。

這還是羽第一次與連邪碰面。

卻見連邪渾身穿着黑色的簡單裝束,留着寸頭,全然是一副幹練的殺手打扮,惟有腰間一綹玉帶能彰現他的非同一般的身份。當這個傳說中的微笑刺客由一個抽象的代號變成一個具體的活生生的人出現在他面前時,羽還是不由渾身顫了一下。他再清楚不過,這個時候,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待連邪走到近前,羽才仔細打量起他的相貌。只一瞥,羽就覺自慚形穢。卻見這連邪豐神俊朗,高挺秀拔,舉止間端的氣宇不凡。不過有些奇怪的是,雖然他臉上滿是溫和的笑意,如同這天氣一般陽光燦爛,可他的眼神卻又是那般冰冷凌厲,簡直似能直透入你的心裏,讓你不自覺地心生寒意,不戰而怯。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神情古怪地統一在一張臉上,顯得格外詭異,深不可測。

羽深深吸了一口氣,低頭看着自己的右手。在右手的手腕上,戴着一條用彩色絲線編織的手鍊。那是秦宛昨晚熬夜親手給他織的,希望能保佑他平安歸來。他的眼前一下又浮現出了秦宛溫柔的笑臉。無論如何,自己都要爭取活着離開這裏!到此,他心中的種種雜念頓時一掃而光。

“你就是羽?”連邪走到羽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羽點點頭:“正是。”

“爲什麼是你呢?你還真是可憐……”連邪搖頭笑着,眼中卻射出森寒厲芒,“其實我真正殺的,是那個幻術的小子,他居然讓我出了那麼大的洋相……不過很可惜,你要做他的替死鬼了……”言語間,殺機畢現。自那次刺殺失敗後,楊屹和李毅隆對他的態度大改,一連幾天都是不冷不熱。連邪大感丟份,心中自是對白鋣恨之入骨。今次有這機,他自然要將一腔怨氣發到羽身上。羽卻全然不懼,反而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自信笑容。

連邪心頭一凜。

一個武官模樣的人站在場中央,對羽和連邪交代了幾句,無非是點到爲止的廢話,然後領着隨從退往場邊候着。緊接着,一陣急促的鼓聲忽地響了起來。這,就是決鬥開始的信號。

“現在我宣佈,連邪與羽的龍虎決鬥現在正式開始!”楊喜聲嘶力竭地叫喊着。全場頓時歡聲雷動。

羽和連邪相隔丈許,並排面向主席臺的方向,先朝城主等諸位大人物敬禮,然後轉身面向對手。偌大的武場中央,只剩下他二人對峙。

羽剛擺開架勢,連邪卻突然開口道:“對了,我突然起一件事呢。”羽不由一楞,怔怔地看着連邪,不知道他要玩什麼花樣。

“聽說昨晚你和秦家小姐單獨到河邊散步呢,還真是好興致……”連邪揶揄着,嘴上掛着輕蔑的笑。

羽心頭一震。他知道,自己昨晚一定被跟蹤了。

“不過,你到底是知道自己沒勝算而與心上人訣別呢,還是真有那麼大的信心打敗我?我真的很試試哦。”連邪依舊嘴角含笑,眼中卻射出了攝人的寒光。

羽冷哼一聲,很快鎮定了心神。他記得臨出發前白鋣和風之彥對他的告誡。他清楚,這不過是連邪擾亂他心神的一個手段。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實力已經不是決定勝負的惟一因素。哪怕是一個眼神,一個表情的變化都能讓對手紊亂,決定決鬥的走向。他一定不能讓連邪亂了他的心神。到此,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心情平復。

連邪看着神色自若的羽,不由皺了皺眉頭。顯然他剛纔的話根本沒有起作用。不,有作用,那就是反而讓羽更加鎮定了。突然,他的臉上露出了驚異的神色。因爲羽突然抽出了腰間佩着的劍,劍尖斜舉胸前,遙遙指着自己。這把劍渾身烏黑透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連邪嘴角泛起嘲弄的笑容:“嘿嘿,你和我比劍?有意思,我成全你好了……”說着,他伸手一招,一個士兵就立即飛奔上前,單膝跪地,雙手恭恭敬敬地雙手捧上一把耀着寒光的利劍。連邪擎劍卓立,端的是玉樹臨風。他看着羽,嘴角含着譏諷的笑意:“你很聰明,知道比仙術只有死路一條。可我也要很遺憾地告訴你,對刺客來說,高超的劍術是最基本的技能,比劍,你同樣沒有勝算!”說完,他“鏘”的一聲拔出長劍,擺開了架勢。

