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12：錯誤關係（上）
忘了說，蘇越慘敗那場戰鬥，我只是全程目睹，蘇越沒讓我參戰，所以我很幸運的毫髮無損。
那個時候，學生混混之間的打架鬥毆還在某種可控範圍之內，我記得當天參與羣架的人很多，起碼有二三十人，戰鬥結束後，蘇越這邊最嚴重的也就是鼻青臉腫，見血的都不多。而且那會兒打架似乎沒人帶武器，都是赤手空拳肉搏戰。哪裏像現在，小學生打架動不動都會掏刀子捅人，大規模羣架更是刀槍棍棒齊上陣，儼然內地低齡古惑仔，動輒鬧出致殘致死的大新聞。
當然了，這兩種校園暴力模式之間並沒有明顯的過渡期，我們那時候也有相當惡劣的鬥毆情況。可能當時信息傳播不如現在那麼便捷，一般除了鬧出人命，不會引起太大的波瀾。
總之，蘇越想在初一稱王的第一戰輸了，李俊和七班常鑫聯手，一起幹倒了同班的蘇越。
我和其他沒見過世面的學生一樣，從開始的期待興奮，到後來心驚肉跳，完美的扮演了場中打架雙方希望中的觀衆。學生混混打來打去爲了什麼？不就是一腔熱血爲了出風頭嘛，幾乎每一代人都會經歷這個時期，所以無可厚非，沒什麼可評價的，大家都在某個恰當的年齡段做過一些傻事。
那天，我和阮彤把蘇越送了回去，蘇越是帶頭人，而且跳的最歡，劣勢之後就屬他捱打挨的狠。鼻子破了，嘴也破了，半邊臉腫的老高，渾身沒有不疼的地方。饒是如此，蘇越心中那好戰的火焰還是沒有被熄滅。回家的路上一直罵罵咧咧，聲稱這次被李俊給陰了，一定要把場子找回來。
我無言以對，畢竟對他們熱衷的這種活動不了解。
蘇越家那天人不多，只有他哥和琪姐，琪姐看到我來很開心，蘇超也記得我，非要留我和阮彤在家喫飯，倒是把被打成豬頭的弟弟給晾在了一旁。阮彤在蘇越家就像變了一個人，一點兒沒有平時在班裏咋咋呼呼的勁兒，轉性成了淑女，彬彬有禮，溫婉可人，給我看的一愣一愣的。
琪姐給我家打了電話，跟繼父打了聲招呼，繼父那時並不知道我成天在學校幹些什麼，還很開心我能這麼快融入初中生活，所以很痛快的同意我留下喫飯，還說玩兒晚一點也沒關係，他來接我。
而我實際上如坐鍼氈，幾乎不敢正視琪姐，她今天打扮很得體，穿着黑白格連衣裙，很漂亮。可看着她我就想起那天的畫面，眼神不由自主就飄到她胸前，以及渾圓挺翹的屁股。我當時腦中的想法很混亂，有別於正常少年男生的性幻想，一般來說，青春萌動的小男生應該會將自己代入蘇越哥哥的角色，而我卻不由自主代入了琪姐的身份，幻想着自己跪在那裏，披頭散髮，嬌吟喘息……
總之那頓飯我喫的很痛苦，阮彤坐在我旁邊，我不得不佝僂着腰，用以掩飾褲襠的帳篷。
飯後，蘇越他哥接了個電話，神色匆匆的離開了，琪姐在家陪着我們三個小孩兒。阮彤好像對蘇越特別上心，主動幫蘇越塗抹紅花油，溫柔體貼的樣子和平時判若兩人。蘇越則是一邊放狠話一邊嗷嗷痛叫，我和琪姐從旁看熱鬧。
琪姐身上有股香氣，我下意識的嗅了嗅，感覺應該是香水味，和小鹿姐、喬薇身上的味道不一樣。琪姐注意到我的舉動，呵呵笑着問我，好聞嗎？我臉一紅，木訥的點了點頭。
琪姐莞爾一笑，說這是她今天纔買的香水，味道有點濃，她不太喜歡，如果我喜歡，可以送給我。其實我也不是很愛聞，只是出於禮貌才違心點頭，聽這話當然連忙推辭。琪姐卻以爲我客氣，起身去房間拿來那瓶香水硬塞給了我。我捧着香水有些侷促，無奈的說，琪姐你給我也沒用，我又不能穿女裝，平時這樣噴了像什麼啊。琪姐聞言一笑，忽然湊到我耳邊小聲說，你跟我來。
蘇越和阮彤在客廳上藥，我被琪姐帶進了房間，琪姐把房門反鎖，打開那扇超大的衣櫃，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我愣在原地，茫然無措。琪姐好像很愛笑，每次樂起來眼睛都彎成一道弦月，歪頭打量着我，自顧自從衣櫃裏選出幾件衣服，問我，嘉嘉，你喜歡什麼顏色？
我這才反應過來，她是要給我穿她的衣服？
琪姐讓我不要那麼拘束，說家裏沒外人，她的衣服我可以隨便穿，就當過過癮。我有點不好意思，扭捏的應了一聲，湊過去看了看，發現琪姐的衣服和小鹿姐的完全是兩種風格，顏色以純黑和大紅爲主，都是很性感的那種。
我說都挺好看，不過我太瘦了，估計撐不起來衣服。琪姐笑着說小菜一碟，跟我講她最早穿女裝的許多經驗，說她底子沒我好，喫藥以前臉部線條都很男性化，但是通過化妝修飾了許多瑕疵。琪姐說我模樣長得本來就好看，如果頭髮再長一點，根本不需要化妝。說着好像又想起什麼，讓我去挑衣服，自己從牀下邊拉出來一個大箱子，在裏邊翻騰了起來。
