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未遲好奇的看着易詩芊,想不明白她到底要幹什麼。這兩樣東西都是最常見的東西,易詩芊爲什麼拿出這些?
剛剛易詩芊扔向那女子的手帕已經落到了女子面前的石階上,被地上的一汪水浸泡溼透,易詩芊抬手從石灰盆中抓出一把,十分隨意的揚到了那方溼透了的手帕上。
衆人都是不以爲意的看着易詩芊的動作,可眼神還是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那方手帕上。
“滋滋滋”的聲音在石灰和水充分接觸的時候慢慢發出來,一陣陣白煙從那方蓋了石灰的手帕上傳出來。
有的離得近的女人身上也落了星星點點的石灰,等她們反應過來裸露的皮膚上傳來灼燒的感覺時,已經是被嚇得面色發青,看着那慢慢燃起火苗的手帕,一個個都不由自主往後退去。
司馬奕自然也看見剛剛發生了什麼,雖說不知道易詩芊這是使了什麼招數,可還是被這一幕驚的沒再動作。
“不走也行,我這裏還有幾盆石灰,也不知撒到人身上,會發生什麼事情?”易詩芊說的隨意,嘴角甚至還帶着笑意,整個人看起來都是十分俏麗可人。
生石灰和水放在一起,當然是不可能讓布料燒起來的,但易九霓交代她在水裏加了些酒,這麼一來,受熱的酒精自然會燒起火苗。
水中的酒氣雖說可以聞得出來,可這羣女人一個個心虛不已,哪裏能注意到水的異常。易詩芊一邊想,一邊又抓出一把石灰,又撒到了那羣女人面前,嚇的那羣女人匆忙後退。
此時易詩芊這副樣子看在那羣女人眼中已是如同羅剎一般駭人,各個頓時都是兩股戰戰,一時心中都是動搖起來,爲了這五兩銀子把自己的小命丟在這裏,似乎不是很值啊!
站在最外圍的一個女人當先提着溼漉漉的裙子奪路而逃,接着又有兩個女人互相攙扶小跑着離開了,慢慢的,一羣女人就跑走了一大半。
司馬奕見狀,心中是恨的咬牙切齒,眼見遮擋自己的人慢慢消失,這才一轉身就走進了一條巷子裏。剩下的一衆女人見司馬奕離開,也都沒了再鬧事的膽子,當下也就一鬨而散。
易詩芊毫不在意的看着門前的一片狼藉,拍了拍手上殘餘的石灰,笑吟吟的就轉身走到厲未遲身邊,面上頗爲自得,“搶人這種事情,也是需要技術的。”
“鬼主意倒是不少。”厲未遲見找茬的女人散去,頗爲滿意的看着易詩芊,這小丫頭倒是古靈精怪的很。
一邊說着話,易詩芊和厲未遲就一起回了正廳,也沒有留意到那兩個依舊站在尚書府門前沒有離開的女子。
兩個女子自然是姒晏和連螢。
兩人看着尚書府門前一羣女人離開,姒晏這才意猶未盡的被連螢拉着離開了這裏。
“那厲未遲長的倒像是個女人。”連螢提着手中的長劍,瘦長的臉上顯出一些鄙夷,“真不知你喜歡他什麼。我倒是聽說清胤的奚王也是貌如謫仙,你爲何不喜歡奚王?”
姒晏聽見連螢的話,輕哼了一聲,似乎並不能贊同連螢的觀點,“那祝黎奚就算長得再怎麼好看,也是一個破了相的男人,怎麼也不會比厲未遲完美,讓我挑,我一定選厲未遲。”
“這可由不得你自己挑選。”連螢似乎十分同情姒晏,邊說,還邊搖頭。
姒晏自然知道連螢這話是什麼意思,可心中還是覺得有些不忿,“就算由不得我,若我看不上奚王,誰都逼不了我。”
兩人一邊說,一邊就出了城,十分輕車熟路的就上了停在城外的一輛馬車上。
尚書府這邊,易尚書聽說人走了,也就沒再揪着厲未遲不放,但易夫人卻對祝黎奚剛剛那句“相好不止一羣”上了心,看易尚書收下聘禮,面上雖說依舊笑的端莊得體,可心中卻是有些惴惴不安。
厲未遲似乎看出了易夫人的擔心,先是冷眼颳了一直坐着沒講話的祝黎奚一眼,這才向易夫人解釋,“二位大可不必將奚王剛剛說的話放在心上,我出去喝酒的時候,他都在,哪裏會有時間找什麼相好的!”
祝黎奚聞言也沒言語,見厲未遲眼下拉他下水,還只是十分鎮靜的品着茶水。
倒是他身邊的易九霓聽得入了耳,十分好奇的追問,“你們平時都在哪裏喝酒?”
“這個嘛,我都是看奚王的喜好。”厲未遲十分曖昧的咬重“喜好”二字,也不管此時易尚書和易夫人還在這裏。
易夫人聽厲未遲這話,雖說不甚瞭解奚王的爲人,可也知道奚王不是那種出入煙花柳巷的人,一時也就稍稍放了心。
不多時,正午將至,厲未遲留在尚書府喫飯,祝黎奚就帶着易九霓回了奚王府。
其實易夫人很想把祝黎奚和易九霓一起留下來,但祝黎奚的性子一向清冷,易九霓也很瞭解,沒要祝黎奚講話,就推拒了易夫人的好意。
回到奚王府,易九霓尾隨着祝黎奚就去了他的屋子,原本以爲他們回來的這麼趕,府裏應該還沒有備好午飯,可誰知一進屋子,易九霓就聞到了一股子令人食指大動的飯菜香氣。
“好香啊!”易九霓三兩步跑到祝黎奚前面,當先進了屋子,見桌上擺着兩副碗筷,心中微動,嘴角勾出一抹會心的笑意,這纔在飯桌邊坐下,也不管手上的紗布已經松的都快從手上掉下來了。
祝黎奚望着易九霓露着粉肉的手心,眉頭不期然的就皺了起來,吩咐祝篤拿來金瘡藥和紗布,這才提步走到桌邊坐下。
見祝黎奚過來,易九霓這才十分熟稔的從桌上拈起筷子,兩隻黑亮的眼睛就盯住了祝黎奚,試探的發問,“王爺,厲玫兒的事情……”
“不必解釋,本王都知道了。”祝黎奚淡淡開口,似乎並沒有將厲玫兒的事情放在心上。
“到底是誰一直給厲玫兒下藥呢?”易九霓雖說並不關心厲玫兒的死活,可對於這件事情還是有那麼一點原始的好奇心。
祝黎奚似乎很有耐性,喝着易九霓給他倒的熱茶,狹長的眸中帶着一抹複雜的情緒,“是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