連邪手中的長劍在陽光的映照下放射出陣陣寒光,羽頓覺一股凜冽的殺氣撲面而來。他集中精神,雙眼死死盯着連邪握着劍柄的右手。他清楚,面對一個以殺人爲生的人,尤其是像這樣一個幾乎沒有失敗過的頂級殺手,你不能出現哪怕是一秒鐘的大意或是鬆懈。

高手,哪怕在分秒間都能一招斃敵。

“我來了。”連邪微笑着吐出三個字,右手忽地揮了起來。

寒光一閃,快得如疾風掠過一般。

全場大多數的人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驚呼。

只聽“當”的一聲響,羽竟然雙手舉劍擋住了連邪這一擊。凌厲勁急的劍氣將他的腰帶都震得飄了起來,威力可見一斑。

此時,周圍的觀衆無不看得一顆心到了嗓子眼上。他們當然不是爲羽的安危而擔憂,只不過是怕羽太早倒下他們沒戲看。

連邪對羽擋下這一劍微感詫異,不過他還是笑呵呵地收回手中的劍說道:“很好,很好,這樣纔有點意思嘛……”

沒到羽也是淡淡一笑,他單手持劍,左手竟朝連邪挑釁似的招了招:“來吧,你不只有這點本事吧?”

連邪微微有些色變,他冷哼一聲道:“你真急着找死,我就成全你!”說完,他揮劍躍上半空,朝羽迅急砸掃,如雷霆疾發,發出破空的呼嘯聲。他恨不能這一劍便將羽劈得身首異處。然而羽迅疾將劍一橫,再次擋下了他這一擊,腳下居然紋絲不動。

連邪往後一躍,他感覺得到手中的劍在不住顫震。他不由看了羽的劍一眼,皺眉問:“你那到底是什麼劍?”

羽說:“是烏木劍。”

連邪冷笑一聲:“烏木劍麼?難怪……”

原來,烏木又叫做蔭沉木,在民間則被尊稱爲“神木”。專指那些埋藏於地下數千年的各類名貴古樹。其性爲純陰,古籍中亦有入藥記載。其原生樹種多爲麻柳、紅椿、香樟、楠木、馬桑等,多見於這古蜀之地。這些深埋在地下的千年古木歷經數千年鬼斧神工自然造化,逐漸形成儀態萬千、幻化出神奇的天然肌和紋飾,變成了這或烏黑透亮,或灰褐如雲,或紅似瑪瑙,或燦若黃金的烏木。用這種似石非石、似木非木的烏木造出的劍,不但有着與普通金屬打造的劍相同的鋒利,而且還有着金屬刀劍所不具備的韌性,剛柔並濟,實在是兵器中的上品。

由於烏木非常珍稀,烏木劍自是罕有人見。連邪先前沒有到這一層,自然有些驚訝,因爲以他的膂力,剛纔那兩下應該能切斷羽的手中劍纔對。知道了箇中緣由,連邪立即恢復了鎮定。他依舊笑着對羽道:“難怪你比劍,原來你還有這麼一把砍不斷的寶劍……看來,我不拿出點真功夫是不行了……”說完,他眼中寒光閃爍,伸出左手往右手劍的劍身身一點,劍身發出的綠色劍氣在空中劃出“吱吱”的輕響。

這一劍迅若電光,斜斜由下方如雷奔電掣般直刺羽胸口。無論從速度還是力道上說,都遠勝先前。羽趕緊揮劍阻擋,一時步法有些紊亂,連人帶劍跌退兩步,但還是勉勉強強格擋下了這一劍。

不過連邪的攻勢纔剛剛開始。沒容羽喘息,就聽他大喝一聲,手腕一抖,長劍便如電光疾閃,又似蛟龍出海朝羽襲去。一時間,綠光激盪,“噹噹”之聲不絕於耳,迫得羽完全只有招架之功。

