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怕我會喫虧,纔不想我籤她。可是你也應該明白,要在娛樂圈生存下去,並且,想爬得高的話,那種所謂的品格高尚的白蓮花是不行的。”
狄恩伸手一勾便將她攬進了懷中,帶着酒精的氣息噴在她的頸項間,令她不着痕跡地皺了下鼻子。
“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我會用吳千雪,並不是感情用事,因爲她幫過我們,而是出於商業的決定。她那人野心大,而且目標明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只要我能夠令她明白,唯有我才能幫她達到目的的話,她不但不會背叛我,還會拼命達到我想要的效益,之於以後她翅膀硬了,想玩什麼花招的話,那麼時候再說吧。”
說白了,他跟吳千雪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講究的是利益,至於其他的,只要不影響到共同的利益大前提的話,都不是問題。
把臉埋在他懷中,她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我是不是很幼稚?現在才明白,爲什麼別人能夠名成利就,而我卻一無所有,這麼多年來,我算是白活了。”
以前,她只會埋怨上天待自己不公平,怨恨電視臺浪費了自己的青春,直到現在才恍然大悟。
原來,她的失敗全是自找的,因爲她太過自以爲是,因爲太過堅持所謂的原則,白白錯過許多的機會。
“不是那樣的。”彷彿明白她的心思般,他伸手抬起她的臉,逼她與自己對視。
“你並不是一無所有,你還有我。如果,你像吳千雪那樣,我未必會愛你,我正是欣賞你這樣,善良,講義氣,雖然有時候有些固執,不通世情,不過,我就是愛這樣的你。”
抬起頭,深深地凝視着他,在那黑亮的眼睛裏,看到了滿滿的深情,她忍不住伸手拉低他的頭,吻住他的嘴脣。
她不像一些女人一樣,會說出讓男人聽了愉悅的話,可此刻她覺得一定要做點什麼,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感受,只能全心全意地吻着他。
他的眼神馬上變得深邃起來,她的吻是最好的催情藥,漸漸地,兩具火熱的胸膛貼在一起,只隔着一層薄薄布料,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彼此情感的波動。
“我想要你,可以嗎?”他用拇指撫摸着她的脣瓣,專注地凝視那雙令他着迷的眼睛。
她屏着氣息默然不語,雖然,他們已有夫妻之名,之前還同牀共枕一段不短的日子,這些天留在上海也同住一屋檐下,可一直以來,兩人之間除了親親小嘴,擁抱在一起外,就再無其他了。
他是男人,當然會有衝動跟需要,有時候也會暗示想跟她有進一步的發展,都被她裝傻扮愣躲過去了。直到現在,他還是首次如此明確地表明,想要她的意思。
“我——”她遲疑不決。
“對不起,我不應該逼你的。”
他眼神一黯,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也許,你到現在還沒做好接受我的心理準備吧,我懂的,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睡吧。”
說罷,他起身就要回房,卻在轉身之際,手臂卻被她一把扯住。
“你說你懂,是真的懂,還是在說氣話?”她恨恨地瞪着他,咬牙道:“說什麼,到現在我還沒做好接受你的心理準備,你這是在責備我,在心裏還有別的男人時,卻跟你在一起?”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沒有回頭,視線落在地上。
“你就是這種意思!”她倏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如果,你不是這種意思的話,那你抬起頭來看着我,再說一遍!”
徐徐地抬起頭,他看着她,微微一笑。
“我從來沒有質疑過,你會利用我來忘記他,我知道你是愛我的,因爲從來只有我不愛別人,不會有別人不愛我的。”
篤定的口吻,自信的臉孔,卻掩飾不了隱藏在底下的酸意,她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我愛你,雖然,一直以來我都竭力去忽略這種感情,因爲我太過懦弱,害怕自己會再次受傷。我知道,你想要我,想跟喜歡的人親近的那種心情,我怎會不懂。
其實,我也想要你,因爲我自問對你的愛並不比你少多少。不過,我害怕,害怕自己會再次重蹈覆轍,害怕你得到我了,就會像他那樣不再珍惜我,覺得我太順便了。”
跟雷浩聰分手後,最初的那段時間,她就一直在反省,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那樣?到底她哪裏錯了?
也許是他們一開始的方式就錯了,那時候,他們第一次見面就在飯局上,他還把她當成跟其他女藝人一樣,是出來賣的,還提出要包養她的要求。
當時,她義正詞嚴地拒絕了他,後來,還被他的誠意所感動,兩人終於走在一起了。不過,最終他們還是無法修成正果。
兩個人無法在一起,總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不過有時候,她總是想除了自己的出身不夠好外,他會那樣對待她的原因,會不會有一部分原因是,在他的心底始終瞧不起她,認爲她是戲子?
“我不知道,他是基於什麼原因纔跟你分手,不過,如果他是因爲你所想的原因,纔會那樣對待你的話,這種男人你最好把他忘記得一乾二淨吧。”
他用另一隻手一把將她扯進懷內,她望着他,想說什麼之際,熾熱的氣息直壓上來,堵住了她的脣舌。
不知道吻了多久,等感覺自己被鬆開時,她只覺得差一點就窒息了,迷糊間,聽到他如此說着。
“對於我來說,靈與欲的相結合是情之所趨,喜歡就在一起,沒有所謂的隨不隨便,當然,如果除了我之外,你還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的話,那就另當別論。
我從來不認爲你是隨便的女人,更不會因此而看輕了你,我喜歡你,不會因爲你以前有過多少男朋友而因此減少對你的愛意。或者,你真的還沒做好準備,沒關係,我會等你,不過,別讓我等太久了。”
說罷,他又低頭吻了她一下,這才放開她,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呆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好一會兒後,她纔回過神來,一抹不經意的笑意悄然自嘴角綻開。
兩天後,狄恩按計劃把吳千雪送住韓國特訓,當然這是表面的說詞,實則是送她到韓國聞聞塑身整容。
“狄恩,臨時有事不能來送你,他讓我轉達你聽,要你在韓國不要偷懶,如果不能畢業的話,就不準再回來。”江美玲道。
“放心,這麼難得纔有這個機會,我一定不會辜負狄大哥對我的期望,等我回來時,你會見到一個脫胎換骨的我。”吳千雪握緊拳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