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參加地下拳賽的次日。
一大清早,應天德的二弟應天順,帶着一名武者來到應記刀劍鋪。
“大哥,”應天順語氣興奮,“你看我爲應家請到了誰。”
應天德看向形象英俊男子,語氣遲疑,“你是鍾...”
“晚輩鍾破軍,在外遊歷七載,三日前剛剛歸來。”
應天德深吸一口涼氣,他記得鍾破軍。
七年前,鍾破軍在紫霄城青年武者大賽上一路打進四強,打法兇悍,拳拳到肉。
連觀戰的紫霄聖宗外門執事都頗爲讚賞,後來聽說他外出遊歷,一晃就是七年。
“大哥,破軍現在是罡勁圓滿,七類根骨,拳法比七年前更精進了。有他替應家打擂臺,附名制獎勵肯定保得住。”
應天德沒有接話,他已答應了徐三,此時再換人,兩邊不討好。
“大哥?”應天順見他不語,催促道,“破軍與靈兒兩情相悅,他自願爲應家出力。”
“不錯,”鍾破軍接話,“這是晚輩應盡之事。”
應天德擺擺手,“我已應了別人,不好失信。”
鍾破軍和應天順齊齊一愣,都沒想到,之前還明明找不到人。
——
崔浩不知他的名額在鬼門關門前走了一圈,通過牙人,上午在城中租了一套二進院。
紫霄聖宗的房子,院子外觀幾乎一樣,裏面規制也相似。
優點是大小合適,用料紮實,門口石板路修的寬暢。
更好的是,他租的院子後門斜對面,相隔不到三丈,便是蘇芸與胡杏租的院子。
不着急與妻妾見面,崔浩今天還沒有修煉。
《烈火訣》是他罡勁圓滿踏入半步宗師修煉的心法,現在還能用,每日堅持修煉一個時辰,對提升境界有幫助。
凡階上品的《撼山拳》、《刺龍槍》、《二十七變劍訣》,每日熟悉三遍。
《九轉煉體訣》現在修煉到第四轉。
四轉,臟腑:氣血滋養臟腑,使其生機勃勃。
內傷自愈,百毒難侵。
這是目前修煉的重點,考慮只差五百點就能煉成,而可支配點也正好有五百多點。
乾脆給它點滿。
剎那間,崔浩感受到了更強的自愈能力,更強的抗毒能力。
臟腑之間生機勃勃,澎湃不止。
抬起拳頭,輕輕握起,崔浩隱約有種感覺,再次對上宗師孫烈,他肯定不會如之前那般狼狽。
面板更新。
【九轉煉體訣:五轉(1/10000)】
五轉,髓血:氣血化髓,髓生新血。
氣血源源不斷,久戰不疲。
與前面四轉一樣,修煉五轉需要體術動作與對應心法相結合。
類似玄龜步,它即是功法,也是心法。
修煉需要院子、需要空地,無法在牀上修煉,不能盤腿修煉。
五轉修煉一個時辰,天色漸黑,境界面板更新。
【境界:半步宗師(1845/10000)】
顧不上仔細看境界,崔浩踉蹌一步,差點摔倒,沒有受傷,也沒有虧氣血,而是——餓的!
堅持衝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從家中後門離開,扶牆走,匆匆來到最近酒樓。
店小二笑臉迎上來,“客官......”
“招牌菜都來一份,快去!”
店小二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就被崔浩“快去”兩個字噎了回去。
愣了半拍,見客人臉色發白、額頭見汗、扶着門框的手指發白,頓時明白客人是真餓了。
“好嘞!招牌燒鵝、醬肘子、蔥燒蹄筋——各一份!先上饅頭!”
最後一聲是朝廚房喊的,嗓子都喊破了。
後廚傳來一聲“知道了”,頓時鍋鏟碰鐵鍋的聲響立刻密集起來。
崔浩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手還在微微發抖。
九轉煉體訣修煉到五轉,氣血化髓的消耗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體內臟腑倒是生機勃勃,可胃裏空空如也,不斷打雷。
饅頭先上來,一屜六個,白白胖胖,冒着熱氣。
崔浩抓起一個,一口咬掉半個。
連着三個饅頭下肚,手不抖了,身體好了很多,《乾飯功》自然而然地運轉起來。
燒鵝、醬肘子、燒蹄筋陸續端上來,崔浩放慢了速度,一邊喫,一邊消化吸收食物裏的能量。
就在崔浩打算再要一隻燒鵝時,一個男子在他對面坐下。
正是那名刀客。
“前輩,”崔浩急忙放下筷子,拱手行禮,“別來無恙。”
男子輕輕點頭,掃了崔浩喫過的食物殘渣問,“你修煉了乾飯功。”
“只有前三層,好像也夠用了。”
“《煉體訣》修煉到第幾轉?”
“第五轉。”
男子瞳孔輕輕縮了一下,“手給我。”
崔浩將右手遞出去。
男子伸手捏住崔浩右手腕骨,一直摸到肘關節,眉頭微蹙,“五類根骨不錯,怎麼會......”
崔浩不解釋,說的越多,錯的越多。
半晌,男子鬆開手,“你在這裏等我,不要走。”
崔浩猜到他要去寫什麼,及時叫住,“前輩,晚輩有一事相求。”
“說。”
“晚輩有一妻一妾,她們用過了寶藥,提升後是六類根骨,進不了紫霄聖宗......”
男子明白崔浩的意思,抬手打斷他,“你的妻妾硬擠進去不是福。我倒是可以給你寫一封介紹信,以你的潛力進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崔浩怔了一下,他先後在玄天聖宗、太虛劍宗碰壁。
來到這紫霄聖宗,像是轉了運,一下有了兩條入宗通道。
“前輩,我準備爲應家打擂臺進入外門,”崔浩試着問,“你的介紹信,我能不能給別人用?”
“你的妻妾?”
“不是。”
男子點頭答應,“你在這裏等。”
崔浩在原地等,一個時辰後,男子歸來,放下一本獸皮冊子,一封信。
“冊子是刀法,給你修煉,”男子安排道,“信不要拆,誰拿着信,誰就能進入三大聖宗之一。”
男子說話只有自己能聽見,崔浩馬上就要起身行禮。
“今晚我就會離開,”男子抬手製止崔浩行禮,“以後不會再來這個地方,你自己保重。”
“前輩去哪?”
“更高的地方。”
崔浩眼睛明亮,“我能去嗎?”
“自然,”男子微微一笑,“我在豐城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