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
事實證明,夏檸還是小看了一位殭屍對環境的適應性。
就見唐元接了個電話,沒一會兒就有外賣員扛了兩隻睡袋上來。
把睡袋往地上一丟,唐元大方地一擺手,對夏檸道:“你先挑。
夏檸:先不說爲什麼要在房間裏面用睡袋......這倆睡袋不是一模一樣嗎!挑的意義在她一邊嘀咕,一邊好奇地拖了一隻過來,蹲在旁邊琢磨這東西該怎麼用。
唐元看了看錶:“我問過毛宇風,他說以前這棟樓還有雨棚的時候,租戶都是凌晨兩三點聽到的動靜——這會兒倒是還早,先去你那個朋友工作的地方看看吧,順便去喫個晚飯。”
夜色已深,白天還平平無奇的建築,一亮起各種各樣的彩燈,頓時變得耀眼奪目。
唐元停好車,看着眼前的洗浴店:大大的招牌,右下角有一行小字,足浴開背鍼灸藥療亂七八糟的,店不大,業務倒是相當廣泛。
大樓。
他推門下車,就見夏檸早就已經下來了,這會兒正站在街邊,看着斜對面的那棟看到他走過來,夏檸往樓上指了指:“那就是黃家軒租的地方。我姐妹跟他談,其實也是圖他住得近,不用擠宿舍,結果......唉,結果突然就跳了。
唐元隔着來來往往的車流,看向那棟樓。單元門口偶爾有人進出,一派尋常景象。要不是預先知情,只看這副樣子,誰也想不到這裏前不久剛剛摔死過人。
“走吧。”唐元本來想去看看那一棟樓,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先走向了足浴店—死的畢竟是店裏的按摩小妹,有些店很忌諱別人調查,如果現在過去看樓,萬一被店裏的哪個大聰明看出來他是在查這件事,那還真有點麻煩。
夏檸倒是無所謂先去哪,只跟上唐元,小聲對他道:“一會兒你就點428的套餐,要26號給你按,她跟我朋友關係比較好,說不定能問出點東西來——之前我就想找她,可是那幾天她陪她的榜一大哥出去旅遊了,昨天纔剛回來。”
“榜一大哥?”唐元反應了一下,“她還幹主播?”
夏檸點了點頭:“這裏晚上纔開門,白天經常沒活幹,總不能就蒙着頭睡上一整天吧,所以她們經常發展點別的業務。”
唐元看了她一眼,想起一件事:“你要跟我一起進去?裏面的人認出你怎麼辦?”
“我又不在這幹,他們去哪認識我。”夏檸一臉嫌棄,“我只在找我朋友的時候溜進來幾次——這家店安保做得太差了,好幾間包廂都被偷偷裝了攝像頭,根本沒有我的工作環境。”
畢竟她的接客小技巧,只能用在客人身上。而那副客人大戰抱枕的怪異場面,要是被旁人看到………………恐怕會當場暴露。
所以她壓根沒考慮過到這種公共地點常駐,反正她花的也不多,平時隨緣賣一賣光碟,掙到多少算多少,湊合過了。
至於另一個問題......
夏檸:“你就說我是你自帶的,別的店可能不讓進,這家店最多讓你加點錢。
果然,在使用了少量鈔能力以後,唐元順利帶着死活不肯分頭行動的夏檸,進到了包廂。
坐着等了一會兒,夏檸要的26號技師到了,是個看着還不到20歲的年輕女人,臉圓圓的,眼珠很靈動,不是那種很瘦的身材,到處都有點肉,但也不胖。
在這個10月份已經快11月的天氣裏,她依舊穿着高過膝蓋的短裙,上身是半截袖,露膚度充分說明着這家店的不正經。
“帥哥晚上好,我是26號技師欣欣,很高興爲您服務。”圓臉妹的聲音也挺甜,說完慣用的開場白,她反手把包廂門關好,走過來問,“您想先做什麼項目?套餐可以根據您的需要調整。”
說着就遞過來一份單子,塑封粉色項目單,長得跟個菜單一樣,一眼掃過去,洗腳開背帝王浴......都挺清涼的。
唐元認真評估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皮膚覆蓋率,然後遺憾地發現,他能選的項目大概只有洗頭或者洗胳膊......可惜單子裏沒有。
“不洗了。”他把單子一丟,往躺椅上一靠,“給我按按肩吧。
“好嘞。”欣欣看了他一眼,心裏有點奇怪——正常客人這會兒早就脫得差不多,換上一次性內褲了。就算是第1次來的靦腆客人,也會扭扭捏捏地點個泡腳。
她還是頭一次見這種裹得嚴嚴實實,並且進了包廂也沒打算脫的客人:如果是個誤入的學生,倒還可以理解,可問題是這人顯然不是,甚至自帶了一個妹妹進來,玩得比正常人還花。
心裏的問號一團接一團,面上,欣欣倒是很敬業地什麼都沒問,按照流程營造了一下曖昧的氛圍,然後給唐元按起了肩。
一邊按一邊閒聊起來,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夏檸:“這個妹妹看着像學生,成績應該挺不錯吧。'"唐元想起那歪歪扭扭的螞蟻字:“不知道,應該還行吧。”
欣欣一臉羨慕:“能上學真好,其實我初中的時候,成績也還挺好的,在班上經常能考到前十名,能上我們那最好的高中......可是我爸爸賭博賠了錢,媽媽急得病了,實在供不起兩個孩子,我就出來工作了。”
好生耳熟,唐元看了夏檸一眼,“成績很好?那挺巧的。'夏檸想起自己在唐元店裏說的那些話,饒是她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練出來的厚臉皮,也忍不住有點發麻。
她清清嗓子,把話題引回正道上,假裝在聊八卦:“前幾天對面跳了個人,你知道不?”
欣欣“瞎”了一聲:“知道,可嚇人呢。
警車救護車來了不少,有些沒見過世面的客人聽到警笛,嚇得褲子都來不及穿就光着屁股往外跑………………還好經理反應快,趕緊派人在走廊攔着,最後悄悄的都從側門送出去了,沒引起對面那些警車的注意,否則她這會兒估計該失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