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城的秋天還能穿短袖短裙,辛甜坐在石階上抱着雙臂,冷得發抖。
天邊的盡頭開始有了些亮光,她看着那些光,一點點的,有那麼點青色,藍了一些,天上的雲慢慢的染了些橙紅的邊,可是天還不是那麼亮。
她笑了笑,有些悽怨,吸着鼻子的時候,她想,她何苦這樣,他又不是第一次帶個女人去開0房,她知道的,已經無數次。
爲什麼要像今天這樣,在他翻雲覆雨的門外,守一夜?……
彼時夜裏
申青說明天一早想要去泡個溫泉,裴錦弦便安排人送了白珊回裴家。
白珊乖順應從,坐上裴家的車回了裴家。
回到房間,裴錦弦褪下申青身上穿着的西裝,手指伸進她的乳-溝裏,來回滑動,**着她的脣,低低咒着,“下次再敢穿這樣的禮服出來,我一輩子都不準你出門了!”
他撫着她光滑的背,咬着她的耳朵,“還好今天頭髮披着的,擋了不少,不然真想在外面就把你撕了,以後不準這樣穿,我看了都受不了,你教其他男人看着你的背,該怎麼受得了?”
“可是很漂亮。”申青想,辛甜的禮服,沒有不漂亮的,可是這幾年自己不喜歡打扮,對於這些東西的追求,明顯降低了要求。
“不穿更漂亮。”他脫光了她,然後勾=引,想到辛甜,他蓄意忍着自己的欲-望,絕不輕意佔有她。
吻過她身上的肌膚,聽到她迷濛的哼哼聲,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小-腹,“阿青,握着。”
他壓載她身上,輕沉着聲音問,“什麼感覺?”
她喘着氣,“嗯,……大……硬。”
他吹着氣進她的耳心,“這東西是不是好到不可取代?”
“你說什麼啊?!”她羞憤着鬆開手捶了他的肩膀。
他一邊逗弄着她,一邊問,“是不是不可以取代?”
直到她受不了,“……是,不可取代。”
裴錦弦一想到申青是雙性戀,就有些起雞皮疙瘩,他是不會準她再這樣荒唐下去,那幾年是他躺在牀-上不能動彈,現在他是她的男人,她要是再敢雙性戀,他就把她綁在牀-上,做到她必須是隻戀他裴錦弦一個人才能算完!……
申青想泡溫泉,但不想住在溫泉那邊,怕硫磺的味道聞久了人不舒服,雖然那邊的房間排氣做得很好。
舔着裴錦弦的耳朵,把他鬧醒,“錦弦,不是說陪我去泡溫泉的嗎?”
“嗯,這就起來。”他還閉着眼睛,兜過她的頭,拉過來,便吻在她的脣上,“讓我再眯兩分鐘。”
“你已經眯了兩個兩分鐘了,要不然你再睡會,我一個人去。”
裴錦弦坐起來,然後甩了甩頭,眼睛還是有些睜不開,迷濛中看到申青的影子便尋過去,搭在她的肩頭上,像做夢時喃喃的說着話,“阿青,等會去了溫泉,你要替我按摩。”
這聲音蒙朧得很,又輕,聽起來,像在撒嬌。
“好呀,那你快起來。給你按摩。”……
兩個人穿着酒店裏的浴袍和拖鞋直接去了溫泉。
裴錦弦拉着申青的手,一直有些沒睡醒的樣子,“太早了。這才五點過。”
“嗯,這時候纔好,G城白天太陽大,熱得很,就這時候泡溫泉才舒服。”
“也對。”裴錦弦揉了揉脖子,昨天晚上可是把他給累壞了。
“小心肝?”申青一下子停下來,看到了私間那邊臺階上抱着腿坐着的女人。
裴錦弦一愣,果然是辛甜。
他從申青的語氣裏,聽到了不可置信和關切。
辛甜聞聲抬頭,看到申青和裴錦弦手拉着手出現在她面前時,眼淚便不聽使喚的衝了出來。
她站起來的時候,因爲久坐腿麻,又摔在地上。
申青見狀,脫了裴錦弦的手便跑了過去,剛蹲下裑欲要拉起辛甜時,辛甜一把抱住申青,“哇!”的一聲哭開!她的下巴搭在申青的肩膀上,聲音悲慟悽絕,“阿青,你爲什麼不陪我?你爲什麼不陪我?爲什麼你有人陪,我卻一個人!阿青!”
“小心肝,別哭了,怎麼了?”申青見狀亦是震驚不已,辛甜在她面前的形象從此顛覆,她甚至以爲在黑暗中的某個角落,有人拿着刀子,在往那個平日裏那個風情萬千的女人身上狠狠的扎着,否則她怎麼會哭得這樣撕心裂肺?
申青不禁動容,竟也哭了出來。
辛甜哭得哀慟痛苦,整個身體都在抽0動,“阿青,你今天陪我吧,陪我好不好?”
裴錦弦心裏狠狠咒罵!他捏了捏拳,大步走過去!
