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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科舉文裏的白月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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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期過後便是季考了,季考是學政主辦的,主要看看當地教學水平如何,各書院都會派優秀學生參加。

前幾日在文期大出風頭的幾人成績也備受關注,而這次李陵的名字也不出意料地又在前列。

而這些方冉也是後來才知道的,自她及笄後,已經很少去前院學堂了。

方冉及笄不久,方家就送來了個嬤嬤,她平日除了讀書寫字,幫方夫子整理典籍,還要跟着嬤嬤學習禮儀,料理家務,以及京中各家勢力姻親關係。

京城世家主要以崔,方,王,謝四大家爲主,本來幾家不分伯仲,而如今宮中柳貴妃得寵,崔家愈發得勢,其中崔、方兩家關係最好,多有聯姻。

方夫子和崔珩之商量的婚事,方家和崔家顯然也都是知曉且同意的,只是還沒有過明面,嬤嬤教導方冉時,也說了許多崔家的事。

而方冉也知道自己不會嫁入崔家,聽得也不仔細,只記得個崔珩之在家排行九,還有個嫡親弟弟。

大好春日時景,方冉不耐總是悶在院裏學規矩,來了興致,便跑池塘邊餵魚。

還不到時節,池塘裏面的蓮花遲遲不開,方冉就叫人去放了些錦鯉。

此時她蹲在池邊,往池裏撒一把魚食,原本池裏遊蕩的錦鯉迅速朝她圍了過來。

這魚也不止方冉一個在喂,前院學生閒來無事時也喜歡來投餵,也導致這魚養得一個比一個胖,着急搶食時圓滾滾地肚子撞在一團。

瞧着有意思,方冉託着腮笑了笑。

忽地,一個石子砸向水面,掀起的水花微微濺溼方冉的裙襬,魚羣也受驚似地散開,朝外遊去。

方冉愕然抬眸,就看到了站在連廊上,倚着廊柱望着她的蕭燼。

三年過去,那個陰晴不定的少年,現如今身上氣勢愈發凌厲。

這幾年,七殿下在臨安不僅沒有惹事,學問還進步了許多,聖上真當方夫子教導有方,也不急着叫他回京,只是偶爾和貴妃思念兒子了,纔會召他回京。

如今宮裏宮外都說七殿下成長懂事了,而只有方冉知道蕭燼還是那個喜歡捉弄人的惡劣少年。

她抿了抿脣,提着溼漉漉的裙襬,轉身就走。

蕭燼眉頭微挑,走過去,堵住了她的去路,“見到我就躲?”

方冉垂眸,“柳師兄,我的裙子溼了,要回去換衣服。”

蕭燼似笑非笑,“哦?才見到我裙子就溼了。”

方冉心想還不是怪他扔的石頭,然而抬眸看到他不懷好意的笑,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有些羞惱,但原身這種未出閣的小姑娘肯定不會懂這種葷段子,她只得自己生悶氣,垂着頭從他身旁走過。

然而手腕忽然被攥着,接着一道不容反抗的力道直接把方冉抵在石壁上。

“沒規矩,我叫你走了嗎?”

透過不厚的春衫,方冉背脊感受到粗糙的石壁,可讓她感到更危險的是面前的人。

“你要做什麼?”

蕭燼沒說話,漫不經心地拿出個夜明珠在手裏把玩。

方冉微愣,她認出來了,就是除夕那晚他說給她的那個,當時掉到地上還摔了一個豁口。

不過這個她不是讓春桃收到妝匣了嗎?現在怎麼會又在蕭燼手裏,他何時去過她屋了?

方冉忽然毛骨悚然。

“有在好好保管我送的東西,倒是還算聽話。”

蕭燼重新將夜明珠塞到她的手心,“這小玩意你都好好收着了,我給你挑的簪子,怎麼不見你戴?”

他目光望着少女略顯素淨的髮髻,嘖了一聲,“比起你的姐姐們,你可寒酸多了。”

比起他見慣的金玉堆砌出的光華,她平時穿着可謂是簡樸,可身上又帶着一種被詩書浸潤的秀美,不似京中女子那般驕矜,只透着溫軟乖巧,叫人忍不住想要欺負。

“姐姐?”

“堂姐。”

方冉聽了並無反應,知道他說的是京城本家的小姐,方家本就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七皇子見過方家的小姐們也不奇怪。

蕭燼原本在等她繼續問,見她沒了反應,又道:“你就不好奇你本該過什麼日子嗎?”

