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趙寡婦家的兒媳婦捱打了,說是胎相穩了,不用小姑子替她上班,她自己去上班,直接把趙寡婦氣暈了,她男人是個孝順的,當即就把媳婦揍了,聽說都見紅了。
“這下好了,胎相又不穩了。”王大媽唏噓不已:“大勇媳婦才嫁過來多久啊,都挨多少頓揍了!她也是個傻的,當初就不該讓趙小蘭頂班。這到手的工作哪會輕易讓出來。”
徐嬸子嫉妒得直拍大腿:“大勇媳婦要工作有工作,要長相有長相,咋就不是我家的媳婦啊,趙大勇那莽夫真是走了狗屎運啊。”
到了她家,就能讓老大接班了。
她兒子工作媳婦就解決了。
王大媽小聲道:“聽說是掉河裏被趙大勇給救了上來,身子都被摸遍了,就只能嫁給趙大勇了!”
徐嬸子震驚,“還有這事情呢?是不是趙寡婦一家設計的?不然咋就讓趙大勇碰上了?”
王大媽:“噓,你別胡說八道。不然趙寡婦還不得來你家門口哭喪啊。”
徐嬸子:“我還能怕她?這大勇媳婦也是命苦,碰到了趙寡婦一家喲。她要是能立起來還好,這要是立不起來,一輩子都得被趙寡婦一家磋磨。”她是越想越嫉妒,啥好事都讓趙寡婦一家碰上了,她兒長盛咋就沒有這好命呢!
她嘆氣:“這有些人得了孩子不珍惜,有些人抓心撓肝的想要孩子就是得不到。”
旁邊正在洗衣服的陳秀娥當即把手裏的衣服扔到了搪瓷盆裏,水花濺了徐嬸子一臉,她冷着臉,“你說誰呢?”
徐嬸子撇撇嘴,“看你,怎麼還多想了呢,我可沒說你結婚幾年生不了孩子。”
王大媽都無語了,這徐紅梅真是會挑事,正說着大勇媳婦呢,怎麼就轉到了小陳身上。
陳秀娥氣得端着搪瓷盆,把裏面的水往徐嬸子腳上潑,“下次再說話這麼難聽,我就往你臉上潑。”
徐嬸子趕緊跳起來躲:“哎,你這小媳婦怎麼這麼大脾氣啊!連實話都聽不得?”她眼珠子一轉,笑着問道:“小陳,想不想要兒子?我有辦法,只要你按我說的做,保準你三年抱倆。”
她可不是故意挑事,她是有事要說。
“我家的事情不用你管。”陳秀娥衣服也不洗了,直接端着洗臉盆就走了。
陳秀娥和許家梁結婚七八年了,兩人是雙職工,日子過得順心,就是沒孩子。
這是兩人的心病了。
誰也不能提,提了就發火。
徐紅梅在後面道:“等你想讓我管的時候,我可不會輕易管的。”
等陳秀娥走了以後,王桂香問道:“你真有辦法?”
“我徐紅梅還能說假話?”徐嬸子揚了揚下巴,“只要陳秀娥和許家梁都能生,我就能讓她們生一個,不過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她還指望着這法子換好處呢。
她是真想喫肉了,不要錢不要票的豬肉。
王大媽:“要是都能生,咋能生不出孩子?”
“這可不能說。”徐嬸子扭頭看向沈聽瀾:“誰要是被虐待捱了揍啊,要學會找婦聯,婦聯的幹事是不會放任不管的。”
要是沈家姐妹鬧到婦聯,那可就能看老沈家的笑話咯。
沈聽瀾聽着八卦,見話題又轉到了自己身上,頓時覺得徐嬸子的嘴巴真欠,反正她也沒提自己名字,就當不是沒聽到,她快快地刷牙洗臉,與沈聽雨前後腳回家。
還沒有走遠,聽到徐紅梅小聲感慨:“這兩丫頭真是可憐,看這瘦的喲,老沈家兩口子不做人啊!這要是投生到我家,我可得好好疼呢,可惜我這輩子沒有閨女的命,一口氣生了四個大胖小子。”
王桂香心道四個兒子有屁用,兩個在家喫閒飯的,兩個上學的,一窩沒本事的,不過她肯定不會挖苦徐紅梅,她點頭道:“就是,我這兩兒兩女,我就更疼芳芳、紅紅。家裏有什麼好喫的,我恨不得都緊着女兒呢。”
已經走出去挺遠的沈聽雨小聲道:“四妹,這話聽聽就行,爸媽是疼愛咱們的,不然也不會讓咱們讀到高中。”
沈聽瀾應付地“嗯”了一聲。
她捋了捋原主的記憶,知道趙大勇媳婦李文娟的結局,李文娟是沒兩年好活了,死在了原主出嫁前,在家裏生產時大出血,一屍兩命,醫院都沒送。
李文娟是紡織廠的正式工,她是帶着工作嫁到趙家的,剛懷孕就被迫讓小姑子趙小蘭頂班了,還沒顯懷就流產了,懷了二胎也流了,第三胎終於能生了,結果難產一屍兩命。
跟原主那真是難兄難弟,都是血包。
沈聽瀾不記得李文娟具體什麼時候流產的,反正是天還很熱的時候。
她吸口氣,她自己都在艱難求生,自是沒法幫李文娟什麼。
到了家門口看到陳秀娥在自己門口的繩子上摔摔打打的晾衣服呢,她家住在西耳房,和老沈家挨着的,一共兩間房,收拾的很利索,門口也沒有種菜,種了一排月季花和雞冠子,這會兒已經開了,又香又漂亮。
在這個大雜院裏,可是獨一份。
周巧蓮覺得那衣服上的水都要甩到她身上了,她搬着椅子往旁邊挪挪,她隨口道:“大早上的這麼大火氣,你就不能輕點,水珠子都甩我身上了。”
陳秀娥冷笑一聲:“你還是對你閨女好點吧。”
周巧蓮也不是好脾氣的,當即道:“是不是徐紅梅說你不能生了?小陳,這事情不能急,這就是孩子運還沒到呢。”
陳秀娥氣的直接掀簾子進屋了。
正巧沈聽雨和沈聽瀾回來,周巧蓮欠欠的問道:“二丫,四丫,媽對你們不好嗎?”
