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的夜景是很漂亮的。
作爲一座旅遊城市,生活在這裏,和住在風景區沒什麼區別。
曹勝和黃清雅走着走着,就來到了新安江畔,江堤上,楊柳依依,江邊的人行道古色古香,路邊的民居也是清一色的白牆黑瓦,一道道馬頭牆,是這邊的特色。
沿街的一些店鋪門前,還掛着大紅燈籠。
這條路上有了行人的身影,即便此時已經是午夜。
“要不還是回去吧?”
黃清雅轉臉看向曹勝,低聲提議。
她知道如果被人撞見她和曹勝在一起,在這個時間點,在江邊散步,明天他倆很可能會上新聞。
最近這兩年,內地很多記者都開始學香江那邊的狗仔,以曝光名人的隱私搏眼球,每天互聯網上,都會出現一些名人的緋聞。
以曹勝現在的名氣,只要被狗仔拍到了,他倆明天肯定要上新聞。
曹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這條街上稀疏的行人,微微搖頭,“不急!既然出來了,就再走會兒!”
和前女友傳緋聞?
他現在並沒有正式女友,怕什麼?
何況,他現在已經不參與起點的月票榜爭奪了,月票榜的榮譽他都能讓出去,還怕一點緋聞?
再說了,已經深夜12點多了,這條街上就那麼幾個行人,真有狗仔嗎?
他不信!
黃清雅莞爾一笑,既然他不在意,那她就更無所謂了。
兩人像以前一樣並肩走在人行道上。
清涼的夜風吹拂在臉上,很舒服。
“哎!你現在不爭月票榜了,以後打算做什麼呀?”
黃清雅找了個話題。
曹勝微笑,“繼續寫小說啊!”
黃清雅詫異看來,“繼續寫?那你不爭月票榜?”
曹勝:“衝突嗎?誰規定寫小說,就一定要爭月票榜?”
黃清雅詫異地看着他,看了好一會,才哂然一笑,“也是!以前爲了榮譽,爲了稿費,以後爲了寫你自己想寫的,對吧?想寫什麼就寫什麼?想休息就休息?”
曹勝:“差不多吧!”
兩人從老大橋這邊走到前面的水泥大橋那兒,通過水泥大橋,走到江對面,從江對面又走回老大橋這兒,通過老大橋走回來。
一大圈走下來,肚子終於沒那麼脹了。
兩人有說有笑地回到曹勝別墅。
來到二樓。
誰也沒說什麼,卻都默契地走進主臥。
進了房間,曹勝隨手推了黃清雅一把。
黃清雅跌倒在牀上,回頭好笑地看向他。
“你幹嘛?”
曹勝不答,只是笑了下,撲倒她身上。
黃清雅沒再問什麼,雙手抬起,摟住他脖子,主動獻上香吻。
默契!
非常默契!
彼此都知根知底,對彼此的習慣、喜愛都一清二楚,曹勝一隻手摸到她背後,她就配合着側了側身子,方便他單手爲她卸甲。
她一隻手推了推曹勝肩膀,曹勝就微微抬頭,身子往下移了移,再低頭已經換了一個地方親。
就是這麼的默契。
第二天上午9點多,曹勝醒來的時候,黃清雅已經不見了。
只有牀單上的一些痕跡,和幾根長長的髮絲,證明着她昨晚是在這裏睡的。
曹勝躺在牀上,沒像往常那樣馬上起牀,昨天宣佈不再爭奪月票榜後,他心裏的一根弦就鬆了下來。
今天醒了,也就不急着起牀,更不急着上樓去碼字了。
這就是碼字狀態的問題。
心裏那根弦一鬆,就算想拼命碼字,也很難做到了。
睜着眼睛躺在牀上,出了一會神,他才露出笑容,起牀穿衣,從臥室出來,他先衝了個澡。
然後纔去喫早餐。
早餐喫完,他依然沒去樓上書房。
而是下樓拿漁具、餌料,去江邊釣魚。
他已經很久沒有釣魚了。
哪怕今天釣不到魚,他也想在江邊坐坐。
不過,今天天氣不錯。
江面上波光粼粼,微風一陣陣地向他迎面吹來。
暖洋洋的陽光曬在身上很舒服。
作爲一個資深釣魚佬,曹勝知道像今天這樣的天氣,坐在下風處,是很容易釣到魚的。
事實也是如此。
釣到午飯時間,他面前的魚護裏,大大小小的魚獲,已經有十幾條,至少有三四斤魚。
野釣有這樣的收穫,已經很難得了。
所以,他中午喫飯的心情是很不錯的。
下午,他終於帶着一壺茶,來到三樓書房。
打開電腦,打開《國術演義》的存稿、大綱、細綱,他發現自己心態已經平穩了,雖然沒了前段時間的爆更心態,但腦中已經沒什麼雜念,心裏很想把這本書收尾部分寫好。
提升質量!
