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那麼狠地整他吧,這次他栽了個大斤鬥,必定會日夜難眠了。
陳紅倒抽了一口氣,是她眼花嗎?她怎麼覺得楊文樂表情有些猙獰?
“你可以透露一下,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嗎?”
楊文樂沒回答,只是朝她一笑,那是一個看得她頭皮發麻的笑容。
“我走了,下個禮拜一,準時去上班。”說完,楊文樂便拿起行李轉身離開。
表哥,怎麼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這些日子以來,我可是十分盡職盡責,你交給我的任務,我都有好好的做喲!
我已經順利進入PD上班,我的土司是個變態上作狂,幾乎每天都要加班……
好了,言歸正傳,以下就是關於公司這一個月內所發生的事情報告:
之前,LIP那股熱帶氣旋正面吹襲PD,中心風力達到十級颶風程度,大有將PD連根拔起、翻天覆地之勢,不過在狄恩跟杜寒強強聯手之下,已經將LIP那股熱帶氣旋驅逐出境,現在算雨過天晴了。
當然,颶風過境,總會有善後工作要做,所以,這些天,我在公司都見到狄恩有黑眼圈,看到他這麼忘我工作,做爲旁觀者的我看了也心疼呢!
公司的事情暫告一段落,現在是有關狄恩的報告:
這段時間,我肯定他沒有跟任何雌性動物有過私人約會,至於男人,除了客戶,就只有跟杜寒最親近了,雖然偷看人家的電話記錄很缺德,但爲了表哥你,我寧願擔起這個缺德的罪名,所以,表哥,我的GUCCI手袋你可不要忘記了。
我覺得,他其實很在乎你。
證據一,當我在公司時,他的眼神很耐人尋味,如果不是知道你們的關係,見他常常無意識地看着我,我會以爲他喜歡上我了,但當我想到表哥跟我長得有那麼幾分相似時,我就明白了,有人在睹物思人。
證據二,我進公司這麼久了,他居然沒問過表哥你的去向,如果放得下又何必刻意迴避?人有時候做許多事情以爲可以騙到別人,但其實只能騙自己,他越裝作不在乎你,就表明他越在乎你。
表哥,我是不知道你們因爲什麼事情而分開,不過,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辦法。
如果你還想要狄恩,就不能離開太久喲,男人的定力可是很難說的,我怕你這個主人不在,就被別人乘虛而入,霸佔了你的地盤。
所以,爲了你的愛情、你的男人,還有我的自由,表哥,你還是儘快回來吧,當然,還有我的禮物。
傍晚時分,楊文樂打開郵箱,就看到他表妹給他的這封信。
他露出了笑容,不知是爲了陳紅的話語太搞笑,還是得知狄恩在自己離開這段時間內的表現。
關上電腦,楊文樂笑看着從浴室走出來的男人。
那是個長相一點也不輸給狄恩的英俊男人。
他的頭髮極有光澤,下巴的線條很性感,一滴水從男人的髮梢滴落下來,直到鼻尖,沾着鼻尖上的水珠,又滾落到脣邊,最後滴落在裸露的厚實胸脯,散發出誘惑的光澤來。
“今晚就在這裏睡吧?”男人一屁股坐在楊文樂身邊,閃閃發亮的眼眸看向他,害他心裏一陣小鹿亂撞。
楊文樂看着對方那雙期待的眼睛,眸子動了動,點頭。
“王若麟,我餓了。”
“那你想喫什麼?”
“隨便吧,喫什麼都行。”
“你等一下。”王若麟走進廚房。
楊文樂來到窗邊,從窗口朝外看,一片山野蒼茫,顯得更加靜謐。
王若麟是他在羅馬認識的朋友,說起來,兩人相識的經過也有點戲劇化。
那天,他到當地一個頗爲出名的的gay bar喝酒,在上洗手間時,正巧撞見王若麟跟另外一個男人在拉扯,當時,他並不想多管閒事,卻想不到王若麟突然走近他,只看一眼,楊文樂就知道他被下藥了。
不知是因爲對方的眼神,那種困獸般的眼神,還是當時他也喝多了,他不假思索就狠踢了糾纏上來的男人重要部位一腳,然後死命拖着王若麟逃出了那家酒吧,兩人就這樣成爲朋友。
事後,楊文樂才知道,王若麟也是香港人,他這次來羅馬是探親的,於是,這些天他們都相約一起,幾乎走遍了羅馬的大街小巷。
“你明天真的跟我回香港?”把可樂餅放進嘴裏,馬鈴薯香甜柔細的味道,巧妙的混合着起司的美味,讓楊文樂食指大動。
“機票都訂好了。”王若麟頭也不抬地道。
“你真的決定,回去後就出櫃?”楊文樂的聲音平靜穩定,偶爾睨向王若麟的眸子帶着一絲疲憊懶散。
王若麟舔了舔手上的醬汁,“我不想欺瞞他們。”
以前他不曉得便罷,現在他已經確定自己的性向,既然如此,他當然要如實告知父母,或者說,他可不想再被父母逼婚了。
“有時候,我真的很欣賞你這種直來直往的性格。”楊文樂笑道。
“喂,你這是褒還是貶?”王若麟睨了他一眼。
“當然是稱讚你。”楊文樂眯起眼睛,“親愛的若麟,明天回香港後,你可以跟我去見一個人嗎?”
“見誰?”
楊文樂的睫毛又長又濃黑,此時眼睛微微彎着,配上嘴邊那抹淺笑,竟有一種說不出的狡黠和慵懶。
眉一挑,王若麟有着不好的預感,對楊文樂雖說不上瞭如指掌,可當對方露出這種表現時,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事的。
“舊情人。”楊文樂親暱地笑着,用油膩膩的雙手捧住他的臉,“你不會拒絕我的,對吧?”
“當然。”面對他看似親切的笑容,王若麟一臉豁出去地點頭。
“到底你拉我來機場接誰?”狄恩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杜寒。
纔剛談完一樁生意,杜寒就神祕兮兮地非要他載他來機場,問他是要來接誰,他卻死活不說,只說到了機場就知道。
“我三點鐘約了萬世的總經理見面,我還要趕回公司準備的,如果沒我的事,我先回去了。”
“公事是永遠都忙不完的,放輕鬆點,你下午的約會我早就幫你取消了。”杜寒按着他的肩膀,“努力工作是好事,但也要休息,從現在開始,請你停止這種以公事爲藉口的自虐行爲。”
“自虐?”狄恩優美的脣角綻出一抹不以爲然的笑容,“我從來不知道,認真工作是自虐的行爲。”
對他的揶揄,杜寒只是扯脣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