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怔了一下,“好處?”
“不錯,想讓我當墊腳石,拿好處來。”
“你想要什麼?”
“二十年之上赤精芝、龍涎果各十株,兩百年火參十支,地髓晶三十塊,貢獻點兩千。”
“你怎麼不去搶劫?”
崔浩第一次回頭,看着王玉認真回答道:“搶劫慢。”
王玉倒吸一口冷氣,仔細打量崔浩,長的挺好看,沒想到如此會氣人!
轉身,王玉把條件告訴沈玉簪。
沈玉簪也是心裏一驚,沒想到崔浩如此貪婪。但轉念一想這正是散修的處世之道,抓住一個機會會盡全力放大。
但崔浩要的東西有些太少見,便還了一個價。
王玉邊聽邊點頭,須臾再次來到崔浩身後。
“二十年以上赤精芝、龍涎果各三株,兩百年火參一支,地髓晶二十塊,貢獻點一千。”
崔浩聽着價,心中微訝,不愧是聖宗所屬城市中的大富翁,資源就是多。
但這並不夠。
視線掃過全場,與實力第五的秦浪、第二的範鋼澤、第一的楊忠,等一衆有希望晉升內門的弟子對視,心中有了計較。
最後還價道,“加三萬兩金票。”
王玉再次去傳話,同一時刻周瑾一直在場中間等,遙望着崔浩。
所有人都在看着崔浩。
王玉第三次過來,“好了,沈小姐同意,你快上場。”
崔浩本想說一句‘空口無憑’,卻沒必要,沈玉簪和沈家不敢賴賬。
如果沈家真賴賬,那更好。
心下既定,在衆多矚目中,崔浩緩緩站起來。
“崔師弟,”謝青桔輕聲提醒,“當心。”
蒙虎也一臉擔憂,崔浩成爲別人的墊腳石,“一定要贏。”
劉進士、趙大江,皆目露擔心。
畢竟崔浩只有五類根骨,這樣的半步宗師,怎麼看都比較弱。
李詩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
崔浩順着臺階一步步走到演武場,從武器架上面取走一柄長劍。
周瑾沒有託大,取了一杆大槍。
各自取了武器,兩人隔着兩丈對視。
“打不打?”執事弟子問。
“打。”
崔浩和周瑾同時開口。
執事弟子往後退到一邊。
周瑾踢槍尾,大槍橫握。
崔浩沒有說話,劍尖斜指地面。
周瑾率先出招,大槍如蟒,槍尖帶着尖銳的破空聲直刺崔浩胸口。
槍頭之上,槍罡凝而不散。
崔浩側身,槍尖擦着衣襟過去,同時長劍一擺,削向槍桿。
周瑾收槍,槍尾橫掃,帶起一陣勁風。
崔浩後仰,槍尾從面前掃過,帶起的氣流颳得臉皮生疼。
兩人你來我往,槍影劍光交織在一起。
周瑾的槍法剛猛,每一槍都帶着破空之聲,逼得崔浩連連後退。
崔浩的劍法還行,身法也不錯,總能恰到好處地擋開或避開,偶爾還能回一劍。
看臺上,議論聲此起彼伏。
“崔浩好像不太行啊,一直被壓着打。”
“五類根骨的半步宗師,能強到哪去?能跟周瑾打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那他還不如不上來,輸了多丟人。”
“大概是被逼急了,都盯着他看,他不得不下場。”
“也是。”
蒙虎雙手攥成了拳頭,指節嘎吱作響。
謝青桔眼睛盯着場中,眉頭微微皺着。
李詩站在看臺邊上,雙手握在身前,指尖發白。
秦浪坐在西看臺前排,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崔浩不過如此,之前擔心真是多餘了。
常茹看了丈夫一眼,沒說話。
沈玉簪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崔浩比她想象的還要弱,這樣根本體現不出周瑾的不容易。
範鋼澤輕嘆一聲,確定崔浩是走了運,喫了什麼寶藥,硬衝上來的境界,功法沒有跟上。
功法是心法的護道之本,不該被落下。
場中,兩人已經交手四十餘招。
周瑾的攻勢越來越猛,大槍如狂風驟雨,一槍接一槍,不給崔浩喘息的機會。
崔浩且戰且退,被逼到了演武場邊緣。
周瑾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一槍刺出,用足了全力。
這一槍又快又猛,槍尖帶着尖銳的嘯聲,直取崔浩咽喉。
崔浩往側面退了半步,槍尖擦着他的脖子過去,同時手中劍光一閃,長劍順着槍桿滑下去,削向周瑾握槍的手指。
周瑾瞳孔微縮,鬆手,大槍脫手,同時一掌拍向崔浩胸口。
崔浩橫劍格擋,掌勁拍在劍身上,兩人各退一步。
大槍落在地上,叮噹彈了兩下。
周瑾空着手,崔浩手裏還握着劍。
看臺上安靜了一瞬。
“平手?”
“不算平手吧,周瑾兵器都丟了。”
“但崔浩也沒贏啊,他也沒打到周瑾。”
執事弟子看了兩人一眼,合上冊子。“崔浩武器未脫手,勝。”
周瑾彎腰撿起大槍,看了崔浩一眼,嘴角扯了一下,不像是笑,更像是遺憾,“崔師弟好劍法。”
說着將大槍放回武器架,轉身離開,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
崔浩把長劍放回武器架,轉身往東看臺走去。
蒙虎迎上來,上下打量他,“崔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
“剛纔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要輸了。”
“不至於,我好歹是半步宗師。”
提到半步宗師,蒙虎嘴角扯了一下,他也沒見過崔浩這麼弱的半步宗師,居然被罡勁圓滿壓着打。
謝青桔坐在原處,看着崔浩,腦中回想方纔那五十多招。
周瑾實力外門第三,精通扇法、刀法、槍法。
扇法是他的絕技,一般不輕易示人。
但其槍法也不可小視。剛猛、凌厲、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
以往和他交過手的人,相同境界,大多撐不過三十招。
崔浩撐了五十多招,而且不是死撐,是每一招都接住了,每一招都能化解。
雖然一直被壓着打,但周瑾的槍始終沒有碰到他的衣角,這顯然不是運氣能做到的。
但考慮到崔浩畢竟是半步宗師,周瑾能與他拼到僅是大槍脫手、未曾受傷,便更加了不起了。
趙大江坐在謝青桔旁邊,雙手抱胸,腦子裏也在轉。
與謝青桔一樣,趙大江也認可崔浩的實力,同樣看到周瑾的不凡。
能與半步宗師硬拼五十多招,把對方壓着打,最後雖然武器脫手了,卻是雖敗猶榮。
沈玉簪看了崔浩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看上去挺滿意。
月比繼續,爲了賺取貢獻點,衆人都很積極。
就在第四場比試進行到一半,看臺上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場中時。
一個穿月白色長袍的身影正在西看臺移動,他步伐不快,但周圍的人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內門弟子的服制和外門不同,內門月白色,外門青灰色,雜役麻本色。
那人走到周瑾身邊,彎腰,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聲音很低,低到旁邊的人一個字都聽不清。
只看到周瑾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不是那種受驚的僵硬,是整個人突然定住了,像被人點了穴。
這一幕落在秦浪、範鋼澤等人眼中,羨慕之情、妒忌之火熊熊燃燒。
回過神來,那些有潛力進內門的人,齊刷刷將目光投向了崔浩,目光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