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澈沒有立刻作答,反而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女子,開口反問道:“若是我兩塊都要呢?”
女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顯然沒料到對方會給出這個答案,剛要開口說什麼,卻見兩塊仙金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雲澈手中。
“既然是你問我掉的哪塊,那自然是我掉的,我掉的,自然就是我的。”
女子驚呼一聲:“你......你不講規矩!這問題只能選一塊!”女子又氣又急,跺着腳開口喊道。
雲澈卻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看着她:“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更何況我本就是來取仙金的,你送上門來,我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話音剛落,通天塔內突然傳出一陣爽朗的大笑,一道青衫人影緩緩從塔門走了出來。
“不愧是敢闖禁區破死局的雲國主,果然名不虛傳。只不過,你想從我這裏拿走不滅仙金,卻是沒有那麼容易。”
不待雲澈說話,他繼續道:“不滅仙金並非單獨一塊,而是由黃金仙晶、白銀仙金,以及無道仙金熔鍊而成。而這最後一塊無道仙金,即便是我也無法將其取出,雲國主是否還要前往那處能夠隕神葬仙的險地?”
雲澈聞言嘴角一揚,不置可否:“我既然走到這裏,自然不會因爲一句‘隕神葬仙’就掉頭回去,帶路吧,無道仙金我要定了。”
青衫人影撫掌大笑,眼中欣賞之色更濃,轉身便引着雲澈往通天塔頂層走去。
“雲國主果然好膽色,那處險地就在通天塔最深的核心祕境,僅僅百年之間已經吞了不下十位極境大能,雲國主進去之後,一切只能靠自己,老夫我可幫不上半分忙。”
二人一路沿着旋梯往上,塔壁之上刻滿了歷代冒險者留下的印記,不少印記都已經被陰穢氣息侵蝕發黑,顯然留下印記的人都已經摺在了核心祕境之中。
雲澈一路走一路看,倒也從中摸出了不少祕境之中的氣息規律,心裏對即將到來的危險多了幾分準備。
不多時,二人便站在了一扇鑲嵌着混沌銅釘的石門前,石門之上刻着“入此門者,丟棄生死”八個古字,絲絲縷縷的陰冷氣息從石門縫隙裏滲出來,吹得人鬢髮發涼。
青衫人影抬手按在石門的機關之上,轉頭對雲澈道:“開門之後,我便只能在這裏等你,要麼你帶着無道仙金出來,要麼你也留在裏面,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雲澈點了點頭,緩步走了過去,平靜道:“開門吧。”
青衫人影不再多言,掌心神力注入機關,厚重的石門伴着沉悶的轟隆聲緩緩向內打開,黑沉沉的通道深處,一道若有若無的玄異金光透了出來,正是無道仙金特有的氣息。
雲澈不再猶豫,抬腳便跨入了通道之中,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將外面的光亮徹底隔絕在外。
通道裏並不像雲澈預想的那樣伸手不見五指,每隔數丈,洞壁上就嵌着一顆散發着淡青光的夜明珠,柔和的光正好照亮腳下的路徑,也把通道兩側凹凸不平的巖壁照得清清楚楚。
走了大概半刻鐘,前方的通道陡然開闊,一間數十丈方圓的天然石室出現在眼前,石室正中央,一塊半丈高、泛着朦朧暗金光澤的不規則金屬靜靜懸浮在半空,正是他要找的無道仙金。
雲澈剛要邁步上前,腳下突然踩到了什麼硬物,他低頭一掃,只見地面上散落着不少早已腐朽的兵器殘片,還有幾縷泛着灰敗氣息的殘骨,顯然都是之前折在這裏的極境大能留下的遺骸。
雲澈眼神一凝,周身神力悄然運轉,警惕地掃過石室四周,卻沒有感受到任何危險的氣息,只有無道仙金散發的玄異金光,在石室裏緩緩流動。
他緩步走到仙金近前,剛伸出手要碰觸仙金,周遭的空氣突然猛地一沉,那些散落的殘骨殘片突然無風自動,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纏上雲澈的四肢,將他死死定在原地。
石室的巖壁上緩緩浮現出無數道模糊的人影,個個都帶着濃烈的不甘和怨毒,低聲嘶吼着朝着雲澈撲了過來。
雲澈心中暗笑,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樣,這所謂的險地,根本就是無道仙金吸納了這些死去大能的殘魂,形成了自然的守護屏障。
他頭頂封神榜瞬間轉出,漫天金芒灑落,那些撲過來的殘魂觸碰到金芒,瞬間就化作了飛灰,纏繞在四肢上的無形力量也瞬間崩解。
雲澈伸手按在無道仙金的表面,只感覺到一股厚重無比的力量順着指尖湧入體內,幾乎要把他的經脈撐裂,他連忙施展吞天手,瘋狂吸納着仙金散逸出來的龐大能量。
這些能量雖然駁雜,但對他的吞天手來說,同樣是一種極爲珍貴的補品。
“啊!漲了漲了,極境的桎梏,似乎又有了一點鬆動了。”雲澈舒服得直哼哼,嘴角始終掛着淡淡的笑容。
然而,就在仙金即將被他徹底收走的時候,仙金中心突然彈出一道漆黑的劍芒,直刺雲澈的心口,速度快到極致,根本來不及閃避。
雲澈隨意側身,劍芒還是擦着他的肩膀劃過,瞬間就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芒順着傷口瘋狂鑽入他的經脈,瘋狂破壞着他的神力運轉。
雲澈眼神一冷,這居然是前代劍神殘留在仙金裏的最後一道劍念,居然藏得這麼深。
他不退反進,手掌猛地按在仙金之上,吞天手全力發動,硬生生將那道黑芒劍念吸了出來。
封神榜落下,瞬間就把劍念滌盪得乾乾淨淨,那些散逸的劍意反而被他吸入體內,反倒讓他對劍之一道又多了幾分領悟。
“叮!抓取成功,恭喜獲得大無劍道。”
“哦!竟然是完整的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