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田事件後,不僅僅是仙臺的當地勢力。
就連周邊其他地區的商賈和豪族,都紛紛向【空町座】送來拜訪函。
府邸門前的訪客名錄都已寫滿了三頁紙。
就連曾經和財前家關係不錯的幾個豪族,也派人送來了厚禮。
至於那個和鬼合作的財前家?
基本上第二天就倒了。
主要還是他家在秋田的那些對手,動手太快。
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讓夏西都大開眼界。
之後的日子裏,各式珍貴的禮物通過各種渠道想要塞進道場。
大多數時候夏西也不會拒絕。
自己憑本事收來的物資,難不成還要退回去?
當然,禮收下,人不見。
那些人怎麼想?
他才懶得管。
於是乎,一部分人則是將目標放在了經常出入夏西道場的劍士身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
那些劍士竟然出奇一致地拒絕了所有討好。
各勢力想調查這些劍士身份時,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派人跟蹤?
那些劍士一出道場,轉眼就能把尾巴甩乾淨。
靠關係在各個機構裏打聽?
得到的,卻是來自更上層的大家族力量強行終止調查。
最終,他們只能將這股來自東京的神祕勢力,歸結爲“來頭太大”。
至於調查期間偶爾聽到坊間那些“食人斬鬼”之類的奇談。
則沒幾人當真。
不過,這份好奇很快便被另一則消息衝散。
不知是誰最先走漏了消息。
那特請九科的長官,不僅劍術通神,更有一手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驚人醫術。
起初只是他在仙臺某地,接好了幾個倒黴蛋骨折的手臂。
而後,則是某個平民區中,有些莫名中毒的人高燒不退。
一些上層都以爲是要有大了。
卻沒想到這大人物親自去了一趟後,竟將所有患者治癒。
漸漸地,特勤九科的名頭上又多出了一層神祕面紗。
但人們並不關心這些。
有錢有勢的人只在乎自己病時,能否得到他的醫治。
於是他們開始通過各種渠道求上門來。
他們或是帶着纏綿病榻的至親,或是帶着一身積年難愈的頑疾,或是一擲千金,診金足以買下一條街。
然而奇怪的是,這位大人物似乎有着某種古怪的規矩。
並非人人都能得到醫治。
甚至與診金的多少都沒有關係。
他們自然不知道,夏西只會選擇只醫治【綠名】的NPC。
那些黃名的。
直接就被轟出去了,下一次連空町座的主街都靠近不了。
至於某些紅色,或者乾脆就是淡紅色的?
反而是不動聲色地打發了。
到晚上再去暗中調查一番,看看其是否有和惡鬼勾結,或是幹着什麼有違仁義道德的事情。
自然,隨着時間推移。
一部分得到救治,一部分人乃至勢力暗中消失......
人們對特勤九課的敬畏,也越來越深。
“這就是來自東京的神醫嗎?這種技術,是怎麼做到的?”
“不僅精通尋常藥方,連西洋蘭學和這些精密儀器也用得如此純熟?等等,這人怎麼還會國的刺穴手法?”
“佐藤夫人這一次,怕是有救了。”
仙臺醫學專業學校的某間手術室裏,夏西正在爲該校的一個大人物進行醫治。
校董佐藤涉的夫人,佐藤美和子。
她患上了讓全校教授都束手無策的疑難雜症。
最終層層託關係,人情一路求到“空町座”,看在老貴族夫人的面子上,夏西這才抽空前來。
而在旁邊玻璃外的觀摩室中,一羣年級不一的老師和教授或是興奮或是屏息地觀察着夏西的每一個動作。
這是從德式臨牀教學中傳到極東這邊來的傳統。
本意是爲了醫學的發展和進步。
但傳到極東後,卻多了幾分權力展示的意味。
坐在前排的人。
多是些對醫術不怎麼關心,只擔憂外來者來仙臺醫學院搶飯碗的人。
而站在中後排的,大多是一些對夏西和新技術充滿求知慾的人。
他們倒是想學。
只不過對方的手法又快又穩,還沒有什麼講解,只能自己估摸着揣摩。
“東教授,你說這孩子,又是從西洋哪處回來的留學生?”
一個光頭教授正與同伴閒聊,卻被一個戴眼鏡的黑瘦教授擠了一下。
登時瞪了過去。
“寬九郎,擠這麼前,是想學那西洋的醫術?看得懂嗎?”
大石寬九郎躬了躬身,內斂地道:“抱歉,鳥教授。這孩子的醫術着實讓人很是好奇。”
這明明是東一榔頭、西一棒錘的混合治療方法。
卻莫名其妙地讓佐藤夫人的生理機能,開始緩慢恢復。
怎麼想,都覺得高深莫測......
數小時過去,手術結束。
夏西一邊活動着,一邊檢查着自己的面板。
這段時間在北境刷了不少醫術經驗。
隊士、平民、求上門的富商......
但距離LV.5仍有很大一段距離。
從四級升到五級,似乎比一級到四級加起來還難。
至於周圍那些圍上來的人羣......
有遞名片的,有呈論文的,有直接拜師學藝的。
夏西應付這類場面很有經驗,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早已爐火純青。
點頭,嗯,再說,下次一定。
【加速跳過對話】呢。
然後不着痕跡地向外移動。
基本上恭維的話全都是從左耳進右耳出。
也就其中一個聲音聽起來比較純粹的教授,讓他稍稍多留意了幾分。
【大石寬九郎(能級:11)】
有點熟悉。
“那個......先生,方纔阻斷血供的手法………………”
對方開口,才反應過來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夏西,只能以“先生”代稱。
不過作爲校的座上賓,這般稱呼倒也無妨。
“能否告知我,是依據何種生理學原理?”
哦,又是問醫術的。
這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啊......
把系統面板上的提示記錄隨意唸叨了幾句,想把他糊弄過去。
卻沒料到對方似乎因爲自己的行爲而有些感動。
不是,你真的能聽懂?!
夏西:“你明白了?”
寬九郎:“不太明白,但先生能特地爲我解答,已是我的幸運。”
“待我回去翻閱典籍,若仍無法領悟,屆時能否允我登門求教......”
一個沉迷學術的?
你到時候登門我也解釋不清啊。
想到這裏,夏西面不改色的說道:“再議,再議。”
也就是在這時,一位隱成員快步從廊外走來。
走到夏西耳旁低聲說道。
“曜柱大人,您之前關注的那位丁級劍士,雪走誓子已經從北海道返回了。
“已經過了山形的補給點,大約半天後便能抵達仙臺。”
哦?
那個給自己貢獻了不少經驗的好大兒,終於回來了?
夏西果斷朝那羣醫學教授擺擺手,隨口敷衍了幾句,便徑直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