看臺上的觀衆連聲喝彩,將氣氛推上熾熱的高峯。他們都爲連邪的精彩表現所傾倒,在他們看來,羽的倒下只是個時間問題。

但連邪卻漸漸發現了不妙。因爲無論他如何進攻,羽的雙腳只是在一條線上來回移動,手上的招式也很簡單,只是反覆的幾個掃、點、挑、磕、撩等簡單的動作,但偏偏就防住了他的每一次攻擊。這個小子就像是在狂風暴雨中的一棵小樹,隨風搖擺,但就是無法被打倒。他甚至有這麼一種荒謬的感覺:羽手中的那把劍就像是自己在阻擋——對,完全像是一個生命體。

但這怎麼可能呢?劍怎麼可能有生命!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人劍合一的境界?可這個小子怎麼可能在一週的時間內就取得這樣的進步呢?連邪着,不禁焦躁起來。

這時候,全場的觀衆只看到連邪如水銀瀉地般的攻勢,不時爆出震天的吶喊聲,爲他轟然喝好。可在主席臺上,楊屹和李毅隆等人也看出了端倪。他二人對視一眼,皆感詫異。他們原本以爲以連邪的身手可迅速斃敵,但沒到羽竟如此厲害。

此時連邪已經毫無保留地全力進攻了。他萬萬沒到這個小子竟能將自己逼到這種地步。有些心浮氣躁的他眼下只期望着自己狂風暴雨般的攻勢能轟破羽的防線。他的攻擊越來越狠越來越快,風聲呼呼,劍光如漫天飛虹。

終於,羽的防禦露出了一絲的破綻:就在他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態擋下連邪一劍時,脖子在一瞬間完全暴露了出來。連邪自然不放過這轉瞬即逝的大好機。他大喝一聲,順勢一推,揮劍掃向羽的頸項。只見把劍都散發出幽綠的光彩,劍氣四溢,疾風乍生。羽慌忙閃避,可是這一劍來勢實在太快,饒是他拼盡全力,右肩依然被刺中,劃出一道傷口,立即鮮血噴湧。

羽縱身躍出數米,右手劍,左手捂住傷口,咬牙看着連邪。鮮血沿着他的指縫滴滴答答淌了下來。

“好啊,劈得好!”

看臺上的觀衆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叫好聲。

連邪的臉上重又浮現出了那招牌似的笑容。他清楚,勝負已分。儘管這一戰的艱難程度遠遠超出了他預期的估計,但畢竟是完成任務了。接下來要做的,再簡單不過,就是割下羽的人頭。

就在這時候,羽忽然舉起了手中的劍,大喝一聲,竟朝連邪衝了過去。

連邪一楞,既而大笑三聲。他只道羽窮途末路作困獸鬥,便也使出全力,舉劍朝羽面門直劈過去。劍氣滾騰,有如驚濤駭浪。

二人如兩道疾電交錯。

一霎那,全場鴉雀無聲,一切都在瞬間凝固。

羽和連邪背對站着,擎劍而立。

滴答……滴答……一滴滴血珠如絲線般墜落,在地面濺起一朵朵細小的鮮紅血花。

連邪大睜着雙眼,一臉不能置信的神色。他的額頭已然出現了一條血痕,滲出絲絲鮮血,逐漸擴散,順着臉頰徐徐滑落。

這是他有生以來,當然,也是今後都再無法看到的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居然,從那把烏木劍裏生生飛出了一個人!

儘管這實在荒謬,但他絕對沒有看錯,的的確確是從劍裏飛出來一個人!

那個人就像是一個附着在木劍上的幽靈,無聲無息,幾乎就在羽揮劍刺向自己的剎那間一下從劍裏破空而出。正是這個人朝他使出了閃電般的一擊,他根本來不及作出任何防禦。

對方的身手,和他一樣的快。而擊中他的,不是刀劍,是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大秦鎮天司
葬神棺
皇修
長夜君主
大雪滿龍刀
大玄印
躺平:老婆修煉我變強
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
萬國之國
亡靈法師,召喚055什麼鬼?
大不列顛之影
希臘:我就是宙斯!
獵妖高校
神祇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