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九霓的話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過祝黎奚卻並不打算現在就和懷裏的女人算賬,見她心情很好,也只是淡笑了一下。
中乾的皇宮內建築頗有異域風情,到處可見尖頂和拱頂的建築,一路走來易九霓看了滿眼的新奇,祝黎奚卻一直是興致缺缺,面色冷的叫一路走過去的男女側目。
“前面就是女皇的宮殿,我這就帶你們去見她。”女人說話間無意識的抬眸看了祝黎奚一眼,眼底又流露出了一絲垂涎。
易九霓十分不惜花安別的女人這麼看祝黎奚,當下立刻抬手也摟住了祝黎奚的腰,對面前的女人笑着點了點頭,“好。”
女皇的宮殿近在眼前,易九霓一抬眸,就能看見一座寬闊的金頂宮殿高高的矗立在他們眼前。
“她主動帶我們來見女皇,你說,她到底是什麼意思?”易九霓趁着周圍沒有其他人,立刻小聲和祝黎奚說話。
祝黎奚抬手在她的紅脣上摩挲了兩下,粗糲的指腹直將她的脣摩挲的更加紅了,“中乾國女皇喜好男色,還要本王繼續說下去嗎?”
嘴脣上傳來一陣陣絮癢的感覺,易九霓剛想張嘴咬住祝黎奚作亂的手指,一下子聽到這話,差點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了。
“她該不會是想,把你,送給女皇吧!”易九霓說出這個猜想,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要是裏面的女皇同是二十一世紀的人那還好辦,要是裏面的女皇是個徹頭徹尾的女尊國國君,她如果動用軍隊強搶祝黎奚,那自己和祝黎奚真的能逃出去嗎!
想到這裏,易九霓剛剛心中的那一陣輕鬆和安心頓時消失的一乾二淨,想也不想,拉着祝黎奚就想往外走,“我們離開這裏!”
見到女人的反應,祝黎奚似乎十分滿意,剛想任由她拉着自己離開,卻猛然聽見那女人的聲音又從身後穿了過來,“女皇讓大人你們進去呢。”
怎麼辦!易九霓急的不敢回頭,只能抬眸悄悄的看着祝黎奚,見男人面上的笑意依舊輕鬆愉快,頓時就有些氣悶。
她在這裏擔心他被人搶,怎麼他自己倒是一臉淡定?
不對,他一定有脫身的辦法,易九霓看着祝黎奚幽深的眸色,立刻又安下了心,主動轉身拉着祝黎奚就往女皇的宮殿大門走了過去。
他都不急,她一個不會武功的就算急了也沒用,易九霓想的清楚了,腳步也輕鬆了很多。
不過當她拉着祝黎奚走進那鋪着黑色磨光大理石的宮殿內之後,卻從腳底莫名升起了一股子寒意,讓她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祝黎奚察覺到了易九霓的異樣,抬手將她又往懷裏緊了緊,這才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帶着易九霓轉過屏風穿過拱門來到一間金色的隔扇門之前。
站在門前的是兩個樣貌清秀的少年,見到易九霓和祝黎奚走過來,竟是齊刷刷的先看向了易九霓,“大人裏面請。”
從小到大,這應該是祝黎奚第一次被人忽略的如此徹底,易九霓有些膽寒的抬眸看了一眼祝黎奚,見他神色如常,這才放下心來,走進了少年爲她打開的門內。
不過纔剛走進門內,祝黎奚和易九霓就見對面迎面走過來一個身穿黑袍的高挑男子。
那男子半披着一頭黑髮,兩縷黑色的頭髮慵懶的垂在臉頰兩側,耳朵上似乎還帶着一個藍色的耳環,走的近了,易九霓這才發覺這個男人居然有一雙金色的瞳孔,高挺的鼻樑如同雕塑,嘴脣微厚卻不失棱角。
這男人比之祝黎奚居然也分毫不差!
