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仲斌和狐狸身體內的能水分,也一點點的在耗盡,他們變得越來越虛弱。一個小時過去了,是海水。兩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海水。從黎明,到正午,再到黃昏,只有海水。
黑夜過去了,又是一個黎明,第三天已經過去了,可是除了海水,還是海水。而仲斌和狐狸,已經是到了瀕死的階段,身體虛弱的沒有一絲力量,甚至都不能開口說話。或許下一刻,他們其中一個就可能死去。
“小倔驢,沒想到我們最後還是死在了一起。”在這瀕死的時刻,狐狸竟然是笑着的。她此刻虛弱極了,卻有一種病態的柔弱美感,與她平時的形象大相徑庭,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她心中沒有牽掛,對生死也從來漠視,有唯一在意的仲斌在身邊,她可以從容赴死。
仲斌去笑不出來,他已經絕望,但也不想放棄,“別說話,保存體力。”
狐狸還是笑着,她費力的抬起頭,嘴脣印在仲斌的嘴脣上。現在二人嘴脣都是乾裂的,就算接吻也沒有什麼感覺,但是心靈上的衝擊,遠比肉體來的強烈。仲斌心頭柔軟,狐狸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只想吻自己,她一定是愛着自己了。
接吻的這一刻,二人的心,似乎也印在了一起,彼此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想法。仲斌終於確定,狐狸是真心的愛自己。即使想不通理由,但是愛本來就不需要理由,不是嗎?
“不用害怕,其實死也沒什麼,有時候活着,還不如死去。很久以前,我就想死了,我一直活着,卻和死了沒有兩樣。所以死亡也不是那樣可怕!”
仲斌卻不回答,狐狸的豁達,他永遠不可能做到。就這樣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太陽漸漸的升高。仲斌和狐狸,還沒有死去。或許是因爲他們的體質更強。然而此刻,狐狸卻已經有一點堅持不住了。
“小倔驢,我有些困,想要睡覺!如果我醒不過來,你就把我喫了吧!我知道你不想死!喫了我,如果你能活下去,就代替我活着吧!”
“別說傻話!保持清醒,不要睡。等到死亡了,我們再放棄吧!”
仲斌知道如果她睡着了,就永遠不可能醒過來了。然而此刻,他也已經到極限了,他的意識也開始模糊,他自己也快堅持不下去了。
就當仲斌昏昏沉沉的,要墜入無邊的黑暗中的時候,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下子將仲斌完全驚醒。仲斌凝神靜聽,等待那個聲音再次出現。然而過了好久,那聲音也沒有響起。就當仲斌以爲是自己幻聽的時候,那個聲音又響起了。這一次,他聽的清清楚楚,那是汽笛的聲音,是輪船的汽笛聲。
“是船,有船,有船經過了。”仲斌驚喜若狂,求生的意志再次變得強烈。
“狐狸,快醒醒,不要睡了,有船經過,我們有救了。”仲斌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在狐狸耳邊呼喚,搖動她的身體。狐狸迷迷糊糊的清醒了,過了好一會她才意識到仲斌說了什麼。
這時,汽笛聲越來越響了,仲斌確定自己不是幻聽,真的有船經過。二人現在根本沒有力氣坐起來,也不能大聲呼救。仲斌費力的將自己靠在皮艇的沿上,讓自己身體直立一些,希望能看的遠一些。
仲斌看到了,在於遠處的海面上,有一股濃煙,一個高高的煙囪,還有飛舞在附近的海鷗。是一艘船,它在往這個方向航行。
“是船,真的是船,它正在往我們這邊航行,我們有救了。”仲斌激動的對狐狸說。
狐狸也笑了,她雖然不在乎死亡,但是不代表她不想生存。何況她現在多了仲斌,還沒有好好享受一下愛情,她也不想死了。本來已經油盡燈枯的她,也堅持了下來。
他們的皮艇是黃色的,在這藍色爲主調的大海之中非常醒目。那艘輪船顯然也發現他們了,徑直的向他們駛來。仲斌心中激動萬分,柳暗花明,絕處逢生,怎能不讓人高興。
不一會,這艘遊輪就來到了皮艇不遠。這艘船有些老舊,上面的漆料很多都脫落了,船身上大面積的是一些厚厚的鐵鏽。這艘船看上去有些年頭,破敗的像一頭報廢的船。但是它卻駛入了大洋深處,來到仲斌面前。這樣一首破船,仲斌看着卻親切無比。
船頭上探出來幾個人頭,他們對着仲斌和狐狸吆喝。仲斌現在懂得五國語言,卻聽不懂他們的話。然後船上面落下小船,小船載着上四個人,四個人劃着小船靠近皮艇。
小船終於靠近了,這是四個人都帶着武器,身上又髒又臭,衣服破破爛爛,渾身都是污垢和有你。他們警惕的登上皮艇,武器對着仲斌和狐狸,確定仲斌和狐狸已經完全沒有反抗能力,才放鬆警惕。
四個人嘻嘻哈哈用仲斌聽不懂的話說笑,仲斌試圖用多種語言和他們交流,卻沒有效果。他們粗暴的把仲斌抬起來,扔到他們的小船上。而這四個人看到狐狸,都露出狼一樣的目光,竟然在狐狸身上動手動腳。
仲斌激憤無比,可是他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根本不能阻止他們。狐狸目光一寒,與這四個人對視,這四個人看到狐狸的眼睛,正要伸向狐狸的手頓時一頓,臉上浮現出驚恐的神色。接着,這些人才心有餘悸的將狐狸輕手輕腳的抬上小船,對狐狸尊敬了很多。
剛纔狐狸用的是命運組織的一種術,能夠讓與狐狸對視的人產生恐懼。這種能力狐狸對仲斌說過,也是狐狸現在身體虛弱,沒有精神,不然一下能把這四個人普通人活生生嚇死。
躺在小船上,仲斌和狐狸對視,做着心有靈犀的交流,似乎並沒有脫離危險,而進入了另外一個危險中。這個在危難時刻出現的船,並不是一個好的去處。
小船來到大船前,被大船上的繩子拉上去。然後仲斌和狐狸就被抬到了甲板上,他們周圍圍繞着一大羣人。這些傢伙穿着各異,手裏大部分都有武器,同樣是又髒又臭。而且大部分都是黃種人,卻不是華夏人,也不是太陽人和朝韓人,似乎是東南亞那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