“現在就是我本該過的日子。”

蕭燼眸子掠過一抹意外,也沒再說這個,而是道:“過兩日我便要回京了,日後不會再回臨安了。”

“那祝柳師兄路上一帆風順。”

少女語氣輕快,面上的喜悅過於明顯,蕭燼不悅地挑起她的下巴。

這兩年小姑娘眉宇間的稚氣褪去,腮邊的軟肉也消失不見,下巴精緻小巧,帶着少女獨有的柔美線條,也愈發漂亮了。

蕭燼眸光幽深,從前欺負人是出於無聊,現在卻生出了別的心思。

他另一隻手貼在少女如玉的面頰,狎玩似的摩挲着。

這樣親密的接觸,和他以往的態度完全不同,可也叫方冉愈發覺得危險。

她掙扎地躲了一下沒躲掉,被這般輕慢,不免生出些惱意,“我爹爹潛心教導你,你就這般輕薄我?”

蕭燼笑了,“我真當你沒脾氣呢。”

“不過……第一天才知道我是這般人嗎?”

原本蕭燼也沒想做什麼,瞧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反而來了興致。

他攬住少女的細腰,將人帶入懷裏。

撲騰——

忽然什麼東西砸入水面的聲音響起,兩人都是一驚。

朝池塘看去,只有一團身影在水裏掙扎,溺水的人胳膊還在胡亂拍打着水面,嘴裏喊着救命。

“李師兄?”

方冉看清跌入湖裏的人,顧不得害怕得罪反派,猛地推開了蕭燼,快步跑到池塘邊蹲下,焦急地朝池裏人伸手。

“李師兄,你快抓着我的手上來。”

一旁被推開的蕭燼倒是沒再做什麼,只是面色陰沉地看着在水裏撲騰的人。

落水人的手無意識地向上抓撓着,被驚擾的魚羣紛紛朝四周遊去,眼看着人就要沉底,才拼盡全力扒住岸沿青苔,指節泛白地一點點往上挪。

而方冉卻抓住了他的手腕。

此時雖是春末,但池水依舊冰涼,半截身子在水裏的李陵忍不住打冷顫,而腕間的溫度卻那麼清晰,由肌膚燙進心裏。

見少女急紅的眼眶,溼漉漉的少年朝她眨了下眼睛。

方冉怔了怔,心裏的急切擔憂散去大半,卻還是將人拉上岸。

李陵渾身溼透,狼狽地坐在岸邊,頭髮絲還在滴着水。

蕭燼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望着他,“別告訴我,你又是來清蘚的。”

“那倒不是。”

李陵羞赧,抹了把面上的水珠,“我這兩日背書背的頭昏腦脹,本想如廁,沒注意走到池邊,纔不小心跌了下去。”

蕭燼冷笑,忽然抬腳。

李陵整個人再次摔回池中,冰冷的池水瞬間灌進鼻腔,連撲騰的力氣都慢了半拍。

“李師兄!”

方冉也沒想到反派竟敢這般肆意妄爲,反應過來想再去拉人,卻被人揪住後領,拽到了一旁。

“你還真是擔心他啊。”

“他對你也倒是上心,連我如廁都要跟着,生怕我欺辱了你。”

兩三年來,這樣大大小小的意外太多了,蕭燼不想去分辨李陵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只想叫他死。

他冰冷地看着水裏掙扎的人,“我倒要看看,這次他還能不能再爬上來。”

“放開我,李師兄落水了,快來人——唔唔——”

方冉呼救的話沒說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她掙脫不開,氣憤地朝後看去,見到蕭燼眼中的漠然,忽然背脊發涼,她意識到蕭燼是真想叫李陵淹死在池裏。

可李陵真的死了怎麼辦?

【宿主別擔心,主角沒那麼輕易死,他裝的,主角前期少不得要猥瑣發育一段時間。】

裝的?

方冉看向池裏掙扎越來越弱的人,心裏還是忍不住擔憂。

先前的動靜,還是吸引了前院上課的師生,一羣人遠遠喊道:“怎麼了?”

見方夫子也在來人中,蕭燼到底心裏有顧慮,放開了方冉。

而池裏原本還微弱掙扎的人,也恰巧爬上了岸,咳嗽了幾聲。

趕過來的師生,瞧着池邊三人,來來回回看了許久。

方夫子知道柳盡和李陵不睦,見這次自己女兒也被牽連其中,不由皺眉,“冉兒,發生了什麼?”

