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她洞悉世情的眼神,郭雪也不再隱瞞了。
“GC答應,如果你肯到印度去拍攝的話,就投資公司新拍的電影,當然你是女主角的不二人選。”
蔣天藍沉吟了下,又問:“是不是夏如楓提出來的?”
“有分別嗎?”郭雪反問。
當然有分別,好不好?蔣天藍翻了下白眼。
說她疑心重也好,陰謀論也罷,總覺得自從她接拍了GC公司的那個廣告代言人後,就麻煩不斷。
不是被狗仔隊貼身膏藥的追訪,就是被抹黑,拍攝的工作也不算順利,每天都被導演找到藉口責備,如果她的是一顆玻璃心的話,早就碎了一地了。
最鬱悶的是,她拿不出證據證明,這一切是夏如楓在背後搞鬼。
“我一定要去印度嗎?”半晌後,她問道。
“如果你問我意見的話,我贊成你去。”郭雪語有保留地沒說白,如果她不肯去的話,會有什麼後果,不過不說,不代表她不懂。
內心掙扎了會兒,蔣天藍終於投降。
“是不是如果我肯去的話,我就一定是那部戲的女主角?”
“當然。”
“我還有一個要求,我要求撤換導演,之前那個導演,我實在無法跟他合作下去。”
“這事應該不會有問題的。”郭雪拍了拍手掌,“明天就出發,你今天回去收拾下吧,明早九點我讓可兒去接你。”
就這樣,蔣天蔣在不甘願的情況下,被打包前往印度的路上。不過,靜書因爲有事不能離開香港,所以,就另派一個同事跟她到印度去。
***
印度,被喻爲世界四大文明古國之一,蔣天藍很早以前就想去那裏旅遊參觀了,不過不是因爲經濟的原因,就是因爲沒時間,一直都未能實現這個願望。
吸引她的,不但因爲名勝古蹟衆多,還因爲它享有“電影王國”之譽,她想親自去感受下,那種藝術的氛圍。
不過,近年來因爲發生在印度的某些有關婦女的負責報道,令她對於這個具神祕氣息的國度的印象直線下降,所以,當有那個經濟條件時,她也提不起興致去了。
無論如何,當她下了飛機,踏進印度這個古國的土著人地時,她就有種莫名的興奮感,這份興奮感令她的心情一直都處於不錯的狀態,坐在接待他們到酒店的車上,沿途看着車外的風景,人物,都令她好奇不已,直到到達酒店,見到某人爲止。
她怔忡,眼睛睜得又大又圓,死死地盯着站在電梯前的那男人。燈光融化在他臉上,滑過漂亮的鬢角,慢慢停滯在那張純粹妖孽的面龐上。
可能是感應到她的視線,他轉過身,徐徐望向她這邊,當看到是她時,臉上閃過一絲驚愕。
接着,他勾勾脣角,似笑非笑的斜睨着她,那異常幽深的眼眸,光採瀲灩,熠熠生輝,無言地以嘴形對她說了句什麼。
可惜,她跟他實在沒有什麼默契,根本領會不到他想表達什麼意思。
“蔣小姐,Chick-In好了,我們上房吧,這是你的房間鑰匙。”可兒把酒店房的門匙磁卡遞給她。
蔣天藍接過磁卡,再抬頭已經看不到狄恩的蹤影了。
“你在找誰?是找鍾先生嗎?”可兒她四下張望,以爲她想找從香港跟來的保鏢,“剛纔,他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一下車,就衝去廁所了。”
沒跟她解釋,自己要找的人是狄恩,蔣天藍隨意應了聲,“嗯。”就走進電梯。
爲什麼狄恩那傢伙會在這裏出現?難道他也跟她一樣來這裏拍片?這問題在蔣天藍踏進自己的房間,接到雷浩聰從香港打來的電話後,就被拋置腦後。
“我到了,現在在房間裏,你喫飯沒......”拿着手機,踢掉鞋子,蔣天藍光着腳走出露臺,看到露臺上有一張竹椅子,便走過去坐下。
抬頭望着天邊絢麗多彩的雲彩,耳邊聽着愛人溫柔的暱喃,她好像聞到陣陣誘人的花香,頓時被迫來這裏拍廣告的鬱悶,漸漸地隨着沁人心脾的涼風散發開去。
“我知道了,你也是,我不在你身邊,你要按時作息,不要喝那麼多酒,不準看別的女人,不準被她們拐走,知不知道?”
聽着雷浩聰的回答,蔣天藍嘴邊溢出愉悅的微笑,忽地,嘴角的笑容一窒,目光撞上一對充滿戲謔,魅惑十足的黑瞳,連話也此中斷了,直到雷浩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天藍?你還在嗎?”
回過神來,心底生起一股莫名的尷尬,令她很快地結束跟雷浩聰的電話。
“你怎麼這麼沒禮貌,偷聽人家說電話的。”雙目怒瞪着,站在她右手邊露臺裏的狄恩。
挑挑劍眉,狄恩嘴角抿成一道玩味的弧線,背靠着欄杆,望着她的眸子散發出詭異的光澤。
“你確定不是你強迫我聽你講電話?我可比你先在這裏的,是你只顧着跟男朋友談情,沒發現我而已。如果,你真的不想讓別人聽到你講電話的話,我奉勸你,最好躲在房裏關上所有門窗,這樣就不會有人聽到了。”
挑了挑眉,她雙手環胸,直直地望進他眼底。
“爲什麼你也來印度,還住進我隔壁的房間?”
“你該不會以爲,我跟蹤你吧?”他歪着頭,半闔着眸睨她,她抿了抿嘴脣,沒有說話。
她當然不是這樣想的,以他的身份怎會做這種事,他也沒理由這樣做,她會這樣問,不過是一時嘴快,把心裏的疑問問出來罷了。
見她不說話,一抹壞壞的笑掠至他的脣瓣。
“告訴你一個祕密,其實,我會在這裏出現,是因爲有一個對我很重要的女人,也來了印度。實在按捺不住想思之苦,我就偷偷跟在她身後,跟她訂同一個酒店房間,這樣就能跟她朝夕相對了。”
聞言一愣,他所說的喜歡的女人,不會是指她吧?心臟忽地急速跳動兩下,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將她的神情儘快眼底,他勾起一抹韻味十足的笑魘,“你想不想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
對上他戲謔的眼神,她猛地醒覺過來,他是在耍着自己玩呢,臉色一沉,“只要不是我就行。”
他趴在欄杆上,一手撐着下巴,“如果我說,就是你呢?”看着她的眼神,妖孽得令人神魂顛倒。
勾了勾嘴角,她沒讓他迷倒,一派淡定地反問,“你是說,你喜歡我,所以,一路從香港追到印度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對傳說中會發電的眼睛定定地凝視着她,彷彿不把她迷倒不罷休般。
原本還想跟他過幾招,不過,一陣門鈴聲打斷了她的興致,她拋下一句,“失陪了。”掉頭就走回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