看着衣櫃裏琳琅滿目的衣裙，我心裏有種莫名的憧憬，心想如果哪天我也能有這麼多漂亮衣服該多好。挑來挑去，反倒挑花了眼，最後選了一件看起來尺碼比較小的無袖黑裙。琪姐也忙活完了，她居然從箱子裏找到一頂假髮，用梳子理了理，笑着遞給我，說這是她從前的裝備，現在用不到了，要送給我。又看到我手裏拿的裙子，誇我眼光好，說我皮膚白，穿這種顏色的顯膚色。
我也從開始的拘束中放鬆下來，完全變成了琪姐的洋娃娃，任由她給我戴假髮、搭衣服。中間倒是鬧了個笑話，琪姐讓我換衣服，但卻沒有迴避的意思，在她眼裏我就是個小孩子，可我心裏多少有些彆扭。最後還是躲在牀後邊換上了琪姐的裙裝。琪姐滿臉期待，就好像是她自己打扮一樣，細心的給我整理裙襬，不住的誇讚。
當我看到落地鏡裏的女孩兒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說句非常自戀的話，我現在出門，只要不講話，絕對不會有人認出的實際性別。琪姐的假髮是那種齊劉海長髮，簡單打理了一下，正好修飾了我的臉型，配上合身的無袖裙，活脫脫就是一個俏麗姑娘。唯一的遺憾就是胸前太過平坦，V領下面空空蕩蕩，看着有些古怪。我有些恍惚，以往在小鹿姐那裏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或許是缺了假髮的緣故，穿的再好看也欠缺的女生的一分柔美。
琪姐開玩笑說讓我出去嚇嚇蘇越他們，我有點害羞的拒絕了，只有蘇越還好，可外邊還有個阮彤，我不想自己的祕密被太多人知道。
我在那兒對鏡自憐，琪姐又開始翻箱倒櫃，找了半天沒找到想找的東西，泄氣的坐回牀上。我問她找什麼，琪姐說想給我找一身適合我的衣服，說她現在的衣服都太成熟，穿在我身上雖然也不難看，但總歸有些奇怪。
我和琪姐在房裏待了好久，看着我臭美的樣子，琪姐的少女心也萌動了，跟我湊熱鬧玩起了換裝遊戲，當着我的面脫掉外衣，興沖沖的讓我幫她搭配衣服。天可憐見，我一小屁孩兒哪裏懂得什麼叫搭配，她當時好像真的把我當成了女生，一點兒都不避諱，可我實際上還是個男孩兒啊，哪裏受得了這種畫面衝擊？內心的緊張剛被變裝後的喜悅沖淡，琪姐立馬又給了新的刺激，看着她前凸後翹的身子，那天看到的畫面不受控制的浮現眼前，直接導致我顯出男生原形，再次立起了旗杆。
琪姐起先沒發現我的異樣，還一個勁兒招呼我幫她挑衣服，我坐在牀上根本不敢起來，最後拗不過她，只好佝僂着身子加以掩飾。然而我拙劣的表演沒能逃過琪姐的眼睛，一眼就被她看到了我尷尬的原因。琪姐總算是反應了過來，想忍來着，最後沒忍住，摟着我肩膀哈哈大笑，幾乎要笑癱在牀上。
我感覺耳朵都快燒掉了，低着頭不敢看她，琪姐倒是一點兒沒有介意，笑盈盈的穿好衣服，還一個勁兒逗我，說幾乎忘了我還是個小男娃，又說我這定力太差，她平時在家總會穿內衣走動，蘇越從來不會有反應。
我當時心慌意亂想給自己分辨兩句，結果不小心說漏了嘴，我說蘇越沒反應那是他沒有看到你和他哥那個。話一出口我就意識到不妙，果然，琪姐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僵住了。我萬分懊惱，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結結巴巴給她道歉，解釋說我不是故意偷看的，那天本來是想告別，結果不小心就看到了。
琪姐沉默了一會兒，揉了揉我的腦袋，輕聲說沒關係，她沒有生氣，還說這不怨我，是她沒注意鎖門，讓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我見琪姐沒生氣，驚慌的心情平靜不少，緊張的弦兒一斷，腦子又犯傻了，忍不住問出了最近縈繞許久的疑惑。
我問琪姐，你那天和蘇越哥哥是在做大人之間的那種事對嗎？琪姐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我當時又來勁了，我說我看過家裏的書，書裏畫着男人和女人的身體構造，你沒有做下面的手術，爲什麼還能做那事？琪姐顯然沒想到我會繼續發問，而且問的問題還那麼難以啓齒，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以我還小爲由搪塞了過去。
當時房間裏的氣氛非常古怪，我感覺到琪姐似乎和平時有點兒不太一樣，看着我的眼神有些閃爍，更讓我滿腹迷惑。沉默半晌，琪姐忽然湊近我耳邊呵了口熱氣，指了指下面的小旗杆，笑着說，你這丫頭，怎麼還立着，姐姐摸摸看。說着就把手從我裙底伸了進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