沈聽瀾心道,這毒婦咋有臉問出來這話的?她對孩子好不好,自己還不知道?
沈聽雨笑着道:“媽,您怎麼這麼問,您對我和四妹當然好了,供我們喫喝,供我們讀書。是吧,四妹。”
沈聽瀾:“嗯。”
周巧蓮聽得心花怒放,拍着沈聽雨的手直誇她貼心,留下沈聽雨說話,又讓木頭樁子一樣的沈聽瀾看着鍋,等會炒菜。
沈聽雨也知道周巧蓮想聽什麼,誇周巧蓮是個好母親,誇哥哥弟弟孝順,聲音不大不小,肯定能讓陳秀娥聽到。
陳秀娥是什麼感受,沈聽瀾不知道,反正她都快要聽吐,她打心底裏佩服沈聽雨,這老二是真有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啊!
其實周巧蓮讓兩女兒上學,可不是真心的,是沈聽雨姐妹倆成績好,考上高中以後,周巧蓮是不想讓上的,多費錢啊,但高中的老師登門拜訪,勸沈厚德讓孩子上學,孩子多好的成績,不能耽誤了孩子啊。
沈厚德是個初中老師呢,又是個好面子的,自然說不知道這事情,直接拍板讓孩子上學。
只要孩子考得上,就必須上。
周巧蓮看着厲害,但只要沈厚德拍板的事情,她也只能點頭同意。
只能把閨女打一頓,怪閨女考上了高中。
這要是沒考上,不就啥事沒有了。
後來周巧蓮又想通了,閨女讀了高中以後也有好處,說不定能考上正式工呢,而且說媒相看的時候,也能找更好的婆家,要更多的彩禮。
沈聽瀾回東耳房,終於有機會照照鏡子了,她拿起一面裂了道縫的鏡子,湊近了細看,這張臉實在算不上好看,頭髮枯黃稀疏,兩頰乾瘦凹陷,皮膚白得發青,若是夜裏冷不丁撞上,活脫脫一個女鬼。
幸好原主底子好。
眉眼生得極標緻,彎彎的細眉,又黑又亮的眸子,鼻樑挺翹,鼻尖小巧,脣瓣薄薄一片。她對着鏡子輕輕一笑,瞬間眉眼彎彎,瞳仁亮得像浸了星光。
但凡能多喫些,長點肉,養出紅潤的氣色,這張臉一定很美。
沈聽瀾定下了第一個小目標,長胖十斤!
她滿意地放下鏡子,也不敢在房間裏耽誤,拿了語文書去了堂屋,一邊看着鍋一邊在心裏默默召喚系統。
她真的非常需要系統!
什麼神壕系統、簽到系統、開心農場、億萬物資,都行的。
在喊了半天,系統依舊沒有反應。
難道系統耗盡能量休眠了?她懂!是不是需要補充能量?可系統需要什麼樣的能量呢?
關鍵詞是:血包女配!
原主可不就是血包女配!
讓她這個血包女配逆襲人生?改變命運?打臉反派?
打臉反派她是不敢的!
但逆襲人生和改變命運,和她定製的第一個小目標吻合,先喫飽長胖十斤肉!
原主沒有喫過一頓飽飯的,她既討好又內耗,覺得自己少喫點,多做點,父母兄弟就更看重她。
到了現在,她是喫的比雞少,乾的比牛多。
一米六的個子,七十多斤的重量,一陣大風都能把她颳走。
她拿起筆在語文書上寫寫畫畫,記下了原主三次考上正式工的節點。
接下來她要想辦法喚醒系統,最好能提前拿到畢業證!
很多工作要求高中學歷,有了畢業證才能入職。
接下來先喫飽飯,再搞份工作,最後跑路。
這血包女配的悲慘命運不就改變了!
她抬頭看看鐘表時間,紅薯幹稀飯和饃饃差不多了,她用抹布墊上鐵鍋耳朵,把鐵鍋端下來,換上小鐵鍋後,先把土豆絲焯水,順便把小蔥涼拌了。
放點鹽,放點醬油。
不能放油。
至於涼拌土豆絲,雖然沒有用油,但沈聽瀾還是用了心的,她在爐子上烤了兩個紅辣椒,再把辣椒剁碎拌了土豆絲。
這樣的涼拌汁就是拌個鞋底子都有味。
接着炒肉末豆腐,放上酸菜絲,炒辣口的。
原主廚藝挺好,沈聽瀾也沒有創新,就按照原主記憶炒菜,保證味道一個樣。
肉末豆腐的香味瞬間喚醒了西屋睡覺的三兄弟,其實窗戶外面那麼吵,三兄弟早就醒了,只不過不想起牀。
現在快該喫飯了,三兄弟陸續起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