以後每天下午只寫一章......五千字的大章。
晚上再寫一章《修真聊天羣》,也是五千字的大章。
他心裏有了這個決定。
沒什麼卡文的問題。
在電腦前,坐了十幾分鍾,他就很順暢地開始寫新章節。
打字的聲音,沒以前那麼快了。
但他神情很平穩,一邊寫一邊想,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3點多,一章5000字的大章寫了出來。
他笑了笑,先將剛寫出來的這章稿子保存好,然後花了大概半個小時,將這章內容從頭細細修改潤色了一遍。
改到滿意了,他才登上作者後臺,將這章稿子發表出去。
整個人輕鬆自在。
晚上,他狀態依然很好。
花了大概三個小時,寫完一章《修真聊天羣》,又花了大概半個小時,將5000字的大章精修一遍,發表出去。
依然輕鬆愉快。
從之前每天一萬六千字的爆更,變成一天只寫一萬字,讓他輕鬆多了。
現在想想,前段時間,他有點像碼字機器。
而今天?
他挺享受碼字時的狀態。
這章稿子發表出去後,他打開起點這邊《國術演義》的書頁,將網頁拉到書評區。
昨晚他發出那樣一篇單章出去後,他一直沒去看自己任何一本作品的書評區。
也沒上qq,看自己的書迷羣。
此時,他心態完全調整好了,纔有心情來看書評區書友們的聲音。
“今天真就只有5000字了?不要啊!阿灰!不求月票了,也可以爆更的,我們不會譴責你爆更的!”
“阿灰!你還真說話算話啊?說更新5000字,就真更新5000字了?”
“你不求月票了,我就不能給你投了?我剛纔就投了2張,你能把我怎麼着?有種你爆更啊!”
“阿灰!你最近是不是累了?累了,你休息一段時間沒事啊!等休息好了,重整旗鼓,再戰江湖!我們都能理解的,沒必要宣佈以後都不爭榜了啊!”
“兄弟們!我聽說用月票可以召喚阿灰爆更!大家別聽阿灰的,咱們繼續投票,看他能好意思能一直不爆更!”
“阿灰!別慫!每天一萬六爆不動了,一萬二,我們也不嫌棄啊!加油加油!!”
“作者君!真累了的話,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別聽那些傢伙的,休息一段時間,我們這些真粉是可以理解的。”
曹勝看着這些帖子,嘴角不時浮現笑意。
心裏覺得很溫馨。
作爲一個宅男寫手,他現實中,深交的朋友很少,重生後,交的朋友就更少了,在他心裏,書友們更像是他的朋友。
現實中的朋友,有可能會跟他玩心眼,也可能會害他。
但書友不同,書友一般只會給他鼓勵,跟他開玩笑什麼的。
當然,有時候,也會有老書友會發書評表示對他某本書表示失望,說看不進去。
重生前,每次看到這樣的書評,都會影響到他的心情,也會讓他反省。
看了《國術演義》書評區的一些帖子。
他又去了看一會《修真聊天羣》書評區的帖子。
看帖子的時候,也順便看了一下這兩本書的月票排名。
讓他有點意外的是:《國術演義》依然是月票總榜第一,《修真聊天羣》也還是總榜第二。
他想了想,覺得這好像也正常。
自己畢竟昨晚才宣佈不再爭榜,其它作品就算衝榜,也不至於一天就把他這兩本書爆下來。
片刻後,他掃了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見時間才10:42,他笑了聲,登錄qq
Qq剛剛登錄,就聽見嘀嘀的提示音響個不停。
Qq頭像不斷閃動。
他用鼠標不斷點擊不斷閃動的qq頭像,一個個聊天框閃現在他電腦屏幕上,片刻工夫,屏幕上就有幾十個聊天框重疊在一起。
晴天不下雨:“老大!你真不爭月票榜了?爲什麼啊?”