易九霓看的有些失神,不過那男人始終卻沒有看她一眼,順着那男人的目光,易九霓這才發現他居然在看着祝黎奚,而祝黎奚,居然也在看着他。
兩個男人擦肩而過時,都是一臉的清冷,四目相對之間,易九霓居然覺得自己看見了火花。
怎麼回事?她怎麼覺得這氣氛不對呀?
難道,祝黎奚也看上了這個男人!
易九霓簡直要被自己的腦洞擊穿了,晃了晃腦袋,這才一拉祝黎奚腰間的衣服,“你看他幹什麼,看我!”
“你看他幹什麼。”祝黎奚立刻就把她的話還給了她,見那男人離開,這才垂眸一臉不悅的盯着她。
被祝黎奚看的心虛,易九霓趕緊移開了目光,清了清嗓子,“我,我看這女皇的宮裏都有什麼樣的男人,對比之下,我發現他們都不如你!”
一路走來易九霓見到的男人長得都不錯,可都不如祝黎奚這一點也是真的。
也不知道祝黎奚是怎麼長得,怎麼能這麼合她的心意呢!
“進來吧。”就在易九霓和祝黎奚說話之際,內室的屏風後面傳來一道女子沉穩的聲音,叫易九霓終於是回過了神。
祝黎奚也沒再說什麼,帶着易九霓就走了進去。
這聲音應該就是女皇了,易九霓心中這麼想着,一時間居然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了幾分,拐過屏風,她只覺得自己激動的手心冒汗,連額角都冒出了一層細汗。
希望這是同鄉,一定要是同鄉啊!
心中如此祈求着,兩人腳步一轉,就見一個身穿紅金相間的裙袍的女人端端正正的坐在一張金色的書案後面,見他們進來,這纔將臉抬起來。
看着那女人抬起來的臉,易九霓又是微微一怔,不是說這女人長得又多傾國傾城,而是這女人給她一種十分特別的熟悉感。
女皇第一眼看見易九霓,眼神也微微生出了變化,到嘴邊的話也沒能順暢的說出口。
祝黎奚這也是第一次與中乾國的女皇見面,不過即便對面這個清秀的女人是中乾國的女皇,他也沒打算行禮。
女皇此時也注意到了祝黎奚,眼中先是閃過一抹驚豔,而後立刻將這種情緒收斂了個趕緊,依舊端莊的看着易九霓。
“我們是不是見過?”女皇當先開口,倒是把易九霓問的笑了出來。
先是轉眸看了一眼祝黎奚,見祝黎奚向她點了點頭,易九霓這才鬆開祝黎奚的腰,向女皇的書案走近了幾步,“我聽裴相法師說,你是個不同尋常的女人。”
兩個女人在這時四目相對,眼神中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聽易九霓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反倒是提起了裴相,立刻挑眉一笑,“你認識裴相法師?”
易九霓黑眸骨碌碌一轉,將雙臂抱在胸前,試探性的就開了口,“我不僅認識裴相,我還認識***,周總理,不知道女皇認不認識?”
女皇本來還只是眸色深沉的打量易九霓,此時突然聽她說這話,面上那深沉的表情立刻像是被人從中撕開一樣,眼底露出一抹狂喜,居然不再端莊的坐着,“騰”的一下竟是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穿越的!”
“當然!”易九霓聽見這三個字,簡直要感動的哭出來,立刻從桌子前繞了過去,和向她撲過來的女皇報了個滿懷,兩個女人互相拍着彼此的背,嘴裏都在咿咿呀呀的感嘆。
“居然能在這鳥不拉屎的古代勝利會師,天不亡我啊!”女皇此時已經沒了剛剛那副假意拿捏出來的端莊模樣,那張臉也變得生動起來,一雙眼睛呼扇呼扇的閃着靈動的光芒。
祝黎奚見這兩個女人說些他聽不懂的話,立刻猜出這女皇應該真的是和易九霓來自同一個地方,當下也不出言打擾,直接轉身在身後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