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她賭中了,夏如楓真的一如她所預料地出現。不過,夏如楓的歹毒卻出乎她意料之外,竟然想打她毒針。
但也多虧夏如楓夠毒,想到用這招來折磨她,所以,她現在的罪名纔會更重。這就是害人終害已的最佳例子吧。
當然,這回能夠有驚無險,也全靠她事前準備功夫做得足呀,除了早就讓列書在一旁保護自己,還叫可兒一收到她們信號就立即報警,而那兩個警察也來得正合時,剛好目睹夏如楓行兇的過程。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再次響起敲門聲。
江美玲頭也沒抬地回應了句,“進來。”
下一刻,房門就打開,有人走進房來。
感覺到有一道熾烈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江美玲先是一怔,才徐徐抬起頭,當看到站在房中間,正目光熠熠地凝視着自己的雷浩聰時,她心中一跳。
“你什麼時候來了?”半晌後,她纔開口問。
“就在五分鐘之前,我敲門,然後你讓我進來的。”他的聲音低沉柔和。
以爲他在責備自己冷落了他五分鐘,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道歉,我沒注意到你進來了。”
“我明白,每回你一玩遊戲,就會全神貫注地玩,周圍發生什麼事你都不知道的。”他笑道。
“是嗎?我都不知道自己這樣。”她尷尬地笑了笑,垂下眼睛,沉默了下,再次抬眸時,臉上已經一片清明。
“你今天來找我,是不是因爲夏如楓的事?”
他沒有回應她的問題,只是一步一步走近她,那腳步聲像一把錐子一下一下的在她的心臟上。
她抿緊嘴脣,緊張的望着他,被單下的雙手悄悄地握緊拳頭,纔沒有做出逃跑的失態行爲來。
直到他來到牀邊停下,她的心跳纔回復平常,定了定神,她強自鎮靜地望着他。
“如果,你來是想替她求情的話,那你不必說了,因爲這件案件,已經交給警方處理,就算是我這個受害者也無能爲力。”
對上她戒備的眼神,他只是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那動作是如此的輕柔,寵溺,令她的心神爲之一蕩。
“是不是很痛?”
閃了閃神,她別開臉,不讓他再觸碰自己,眼神倏地變得幽怨而憤然。
“不用你在這裏假裝關心我,與其浪費時間想收買我,不如去跟夏家那班律師團商量,怎樣才能爲夏如楓脫罪吧。”
他挑起眉,脣角上翹,“你以爲我關心你,是因爲想爲夏如楓求情?”
“難道不是?”她反問。
“我爲什麼要替她求情?”他的手指再次貼上她的臉上,口吻冷漠,“我爲什麼要替一個傷害了我心愛女人的人求情?”
江美玲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他這是什麼意思?別跟她說,因爲這次的事件,他看清楚夏如楓的真面目了,還突然發現她纔是他最愛的女人。這種老套的情節,她會相信......纔怪!
見她一副質疑的表情,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之前她早就跟他說過,那次跟周國友的幽會的事情,完全是夏如楓在背後一手策劃的。當時,他是有一點懷疑,畢竟整件事有着不少疑點。
不說別的,就說夏如楓竟然對江美玲行蹤瞭如指掌,還親自帶着他去捉姦這點,就令人懷疑,整件事情是否她在背後策劃的。
雖然,他懷疑夏如楓,不過,當時他沒辦法給江美玲一個承諾,說他是相信她的。
那時候形勢所迫,爲了家族的利益,他不得不暫時將個人的感情,及得失拋在一旁,明知道夏如楓居心不良,還是迫於無奈跟她訂了婚,以至現在差點鑄成大禍了。
“對不起,我應該早就相信你的,如果早些發現她的真面目,或者,我就會阻止這件事的發生,你就不會受這麼多罪,對不起。”
聽着他的話,她卻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一直想要得到的東西,突然間出現在眼前了,反而不敢伸手去拿似的。
半晌後,她才咧脣一笑道:“你不覺得現在說這些太遲了?”
他的瞳孔倏地一縮,咬了咬牙,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她會有這種反應,可真的面對她的拒絕,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雖然,遲了點,不過,我會用實際行動讓你明白我的心意,原諒我以往的過錯。”
之後,他又對她說了些什麼,不過,她卻一直垂着頭,渾身散發着不容人靠近的低氣壓,半晌後,她抬起頭,目光深邃地望着他。
“或者,在你的心目中,只要你雷大老闆肯施尊降貴來寵幸我的話,我就一定會歡開喜地地投入你懷抱。如果你真的這樣想的話,就太看輕我,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沒錯,我是愛你,我對你的愛從來都沒有變過。但那不代表我可以毫無尊嚴地任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我也不是沒有人愛的,只要我願意的話,我隨時可以找到一個比你好百倍的男人的。”
“我知道。”他眼神一黯,伸手抓住她的手,語氣懇切地道。
“請你相信我,我對你的心,正如你對我一樣,始終都沒有變過。正因爲我太愛你,所以,在看到你跟周國友在房間時,纔會大受打擊,纔會那樣狠心地跟你分手。
不過,跟你分手後,我的心也不好過,也曾想過去找你,只是每回都時機不對,之後,還因爲生意上的事情,被迫跟夏家聯姻,但我跟夏如楓只是有名無實的未婚夫妻,在我的心中,你纔是我唯一的妻子。”
江美玲心中一蕩,望向他的眼神彷彿瞬間被融化般,就在他以爲她被自己感動了時,她卻忽地抽回手,臉上的感動神色逐漸散去。
“漂亮的話,我聽着舒服,不過,我更明白越是動聽的話,越是不靠譜,這番話你也跟夏如楓說過吧?”
“沒有!除了你,我從來沒跟別的女人說過。”他神色一變,沉聲道:“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聽他說到‘隨便’兩字,薄霧猛地湧上她的眼睛,苦笑了笑。
“沒錯,從來隨便的都只有我一個,既然我是那麼隨便的人,你雷老闆又何必自降身份來跟我一起,你走!我不想再見到你!”
雷浩聰皺着眉頭,完全不明白,爲何她說翻臉就翻臉,究竟他是說錯了什麼?
“天藍,你別激動,有話好好說——”他伸手想安撫她,但她卻一把推開他,還按鈴叫護士來趕他離開。
“你走!我不要見到你,你給我走!”
“先生,病人現在情緒很激動,麻煩你先離開吧。”護士強勢地讓雷浩聰離開。
之後,護士叮囑了她幾句後,就離開了。
在只有自己一個人獨處之時,江美玲一改剛纔的激動,變臉的速度堪比變臉大師。
拿起鍾冪剛纔拿來的橙子,用刀慢慢地削着果皮,才削到一半,又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
心想這回應該是可兒吧,結果證明她猜錯了。
“你怎會來了?”她訝然地望着推門而入的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