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地看着楊文樂,杜寒眼睛透出戲謔的笑意,“你得罪的人,不會是狄恩吧?”
基本上,楊文樂在錢財上是不會出什麼問題的,況且楊文樂的爲人雖不算八面玲瓏,但也不會隨意得罪什麼人,要逃到外國那麼嚴重,直覺告訴他,楊文樂離開香港必定跟狄恩有關。
楊文樂苦笑,“真的什麼事情都瞞不了你。”
“到底什麼事,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忙,雖然我跟他是好兄弟,但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楊文樂淺淺笑了一下,一雙漆黑溫潤的眼睛卻充滿無奈,“這樣說吧,我這次離開是爲了以後能跟他在一起。”
杜寒糊塗了。
沉吟半晌,楊文樂才啓口:“有一種人在你身邊,感覺卻很遠,跟他在一起卻不知他想什麼,是很辛苦的一件事。自從跟狄恩和好如初後,表面上,我們相處得很好,可是那天我在電話中聽到你們的對話後,我才清醒過來,原來,自己仍跟以前一樣天真,以爲只要全心全意愛狄恩,做什麼都只爲他,就能夠跟他天長地久,但原來不是的,在他心目中,我只是可有可無的一個人。”
“不是那樣的,你對他好,他是知道的。他那個人,做什麼都是深謀遠慮,如果他不是真的愛你,又怎會跟你再在一起,如果不愛你,他早就答應伯父跟你分手。或許,他是身在局中看不清,可作爲旁觀者的我,可是看得很清楚,跟你在一起的這些日子,他渾身都散發着幸福的氣息,那是戀愛中人纔有的,所以,你不要放棄。”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相信,我跟他還有將來?”楊文樂炙熱的期盼眼神望向杜寒。
杜寒點頭,“當然,現在你不用離開了。”
想了想,楊文樂還是搖頭,“我做了一件事情,讓他很生氣……其實,我今天請你過來,還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忙,你會幫我吧?”他睜得圓亮的眼睛裏,有着明顯的求助意味。
杜寒心底掠過不好的預感,“如果我有能力,又做得到的話……”
“你一定能幫我的,就是我那表妹,最近被老闆解僱了,又找不到新的工作,姨媽要我幫她介紹工作,我覺得她進PD應該可以學到一些有用的東西。當然,如果太麻煩你的話,就算了。”
“不麻煩,不過,公司現在只有銷售部還有空缺,就不知會不會委屈陳紅了。”楊文樂都開口求他了,他能拒絕嗎?
“不會,我想她一定很樂意做這份工作的。”楊文樂眼裏浮現一抹感激,看了看時間,“我到時間上機了,那一切麻煩你了。”
“表哥。”
杜寒前腳才走,陳紅後腳就到。
“你來了。”楊文樂笑着開口。
陳紅小鳥依人的抱着他的手臂,撒嬌道:“表哥,你要到哪裏旅行?帶我一起去吧!”
“不行。”楊文樂一口拒絕。
“嘿嘿嘿,人家的生日快到了耶!”
“所以?”他眯起眼來。
“生日禮物啦,你不送人家嗎?”
楊文樂斜睨了她一眼,“說吧,你想要什麼禮物?不過,出國旅行除外。”
“討厭。”被說中心事的陳紅,不依地嘟着嘴。
“姨媽叫我幫你介紹工作,我已經幫你找到了,就是PD,下星期一就可以上班了。”
“等一下,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到PD上班了,我纔不要。”她都沒玩夠,纔不要去工作呢,反正家裏又不靠她養。
“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眯了眯眼,楊文樂澄清的眼睛裏掠過一抹深沉,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你不去上班也可以,我就跟姨媽說,你的信用卡欠了十萬卡債,還被財務公司追債……”
“我知道了。”不等他說完,陳紅已經投降,看着楊文樂的眼神有些敬畏,“我去還不行嗎?”
自從之前被財務公司的人追債,剛巧被楊文樂撞見,他幫她還了債,之後她還得知,他就是財務公司的老闆,見到那幾個凶神惡煞的小混混卻對他言聽計從後,她對這個表哥就開始有點害怕了。
看看,那班看誰不順眼就滅誰的黑社會小混混,卻在楊文樂面前乖巧得像孫子,這樣的楊文樂她能不怕嗎?當然他身上沒有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顯得較爲含蓄,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但他給人的壓力是那種漸進式的,一點一滴,讓人不敢輕視於他。
看着眼前的表哥,她不禁感嘆,明明以前的表哥是那麼的天真可愛,自從姨父破產後,他的性格真的變了很多,就像日與夜一樣。
“其實,我讓你到PD上班,是想你幫我一個小忙,如果你做得好,你不是一直想到羅馬旅遊嗎?我可以請你去,到時一切支出我全包。”楊文樂扔出魚餌。
“真的?”陳紅雙眼倏地發亮,“什麼任務,你儘管吩咐,就算上天下海我也在所不辭。”
“不用那麼誇張,我只要你幫我盯着狄恩,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還有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
“你要我當間諜!”陳紅雙眼閃爍着躍躍欲試的光彩,“你放心,這麼刺激好玩的事情就交給我,我一定不會有負所託的。”
“那我走了。”交代好要注意的事項,楊文樂拿起行李準備上機。
“表哥。”陳紅叫住他,“其實,有件事情,我不知該不該問。”
楊文樂看着她,等她問下去。
“爲什麼你要一個人去旅行,還讓我幫你盯梢,你跟狄恩出了什麼問題?”
楊文樂沉默不語,只是看着她,直到她以爲他不會回答時,卻聽到他啓口道:“我想要跟他在一起,長長久久。”
“所以?”楊文樂只說了兩句就沒聲音,陳紅不禁催促道。
“人對於容易得手的東西都不會珍惜,感情也一樣,誰愛得深誰就輸了。我們一開始所站的位置就不對等,從來都是我卑微地乞求他的愛,在我們這段感情中,他一直處於主導地位,說愛了就在一起,說不愛就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楊文樂的語氣變得冷沉,不帶分毫感情,“我原以爲,我不會計較他是不是真的愛我,我以爲只要拿出真心對待他,一直對他好,給他最好、最美的東西,他就是我的了,原來不是這樣的。既然如此,從現在開始,這個遊戲,我說了算。”
楊文樂輕扯着嘴角,陰狠狡詐的氣息頓現。
狄恩現在必定氣得跳腳吧,從來只有他甩人,沒有人拒絕過他,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