老虎:“阿灰!你是不是想偷懶?休息一段時間沒事,沒必要宣佈以後都不爭榜了吧?”
小小老鼠:“作者大大,你要不完結《國術演義》吧?把每天的一萬字更新都用在《修真聊天羣》上怎麼樣?我喜歡這本書。”
牀上高手:“阿灰!你要是寫不動了,你現在連載的兩本書,你賣一本給我寫啊!多少錢,你說個數!掙了稿費算你的,我就想寫着玩,行嗎?”
京城女俠:“作者君,你現在不爆更了,應該不忙了吧?要不跟我談個戀愛?不對我負責也行,我不介意做你的小三,你要不考慮一下?我長得還是不錯的,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發幾張照片給你先看一下。”
老豬:“曹勝,你真不爭榜了?你確定你這個月都不爭榜了?你要是真不爭了,我就不客氣了,別等我努力半天,月底的時候,你突然又改主意啊!看在黨國的份上,你可千萬不能這麼坑我啊!”
老豬?
寫《九子》的老豬?
曹勝當然知道老豬是誰。
《九子》這本書他也看過一些章節。
原時空的時候,老豬以一本《紫川》成名。
眼下這個時空,老豬卻一直沒寫《紫川》,倒是寫出《九子》這本書,而曹勝看《九子》的時候,感覺這本書的很多設定、人物,都挺像《紫川》
曹勝心裏隱隱有點懷疑——《九子》就是這個時空的《紫川》了。
除非老豬像這個時空的炫雨一樣,將一個故事,改頭換面寫成幾本書。
“放心吧!你只管往前衝,至少我能保證這個月我不會反悔。”
曹勝給老豬回覆了這麼一句,並在末尾處,附上了一個笑臉表情。
曹勝花了大半個小時,纔將發給自己的幾十條私信回覆完。
他在回覆的時候,這些人有的又發私信過來。
曹勝沒那麼多時間陪他們閒聊,有些回覆,他看過就沒再回覆。
大半個小時後,他點開自己的一個個書迷羣。
每個書迷羣裏,果然都有了不少新的聊天記錄,議論的都是他昨晚發佈的那篇章。
有不少書迷還在羣裏艾特他,問他爲什麼要做那樣的決定?
曹勝耐着性子,一一回覆這些書迷。
而他在這些書迷羣裏一現身,羣裏潛水、不潛水的書迷,紛紛湧出不少,找他問這問那。
他一個人根本就應付不了12個書迷羣裏的那麼多書迷。
他回覆一個問題的時間裏,這些書迷羣裏提出的新問題,就多達上百個。
怎麼辦?
涼拌!
他只能挑選一些他覺得有必要回答的問題,回覆一下。
即便如此,他還是忙得不可開交。
一直回覆到深夜12點多,依然有不少書迷踊躍發言,找他搭話、提問。
他表示時間不早了,要去休息了,跟大家道了晚安,將晚安的話,複製到12個書迷羣,才終於結束今晚的“陪聊”。
關閉電腦。
他下到二樓,洗漱後,開門走進主臥。
剛打開主臥的吊燈,就看見牀上躺着一身白色睡裙的姜曉霜。
曹勝怔了一下,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我剛剛結束“陪聊”,現在還要“陪睡”?
昨晚黃清雅剛來過。
今天姜曉霜也來了?
她們幹嘛呢?
姜曉霜也是因爲我那篇單章,來安慰我的?
曹勝腦中的這些念頭還沒轉完,他還沒回過神來,牀上本來睡着的姜曉霜,就因爲突然亮起的吊燈燈光,而皺眉睜開眼來,看見他。
她皺着眉頭和他對視數秒,才露出笑容,揉着眼睛,坐起身來,對曹勝招招手,“過來呀!站門口做什麼?你最近累了吧?我今天特意買了一瓶按摩油,你過來躺下,我給你按按,放鬆一下。”
曹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