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不能來了?”狄恩除下臉上的墨鏡,走到牀尾,將手中的禮物往桌上一放,“這是對好心來探望你的客人,應該說的話嗎?”
抿了抿嘴脣,她看了他一眼,把削完皮的橙子往嘴裏一咬。
這個橙子的水分很充足,輕輕一咬,裏面的水就四濺,其中一些還飛濺到狄恩的手上,惹得他嘲弄道。
“就算你不想看到我,也用不着這樣來招待我吧。”
“對不起啦,我也不是有心的。”她不好意思地拿了張紙巾讓他抹手。
“剛纔,你就是這樣招待雷浩聰,所以,他才被人激走吧?”他打趣地道。
聽他提及雷浩聰,她臉上的神色變了變,“你怎知道他來過?”
話纔出口,她就覺得自己笨了,雷浩聰走了沒多久,狄恩就來到,肯定是剛纔在路上,兩人遇到了。
掃了她一眼,知道她已經想通的他,也不客氣地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個橙子,邊削着果皮,邊狀似不經意地問。
“他是來幫夏如楓求情,所以,你們纔不歡而散?”
她沒有回應,只是繼續啃着手中的橙子。
瞅了她一眼,他又道:“他來不是爲豐如楓求情,難道是想跟你複合?”
聽到這話,她怔了怔,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之色,雖然很快地被她掩飾過去,但還是沒逃得過他的眼睛。
“這不是你就連作夢也想要的嗎,怎麼現在他肯回心轉意了,你卻將他拒之門外,難道你真的變心了?”他打趣地笑道。
大口地咬了口橙肉,她酷着臉龐橫睨着他。
“你怎麼這樣關心我,該不會是暗戀我吧?那麼,我現在沒跟他和好,你很開心吧。”
被她反將一軍,他愣了愣,然後舔舔嘴脣,嘻笑道。
“讓你看穿人家了,其實人家暗戀你很久了,只是你一直都沒有發現,人家又不好意思向你表白,還以爲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你纔會發現人家的心意,現在你終於明白我的心意了,太高興了。”
聽着他右一句人家,右一句心意,她只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好啦,是我說錯話了,你別再人家人家地說個不停了。”她誇張地打了個寒顫,投降道。
見她乖乖認錯,他也就放她一馬了。
“你還沒回答我剛纔的問題呢,爲什麼沒有趁機回到他身邊?你如此大費周章,不就是想讓他回心轉意嗎?”
身體僵了下,她拿起紙巾抹着手中的果汁,半晌後,才抬眸望着他,“看來,靜書跟你的交情比我想像中深許多呀。”
聽他的口吻,彷彿知道了一些本應不該知道的事情,而他爲何會知道,應該是從靜書那裏探聽吧。
他拉了張椅子坐下,擺出一副準備跟她詳談的姿勢。
“你也不要責備靜書,他無意要說你的祕密出來,只是我故意套他的話罷了。”
雖然,演唱會結束後,靜書已經不再擔任他的保鏢,不過前段時間兩人朝夕相處,培養出友誼來,現在一有空,兩人都會相約一起出去打網球。
靜書並不是多嘴的人,不過,夏如楓跟江美玲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作爲一個正常人的他,自然也有着一定的好奇心,於是就故意套靜書的話。
本來,他也跟其他人一樣,以爲這次的事情,就是夏如楓因妨成恨,派人打江美玲毒針。不過,跟靜書聊過後,他卻有不同的看法。
表面上看,江美玲是絕對的受害者,實則上,狄恩卻認爲這是一出由她當主導的請君入甕的把戲。
“你的意思是說,夏如楓是冤枉的,她打我毒針也是我設計的?”她冷笑道:“你會不會太高估了我的能力,我可不懂操縱人心那種把戲。”
“我不是說,夏如楓是冤枉的,你別曲解我的意思。”他不慍不火地說着,“我只是說,她的一切動作全在你的掌握之中罷了。她自以爲勝券在握,殊不知真正掌控一切的人是你。”
她抿了抿嘴脣,沉默不語。
“我從靜書那裏聽到事情的經過,明白這麼久以來,你所受的委屈,痛苦。換作是我,被人那樣設計陷害,簡直殺人的心都有了,所以,就算你現在要如何報夏如楓,都沒人可以指責你的不是。
不過,我真的很好奇,接下來你要怎麼做。如果說,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只爲自己取回公道,那麼你成功了。不過,我相信,你的最終目是的雷浩聰。”他精明的的眼眸緊鎖着她臉上的神色。
可惜,他失望了,此刻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令人無法窺探其真正的心思。
“如果,你做這麼多的最終目的,真是想令雷浩聰回心轉意的話,那麼,我只能祝你好運了。”
說到底,江美玲跟雷浩聰之間的問題,並不是夏如楓,而是兩人的身份相距太大,加上她的名聲太差。
就算經過此次的事件,證明之前是夏如楓陷害江美玲跟周國友的,可要扭轉一些人的觀念,並不容易。
因此,他對於蔣天工藍跟雷浩聰的未來,真的不看好。
跟他對望了眼,她眼眸一轉,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就這樣認輸了?你不是暗戀我嗎,難道你就這樣把我拱手相讓給別的男人?你是對自己沒信心呢,還是說喜歡我,只是逗我開心罷了?”
挑了挑眉,他嘴角綻開一抹玩味的笑容,好呀,既然她這麼想跟他玩,那怎能讓她失望了。
“誰說我要把你拱手相認了?”他伸手捏高她的下巴,俯低身體,“不過,我一向有紳士風度,不會勉強別人,不過,既然你這麼捨不得我了,那我又怎忍心拒絕你呢。”
那張帶着邪氣笑容的俊臉逐漸在眼前放大,她的心竟然不爭氣地狂跳起來,就在他的脣瓣就要觸碰到她的之前,她臉紅耳赤地伸手推開他。
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夠了,誰都知道狄天皇的魅力非凡,沒有哪個女人是不被你迷倒,不用拿我來當試驗品了。我還是病員,你想玩的話,就找別的女人陪你玩吧。”
身體向後靠向椅背,他雙手環胸,似笑非笑地睇着她,無聲地用脣形對她說了句話。
雖然,她沒聽到他的聲音,可從脣形,還是看得出來,他是在說,膽小鬼,這三個字。
抿了抿嘴脣,她沒有說話。好吧,她承認是膽小鬼。
跟他搞搞暖昧還行,真的要跟他扯上什麼關係的話,那真是敬謝不悔了。
一個雷浩聰已經令她狼狼狽不堪,她可不想再來一個萬人迷,真的跟狄恩有什麼的話,只怕他的那班歌迷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把她淹沒了,因此,他們還是隻當朋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