背後走廊有腳步聲過來,是雲燁和另一女人穿着睡袍從裏面走了出來…………
辛甜緊緊的抱住申青,無論裴錦弦如何用力都拉不開。
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尤其是辛甜哭得過於傷心,而申青又因爲從未看過辛甜如此殤懷而觸動得心疼落淚。
不知道的以爲兩姐妹遇到了什麼世間悲苦情節。
而裴錦弦的震怒來自於他和雲燁內心同樣的想法。
那就是申青和辛甜的關係不單單是普通友誼。
她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超越友誼之上。
甚至,曖昧!
甚至根本就不清白!
裴錦弦就差捶頭!這叫他一個男人如何來想象兩個女人的關係不清白?!
若是一個男人跟他太太抱在一起弄出這樣的動靜,他若發現苗頭有些不對還可以把那人拉開,揍上一頓!
可辛甜是個女人!
沒人信吧?
他現在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啞巴喫黃連!
好不容易將兩人分開,他當着隔斷站在中間,“阿甜,你到底怎麼了?你好好說。”你好好說,別藉着女人是弱者的名頭想染指我太太!
申青拍打了裴錦弦的肩背,“你幹什麼!裴錦弦,你讓開!”
辛甜癟着嘴,隔着裴錦弦望着申青,目光裏全是憐憐生慟,脣抖動着訥訥,“阿青,阿青。”
裴錦弦聽着辛甜喊申青名字的聲音,一陣陣的頭皮發麻。
誰不知道莫錫山跟他的三外孫女不合?那是年年見,次次吵,吵就吵得不可開交。
今年卻破天荒的扮孝順孫女來給莫錫山祝壽,而且還願意關了白色之夜跟申青做生意。
他是植物人的時候,那辛甜怎麼不關了白色之夜?
他才醒來第一個年頭,辛甜就用這麼大的條件跟莫錫山交換,目的就是想把申青背後的勢力加固,這種用心,明眼人一眼就看了出來。
這還叫什麼純潔的友誼?!!!
騙鬼呢!
面對兩個女人的糾結,裴錦弦實在是不想再跟她們耗下去了!
他會忍不住將這個莫司令的外孫女扔進溫泉裏用硫磺給她洗洗胃!
申青被雲燁拉退開去的時候,裴錦弦鬆了口氣,一口氣才鬆了,申青又趁其不備,過去握住了辛甜的手,皺着兩條秀水眉問,“小心肝,你告訴我,你怎麼了?”
辛甜倒在雲燁的懷裏,哭得更傷心,可哭得傷心,她也不願意離開那個懷抱。
雲燁撫拍着她的背,臉上卻甚是不悅,連聲音都帶着一股子火藥味,“要哭滾回去哭!在外面哭成這樣,丟不丟人!”
申青抬眼就看到了一臉怒氣的雲燁,水凌凌的眸子裏,一下子就點起了火苗子,修長的頸子揚起來,就是一隻攻擊性極強的鬥雞,“雲燁!不想管沒人叫你管!她哭成這樣了,你還罵她!你算什麼狗屁男人!”
一下被固進另一個男人的懷裏,裴錦弦看着雲燁,眼裏也是因爲這件事而染上的不愉快。
雲燁顯然沒想到申青會這樣不給他面子當衆撂他臉子,被訓得居然不知道怎麼還嘴。
裴錦弦拉住申青的手,“申青,現在我們先回去,讓燁哥帶着阿甜回莫家先。”
申青甩開他,瞪他一眼,“我什麼事都沒問清楚,回去幹什麼?小心肝會平白無故哭成這樣嗎?”
“阿青,你今天陪我。阿青,你有了裴錦弦,你都不要我了,你都不去看我了,你都沒時間了,我去了哪裏,你也不問了……嗚嗚……”辛甜落在雲燁的懷裏,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手還依然環抱着他的腰,數落的卻是申青,數落得肩膀直抽,哭得兩隻眼睛都腫了起來。
雲燁再次皺眉,他咬了片刻脣,“辛甜,人家夫妻總是需要時間相處的,你有什麼資格去埋怨人家?”
“你懂什麼?你只知道那次鳳凰山一輛漏油車爆炸,你們又知不知道那車底下其實有個人,那個人就是我,是阿青把我從裏面拉出來的,沒人對我好,只有阿青對我好!”
說到最後一句,辛甜哭得更傷心。
裴錦弦深深的看一眼申青!這女人不要命了!
連雲燁都是用震驚的眼神看過去!眼裏的震動不言而喻。
“小心肝,你不用總記得那件事,這幾年你也幫了我很多……”……
裴錦弦在陽臺上抽着煙,和雲燁兩人,一人一支,一支接着一支。
申青躺在牀-上,拍着睡着了還在輕輕抽着鼻子的辛甜的肩膀,輕聲哄着,“小心肝,你睡吧,我們都在呢,你……”她揚起頭看了一眼陽臺的方向,又道,“小心肝,小舅舅……也在。”
她摸着辛甜眼角的落沿着鼻樑順着另一隻眼睛落在枕面上,咬了咬脣,在辛甜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壓着聲音,哽嚥着小聲道,“小心肝,你爲什麼以前不和我說?該有…多苦?”
雲燁吐了口煙,“錦弦,我有認識的心理醫生,找個什麼機會跟她們溝通一下?”他說的話還算隱晦,但是已經將他心裏的想法暴-露了出來,至少有同樣困境的人,一下就能聽明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