直到方夫子來了,方冉心裏才稍稍有些安全感。

她躲在父親身後,望向抱臂站在一旁有恃無恐的蕭燼,猶豫開口,“柳師兄把李師兄踹下水了。”

聞言,蕭燼氣笑了。

一個李陵他就算真弄死了,他也不會有絲毫事,可他不滿的是少女明顯偏袒李陵的態度。

他望向方冉的目光充滿威脅,彷彿在說你完了。

這時,李陵站起身子,朝衆人苦笑,“沒事,是我不小心惹惱了柳兄。”

話落,李陵便跟夫子告假回去換衣,他一個人離去,溼漉漉的衣服還在往下滴水,留下一路水痕,衆人看着都不由心生同情。

書觀衆人都知李陵謙遜有禮,脾氣也好,從不與人交惡,反倒是那柳盡幾次針對他。

方夫子嘆了口氣,見一旁滿不在意的七殿下,將人叫到了書房,最後的結果便是,蕭燼提前回京了。

---

那邊方冉手裏拎着裝着薑湯的食盒,往竹園走去。

李陵住在竹林深處,原本是打理園子的下人住的地方,方冉以前也沒有來過,只覺自己越走越偏。

最後,她站在木屋門前,有些躊躇。

屋子不大,甚至連個院子都沒有,她穿過石子小徑,便來到了門外。

方冉彎腰放下食盒,準備敲門提醒後便離開,沒想到剛抬起手,門忽然從裏面打開。

方冉愕然,入目便是少年赤裸的上半身,不似普通文弱書生,少年的膚色是健康的麥色,腰肢勁瘦,隱隱能看到肌肉線條,他似乎剛沐浴完,身上還帶着水汽,胳膊上搭了件衣衫。

“冉……冉妹,你怎麼來了?”李陵一開門看到門外的少女,微微結巴。

方冉連忙轉身,面頰發燙,“你還是先穿上衣服吧。”

關上門後的李陵以最快的速度套上了衣服,心裏有些懊惱,他這一向沒什麼人來,便裸着上半身到外面的竹竿晾換下來的溼衣服,他沒想到這時候冉妹會過來,也害怕冉妹覺得他孟浪。

在開門時,兩人想起方纔的烏龍,隱隱都有些不自在。

方冉儘量讓自己忘卻那一目,遞過食盒,說明來意,“李師兄,裏面是薑湯,你今日落水,要小心着涼。”

如今鄉試在即,最要緊的就是身體了。

李陵心裏微暖,打開食盒,當即便喝了,“多謝冉妹。”

“李師兄,是我該謝你纔對。”

方冉手指攥着裙角,神情複雜,“今日有些嚇到我了,我沒想到你會……”

跳下湖阻止蕭燼。

自生辰那次蕭燼欺負她被他撞見後,他一直在幫她,她知道的,很多都不是巧合。

薑湯辛辣的味道還在口中瀰漫,李陵笑了笑,“冉妹沒事就好,我自幼便會鳧水,就算在池裏再多待一會也沒事。”

柳盡身份不一般,連夫子也隱晦勸過他,以後若想踏入仕途,不可得罪他,多在池裏掙扎會,出些醜態,可以趁亂吸引學堂的人過來,也好減削柳盡事後的針對。

“可萬一呢?”想到蕭燼,方冉心裏還是後怕。

他們都低估了柳盡肆意妄爲的程度。

李陵望着面前的少女,認真思慮了一會,然後道:“情況危急,我想不到什麼萬全之策。”

方冉怔然,不知道爲何心裏有些酸澀。

她情況危急嗎?方冉不知道,只知道他當時在水裏比她更危急多了。

前世一個人生活太久了,來到這個世界,除了方夫子因她這個身份給予她的親情以外,第一次體會被人珍重的感受。

她避開少年的眸光,輕聲道:“以後不要這樣了,他馬上就要離開臨安了。”

“好。”

蕭燼走後,書觀的氛圍都好了許多,方冉也不用故意躲着他閉門不出,見到李陵的次數倒也變多了。

鄉試在即,方冉都能感受到李陵身上的焦急。

方夫子對李陵寄予厚望,常常與他在書房討論到深夜,他自己也經常整夜待在藏書閣。

然而就是這般勤勉的李陵,忽然在離鄉試不過一月時告假了,說是要回家一趟,原本只告假了一日,卻連着三日未來。

第四日上午便有一個自稱李陵堂兄的人,來書觀門前,說李陵不來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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