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詩芊雖說只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但卻意外的目標明確,看到厲未遲的第一眼,就已經決定非他不嫁。
此時聽見外面一羣潑婦吵着要和自己搶男人,易詩芊雖說有些不快,可心中還是起了捉弄這羣女人的心思,所以,在厲未遲出來處理這件事的時候,她也就悄悄跟了過來。
“小姐,東西拿來了。”子墜身後跟着七八個小廝,有的手中端着一盆水,有的手中端着一盆生石灰。
聽見子墜的話,易詩芊這纔將面上憤憤的表情收了起來,狡黠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叫人心慌的光點,“好,等我命令。”
說着,易詩芊當先就提步邁出了門檻,拿捏着身段,笑吟吟的就站到了厲未遲身邊。
厲未遲正被這一羣女人吵得腦袋疼,轉眼看見易詩芊出來,說不上心裏是什麼感覺,只是見她一臉胸有成竹時,莫名就對她要幹什麼多了幾分期待。
一羣女人瞧見易詩芊出來,此起彼伏的聲音又是戛然而止,司馬奕憤憤的跺了跺腳,看着易詩芊那張精緻俏麗的小臉,心中突然又升起了一股子濃濃的妒恨。
姒晏原本正想上前幫厲未遲揪出司馬奕這個罪魁禍首,可抬眸卻看見一個身姿綽約的女子出現在了厲未遲身側。那女子容顏嬌媚,顧盼生輝,眉宇間帶着靈動和活潑,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端的就讓人想到山中的小鹿。
“連螢,我和她相比,誰更漂亮?”姒晏頗爲嫉妒的看着那張俏麗的臉,手不自覺就撫上了自己的面孔,雖說她自信自己是個美人,可在這女子面前,她卻突然沒了自信。
聽小祖宗問這個,連螢考慮都沒考慮,只是掃了易詩芊一眼,“你美。”要是說這祖宗沒面前這女人好看,自己往下估計也就不用再跟着她了。
姒晏半信半疑的看了連螢一眼,見連螢一臉肯定的對自己點頭,姒晏這才滿意的又回過頭來,頗爲好奇的打量着易詩芊。能讓厲未遲向她提親,她到底有哪裏好?
胸,沒自己大,腰,和自己差不多,屁股,跟沒有一樣,姒晏將易詩芊的身材仔細與自己比對起來,最終找回了自信,頗爲不屑的看着易詩芊,雖說那張臉還勉強過得去,可其他地方,怎麼能與她相比!
想到這裏,姒晏嘴角帶着自得的笑意,也沒了要去阻止司馬奕的意思,當下抱臂和連螢站在一起看起戲來。
易詩芊沒有注意到人羣后面的兩人,還只是看着站在人羣前面裝模作樣掩面哭泣的煙煙,眸中帶着赤裸裸的挑釁,“那晚怎麼了,你倒是繼續說啊。”
厲未遲沒想到易詩芊居然還會繼續問這個,感到訝異的同時,嘴角還是不自覺帶上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還需要奴家明說嗎……”煙煙被易詩芊這麼一逼問,心中猛地一緊,後退兩步,不敢直視易詩芊的眼睛。
“當然要明說,每一個細節都要說的清清楚楚哦!”易詩芊親切的拍了拍煙煙的肩膀,要是讓不知道的人,還不知會以爲兩人關係多好呢。
煙煙感受着肩膀上傳來的重量,脊背一僵,見易詩芊眸帶威脅,額角頃刻就落下一滴汗來,“奴家……奴家……”
半晌,煙煙也沒能說出一句整話,那張小臉也變得越來越蒼白。
“說不出來了?”易詩芊陡然拔高音量,把正在思考應對之策的煙煙下的一個激靈,腿一軟,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
“易小姐又何必爲難我們,畢竟日後都要一起侍奉將軍,融洽相處纔是正理。”見煙煙被易詩芊嚇得坐到了地上,一個看起來頗爲成熟的女人從人羣中走出來,無所畏懼的看着易詩芊,蔫酸夾醋的話語聽得圍觀羣衆個個是伸長了腦袋,都是巴望着這些女人能夠打起來。
“一起侍奉?”易詩芊唸叨着,回頭盯住厲未遲,做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你答應她們了?”
厲未遲十分配合的搖了搖頭,看着易詩芊,故意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來。
雖說他這笑不無做戲的成分,可還是讓易詩芊看的心臟狂跳,輕咳一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易詩芊這才又看向那個女人,“厲未遲都沒答應你們,還敢這麼厚顏無恥的送上門來,狗皮膏藥都沒你們這麼粘人。”
“你……”女人原本見厲未遲否認,一張臉就已經羞紅了,再聽易詩芊說這話,立刻是又氣又惱,紅色的指甲深深的就嵌進了掌心的肉裏。
“給你們一個機會離開這裏,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易詩芊的語聲聽着雖說聽起來輕靈悅耳,可她那副意有所指的樣子卻叫府前的一衆女人有些拿不定主意。
司馬奕早就保證過,這次來尚書府鬧事,有司馬相府撐腰,所以叫她們不用擔心會被尚書府和將軍府責難。而且,如果有人敢中途逃走,那許給她們每人的五兩銀子,也就成了泡影。
想到這些,那些女人臉上的猶豫瞬間沒了蹤跡,都是垂着腦袋,定定的不敢離開。
易詩芊原本也不想爲難這些女人,可眼下見她們喫了秤砣,鐵了心要賴在尚書府門口不走,也就沒再顧忌,抬手召來正候在門內的小廝,指了指下面一羣女人,“先潑水。”
這水和生石灰兩者相遇會發生什麼,還是易九霓告訴易詩芊的,所以易詩芊很清楚這兩者相遇會產生高溫。
不過,眼下她倒是沒急着向這羣女人潑石灰。
幾個小廝聞言,端着水盆就朝着下面沒有防備的一羣女人潑了過去。
一時間尚書府門口充斥着女人那特有的刺耳的尖叫聲。
雖說此時天氣炎熱,潑幾盆涼水反倒是能讓她們涼爽一點,可夏日裏,女人家都穿的單薄,被這幾盆水一潑,一衆女人的衣服立刻溼了個乾乾淨淨,緊緊的貼在身上,顯出各個那各有所長的身材。
圍觀衆人見狀,立刻都竊笑起來,雖說沒見到女人打架有些遺憾,可眼下見到這麼多女人一起出醜,也還是第一次,所以不管男女老少,此時都是看的津津有味,有說易詩芊欺人太甚的,有說那羣女人厚顏無恥的,總之都是各執一詞,衆說紛紜。
司馬奕站在人羣后面,雖說沒能完全避開潑過來的水,可因爲前面擋了許多女人,所以也僅僅是溼了幾片衣角。
“你以爲向我們潑水我們就會走嗎?你做夢!”剛剛那個被易詩芊罵厚顏無恥的女人一把擦去臉上的水珠,十分不服輸的繼續挑釁,似乎已經忘了自己是被人僱來演戲的這回事,入戲十分之深。
易詩芊也不生氣,掏出腰間的手絹就丟給了那女人,沒有理會她,“把生石灰拿過來。”
一個小廝聽話的端過一盆石灰,雙手捧到了易詩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