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易九霓前腳離開奚王府,祝黎奚就收到了消息。
看着站在下首的祝篤,祝黎奚的面色顯寒氣十足,“保護她的影衛屍體可找到了?”
祝篤頭上已經冒出了一腦門子冷汗,聽見祝黎奚問話,趕緊重重的點了點頭,“找到了,就在校場的後山。”
“查出是何人所爲了嗎?”祝黎奚神情肅殺,素白的手指輕輕點在桌面上,一下一下,頗有節奏。
祝篤聽祝黎奚敲擊桌面,心口是一陣一陣發緊,“回稟主子,是烏霖所爲。”
先殺影衛,再把易九霓引入陷阱,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易九霓,這筆賬,他遲早要和烏霖算清楚。
“她現在何處?”祝黎奚說起易九霓,聲音似乎柔和了幾分,就連周身的氣壓也不似剛剛那般低沉。
祝篤自然也知這個她指的是易九霓,當下暗自出了一口氣,“霓夫人着人將行李送回了尚書府,自己帶着玫夫人去了東市。”
頓了頓,祝篤抬眸看了一眼祝黎奚的臉色,見他神色漠然,這才又繼續說道,“霓夫人,似乎將她院子裏的日常用具全都搬走了……”
聽到這話,祝黎奚的眉頭不期然皺了起來,抬手捏了捏眉心。
今日怎麼搬走,日後還得怎麼搬回來。
“重新派兩個影衛跟在她身邊,這次若再失職,你直接降回死士。”祝黎奚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聽得祝篤一陣膽寒。
“是!”祝篤得令出門,再不敢在祝黎奚的書房多待片刻。
就在祝篤離開之後,祝黎奚起身就走進了內室,打開牀後的暗門,矮身就鑽了進去。
易九霓自然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祝黎奚的眼中,平日她可能還會收斂一點,可現在,她可不會去管祝黎奚會怎麼想。
厲玫兒坐在車裏,見易九霓一臉淡漠的坐在那裏,莫名就有些不敢和她說話,可她向來就是一個憋不住話的主兒,此時見易九霓回頭掃了她一眼,趁機就對她笑了笑。
“九霓妹妹,你收拾東西回尚書府,莫不是與王爺鬧彆扭了?”厲玫兒一臉的八卦,眼底還有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易九霓看的分明,見她得意,嘴邊溢出一抹冷笑,俯身靠近厲玫兒,抬手就挑起了她的下巴,“舌頭這麼長,不如割掉好了?”
易九霓這幅樣子看起來端的是冷漠邪惡,饒是平時作威作福慣了的厲玫兒都被她凌厲的眼神嚇了一跳,不由得往後一縮,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巴。
“不說就不說,嚇唬我算什麼本事。”厲玫兒被這麼一嚇,總算是老實了,直到馬車在空悠閣前停下,都沒敢再說第三句話。
兩人走下馬車進入空悠閣,直接就去了三樓,換上不顯眼的衣服,易九霓這才帶着厲玫兒從後門走出了空悠閣,重新僱了一輛馬車,向着不遠處的沉香苑而去。
厲玫兒不明所以,穿着男裝坐在馬車裏,想問卻又不敢問,只等易九霓帶着她從後門進了沉香苑,這才頓住腳步,見了鬼一樣站在後門處不敢進去。
回頭看了一眼厲玫兒,易九霓笑的燦爛,“放心,不會把你賣了,不過就你這姿色,倒是能在沉香苑做個小花魁。”
說完,易九霓別有意味的上下掃了細皮嫩肉的厲玫兒一眼,轉身就進了沉香苑的後院。
“等等我。”厲玫兒聽了易九霓的話,略略寒了一下,可見她走遠,卻又不敢落下,用手擋住臉,這才三兩步跟在易九霓身後跑了進去。
師巖和吉心兒此時已經等在後院的繡樓裏,見易九霓帶着厲玫兒上來,立刻從桌邊站了起來。
“九霓,人已經在關在前樓裏了,我們現在就過去?”師巖起先並不同意易九霓幫厲玫兒開罪,可見易九霓堅持,卻不好再說什麼。
“不急,我再交代厲玫兒幾句。”易九霓悠閒在桌邊坐下,示意其餘三人也坐下,這纔看向厲玫兒。
“你姨娘身邊的丫鬟現在在我手裏,她纔是害死你姨孃的兇手,記住,不管她說什麼,你都不能說是你親手推了你的姨娘,聽清楚了嗎?”易九霓直視厲玫兒的眼睛,眼神凌厲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厲玫兒下意識的乖乖點頭,隨即記起兩人同爲小妾的身份,剛想說什麼,卻見易九霓卻已經站了起來,當先就往前樓走了過去。
吉心兒在前面帶路,師巖走在易九霓身邊,厲玫兒自持身份甚高,也想走在易九霓身邊,可無奈他們三人步速太快,她挪着小步子壓根就跟不上,是以只得小跑着跟在三人身後,那模樣顯得頗爲狼狽。
厲玫兒姨孃的丫鬟名叫小綠,此時正關在一個姑孃的房間裏,吉心兒將易九霓引到房間外面,纖手一指屋內,“現在就叫人過來?”
易九霓並沒有立刻下令,轉眸看了一眼熙熙攘攘,樂聲此起彼伏的大堂,見沒什麼異常,這纔對吉心兒點了點頭。
“叫誰過來?”厲玫兒探頭探腦想往屋子裏面看,滿臉的好奇。
“待會你就知道了。”師巖本來一直站在易九霓身後沒有講話,見吉心兒叫來了五個粗壯的大汗,這才上前一步,帶着五個大漢走進了屋內。
易九霓見他們都進去了,這才帶着吉心兒和厲玫兒走到屋內的屏風後面坐定,面色嚴正的看着屏風那面依稀可見的人影。
此時那名叫小綠的丫鬟已經被五花大綁扔在牀上,眼上也被蒙了布條。
一聽見有人進來,立刻連喊饒命,在牀上就給師巖等人磕起頭來。
不過師巖卻毫不理會她的哭求,斷過一張椅子在屋子正中坐下,揮手示意五個大漢,“好好伺候伺候這位姑娘。”
一聽這話,小綠磕頭的動作一頓,滿臉驚恐的往牀內縮着身子。
不過那五個大漢又怎麼給她退縮的機會,一個個如同虎狼見了獵物一般就撲了上去。
雖是在演戲,不過這五個人能佔便宜卻還是會佔便宜,五個人對着小綠就是一陣上下其手,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小綠就已經發髻凌亂衣衫不整,就連喉嚨都喊得發啞了。
厲玫兒在屏風後面停着小綠的喊叫,不由得就捂起了自己的耳朵,看向易九霓時,眼中竟也帶上了懼意,“不要這麼對她,她應該不是殺死姨孃的兇手。”
“她不是兇手,那兇手就是你。”吉心兒沒等易九霓開口,就淡淡的回了她一句。
不過就只這一句,就讓厲玫兒閉上了嘴。
就在厲玫兒閉上嘴的同時,師巖也開口叫了停。
“如何,我手下的人伺候的你舒服嗎?”師巖裝起浮浪子弟來,都不用演技,信手拈來一個賤笑,“想再舒服一點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我給你機會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