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巖一向以易九霓的兄長自居,現如今聽她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無端的皺起了兩條眉毛,“你這話什麼意思?你不待在清胤還能去哪?”
一晃腦袋,易九霓將腦中隱隱的猜測按了下去,轉頭只是對師巖歡快一笑,“祝黎奚說了,他回來就會帶我去中乾國逛逛,所以這裏的生意只能交給你們了。”
而且祝黎奚不喜歡她經營這兩處生意,她還是趁早收手的好。
“原來如此。”師巖半信半疑的看了易九霓一眼,見她不再開口,也不好再逼問。
就在易九霓想再和師巖閒聊幾句的時候,忽然就聽外面傳來師巒的高聲大叫,“哥,出來迎賓客了!”
“來了!”師巖喜滋滋的看了易九霓一眼,見她點頭,這才一溜煙跑出屋去。
師巖和吉心兒的婚宴午時開席,師巖認識的人不是很多,所以他請的賓客加上易九霓和易詩芊,琴天,就只有他的親弟弟師巒和黑市一個藥材鋪的老闆。
而吉心兒熟悉的人只有沉香苑中的一衆姑娘,所以當宴會開席時,易九霓區區四桌宴席,單是沉香苑裏的姑娘,就坐滿了三大桌。
易九霓和易詩芊幾人坐在大廳正中的主席上,眼看着從空悠閣請來的一應廚師和小廝將飯菜上桌,又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就見師巖先從門口意氣風發的走了進來。
穿紅掛彩的小廝站在門邊,見師巖走進來,立刻歡天喜地的高聲叫喊,“新郎官到!”
師巖走進來先是向廳中的衆人鞠了一躬,而後徑直就走到了紅燭和雙喜前面,搓着兩隻手等着紅娘把吉心兒給牽進來。
易詩芊沒見過這麼倉促的婚禮,坐在易九霓身邊,有些爲吉心兒抱不平,“吉心兒姐姐這麼草率的就嫁了師巖這個邋遢鬼,可真是喫虧。”
雖說易九霓很贊同易詩芊的說法,不過在人家的婚禮上,易九霓還是拍了她一下,讓她不要亂講話,“師巖再怎麼說也是個神醫,這個世界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大夫。”
想當年她看中的,可就是師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醫術,如果他不是神醫,易九霓時候一定不會考慮和這種邋遢鬼合作的。
兩人說話之間,就聽外面突然響起了鞭炮炸響的聲音,伴隨着這震天的熱鬧,一身紅裙的吉心兒被一個紅娘攙着,邁着嫋娜的步子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吉心兒身上穿的喜服是易九霓親自設計的,層層疊疊的衣裙看起來華貴清麗,金色絲線繡的鳳凰栩栩如生,吉心兒本就生的高挑纖細,穿上這身嫁衣,更是顯得十分的端莊高貴。
師巖眼見着這樣的吉心兒出現在自己面前,搓動的雙手猛地一停,面上的笑卻是越發誇張,看他那眼中綻出的精光,似乎有種想現在就掀開吉心兒蓋頭的衝動。
因這兩人上無高堂,所以他們拜起堂來那是分外的迅速,紅娘最後喊了聲“送入洞房”,吉心兒就被紅娘攙着再次回到了那二層小樓內。
這邊的宴席也算是真正開始了。
一屋子人在這熱鬧的氛圍裏喫的那叫一個盡興,推杯換盞之間,易九霓也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開席時正是中午,可等婚宴結束之時,卻已是日薄西山。
易九霓沒興趣跟着姑娘們去鬧洞房,所以沒有多留,帶着易詩芊和琴天就出了師巖的家。
三人在宴席上都多喝了幾杯,所以走起路來難免有些歪歪扭扭。
“我先送你們回將軍府。”易九霓不放心讓他們兩人單獨回將軍府,所以抓着兩人就把她們往自己的馬車上塞。
不過就在三人拉拉扯扯就要爬上奚王府的馬車時,卻見易念儒騎着一匹高頭大馬從不遠處就飛奔了過來。
“婚宴結束了?”易念儒在離三人不遠處勒住繮繩,一翻身就從馬背上跳了下來,當先將易詩芊和琴天拉到了自己身邊,“我送她們回將軍府,你快回去休息吧?”
易九霓迷迷濛濛的看着面前的易念儒,別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獻殷勤了,你總算是開竅了!”
說完,她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向易詩芊和琴天揮了揮手,在千研的幫扶下就上了奚王府的馬車。
目送着奚王府的馬車離去,易念儒這才先把易詩芊小心翼翼的扶上馬車,而後纔將琴天拉到自己面前,垂眸看着她那張紅的不自然的小臉,頗爲老成的皺起了眉毛,“喝了多少酒?”
琴天酒量不是很好,現在已經醉的舌頭打結了,身子也是晃晃悠悠的站不利索,半靠不靠的就趴在了易念儒的胸口上,“就只喝了一口,不過那酒當真醉人,我都看不清你了。”
說着這話,琴天迷迷糊糊中就抬手摸上了易念儒的小白臉,等手下傳來冰涼涼的觸感,這才皺着兩條小眉毛疑惑的“恩”了一聲。
“你的臉怎麼這麼涼?”琴天以前照顧人照顧慣了,即使喝醉了,還是分了心思去爲易念儒這張冷臉考慮。
易念儒見琴天這幅嬌憨的樣子較之平日可愛了不少,嘴邊的嗔怪隨即嚥了下去,攬着她的肩膀就想把她扶到馬車上。
琴天順從的被易念儒推着走上了腳凳,可等她在車上站定之後,卻一轉身蹲了下來,正巧視線與易念儒的齊平。
“怎麼不進去?”易念儒見琴天轉頭看着自己,一時間覺得心裏暖融融的很舒服,面上下意識的就笑出了燦爛一片光芒。
眼見這易念儒面上的笑,琴天的嘴角也不自覺上揚,雙手一抬,十分親暱的就捧住了易念儒微涼的臉頰,“我給你捂捂,一會就不冷了。”
臉頰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易念儒心跳的有些不規律,看着琴天那雙笑的彎彎的眸子,臉一下子紅了。
“你們磨磨蹭蹭在外面幹什麼呢?”易詩芊在裏面遲遲等不到兩人進來,不合時宜的就催了一句。
易念儒聞言,立刻如同被抓姦了一樣,身子猛地一僵,下一刻就將琴天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拿了下來,“我們來日方長。”
說完,也不管琴天什麼反應,兩步走上馬車,扶着琴天就把她塞進了馬車裏,而後紅着一張臉就騎回了馬上。
“回將軍府。”易念儒臉上身上一陣發熱,竭力壓制住上翹的嘴角,向着車伕一揚手中的鞭子,這才護送着兩個女人往將軍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