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夏西甚至懶得去問他關於無慘的事情。
他也算是搞明白了。
這些鬼都是被鬼王的鬼血所束縛的,但凡透露關於鬼王的半點情報,下一秒便會受自己體內的鬼血反噬而死。
要麼凝聚成一隻大手捏爆腦袋。
要麼長出尖刺扎進體內吸乾。
對夏西來說,只是反噬也就罷了,這些喫過人的鬼死就死了,他不會有一點同情。
最主要的是,一旦鬼血失效,斬鬼能拿到的經驗也會大幅縮水。
夏西也不是沒有斬過紅名的山匪。
獲取的熟練度經驗,遠低於斬殺最弱小的惡鬼。
所以......自己殺鬼能拿高額經驗,其中一大半,是因爲鬼王的血?
當初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問題時。
夏西腦子裏冒出來的念頭是:要是把鬼舞無慘本人剁了,能拿多少經驗?
但緊隨其後的。
就是琢磨這鬼王到底有多強。
幾滴血就能造就一個實力不弱的鬼來,而同一個鬼要是拿到更多血,還能繼續變強。
更別提這些鬼王血似乎還有着各種奇怪的功效。
什麼遠程滅口術,精神控制和干擾,疑似還能當通訊器用......
對了,血鬼術這個東西,莫不是也是來自這鬼王之血?
【鬼舞無慘】以自身之【血】賦予【惡鬼】的【術式】。
所以鬼王之血,本身就蘊含着相當驚人的力量。
那一身都是源頭之血的鬼王,實力該有多恐怖?
怕不是相當於幾千頭鬼合計起來的實力吧?
別的不說,夏西有理由懷疑,鬼王的實力和上弦之間都隔着條鴻溝。
沒準就像上弦和下弦的差距一樣。
築基下弦,元嬰上弦.......
這鬼王怕不是什麼煉神,合體吧?
腦海裏思索着鬼王的信息,夏西手中拷問的動作卻是絲毫沒有停頓。
可惜到最後,也仍舊沒撬出多少有用信息。
關於上弦,還是隻知道那個紅衣冰法師。
但血鬼術,名字,乃至實力如何,這鬼一概不知。
而其他上弦,似乎每一個都像自閉兒童,從來不和其他基層惡鬼接觸。
一點消息都沒有。
而下弦嘛,它倒是知道兩個。
一個是實力很強,能夠操控夢境的鬼。
另一個則是實力很爛,是它打算挑戰的,能夠操控空間的下弦之肆。
前者,夏西隱約記得自己好像是幹掉過一個和這能力很像的下弦。
後者嘛,這雜魚丸都覺得對方實力很水了。
基本上也沒啥值得在意的了。
而對方之所以能交代的情報這麼少。
本質上還是因爲它真的就知道這麼多,鬼和鬼之間幾乎都是零交流的。
既沒有員工團建,也沒有什麼團隊協作。
話說回來,這鬼王明明佔着上風,保密工作搞這麼謹慎幹嘛?
講道理,讓這些鬼集體行動收益應該更高纔對。
別的不說,之前砍那幾個下弦,要是配合一羣有血鬼術的雜魚一起上。
就算是夏西也會覺得棘手。
“曜柱大人,小的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您看您還有什麼想要問的?”
態度已經友善起來的的惡鬼,帶着些討好地向夏西問道。
三個技能組合起來套情報確實好用,可惜這鬼肚子裏實在沒什麼貨。
夏西淡淡掃了一眼。
夏西:“廢物。”
手指驟然發力。
“噗嗤”一聲悶響,惡鬼的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炸開。
鬼身在飛濺的黑色血液中抽搐着,隨後迅速化爲灰燼,被雨水沖走。
而庭院中那些如同屠宰場一樣的零件和血水。
也同樣開始漸漸消散在了空氣中。
【曜之呼吸】的熟練度進度條開始迅速增長了起來。
【熟練度+571】
【曜之呼吸】LV.4 (3950/4000)
哦,快到LV.5了嗎?
再練幾天,應該就能升級了。
正當夏西翻看着面板時,那胖家主卻悄悄地向着門外溜達而去。
然而,大門推不開。
夏西默默的瞥了他一眼:“大門的軸承都斷了,以你的力氣,打不開的。”
聽到夏西的聲音,他差點沒被嚇得失禁。
剛剛蓑念丸被均勻鋪開在地面上的景象,還歷歷在目。
他自忖連對方十分之一的痛楚都不可能承受得住。
一手捂着斷臂,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私闖民宅,打傷了我的僕役不說,還殺人!”
“我要報警!我在警視部可是有認識的人......”
然而那些沒有多少實用的威脅,在夏西這兒跟放屁沒區別。
少年起身,慢慢的向着對方走去。
“我說,我什麼時候殺人了?屍體呢,你有看到嗎?”
不等對方錯愕於蓑念丸那逐漸消失的身體,夏西就繼續說道。
“還要報警,怎麼,不怕這裏的警視廳發現你和反人類物種合作嗎?”
“僱兇殺人、串通怪物、襲警......”
“你憑什麼覺得,警視廳,會站在你這邊?”
胖子家主一愣。
前兩個,他自己心裏還是有數的。
但是襲警?
哪兒來的警察?
然後就見夏西默默從羽織裏掏出了一個頗爲精美的,閃閃發光的菊紋徽章。
一看便知道造價不菲。
“東京警視廳,特勤九課鬼殺機動隊。”
夏西朝着對方露出了一個讓其寒顫不已的笑容。
“不才,一個特級幹員而已,名爲松下手剎。”
“財前多三,你說......你要向秋田這彈丸小地的警視部,檢舉我?”
徽章自然是夏西這段時間自己手搓出來的。
比起以前用銀行存摺,證件殼來充當特殊證件,顯然這種高級貨更有說服力。
至少,眼前的這人是相信了。
胖家主額頭汗如雨下。
就在這時,宅邸大門被禮貌而堅定地敲響。
隨後,一隊穿着極東傳統衣服、氣質肅穆的僕人硬生生推開了大門。
簇擁着一位管家模樣的老者徑直而入。
老者先向夏西深深鞠躬:“曜柱閣下,鄙上聽聞此地有邪祟作亂,特命老朽前來協助處理俗務。”
而在房屋之外。
宅邸外,更是靜靜佇立着數名隱部成員和幾位撐着傘的神官。
胖家主頓時面如死灰。
他認得此人,是仙臺那邊的大人物。
而對方的態度,顯然不是來幫自己的。
正如他所料。
管家當即拿出了關於財前家長期僱傭非法殺手,清除商業和政治對手的確鑿證據。
以及他們往日裏大量的偷稅和非法交易記錄。
包括資金往來記錄、中間人供詞。
並且這些相關證據還有多個副本。
其中一份已移交仙臺和秋田當地的警視部。
還有一份嘛,則“貼心”地送到了與他家有直接競爭關係的,另外幾家豪族手中。
當即,胖家主再也支撐不住。
一頭栽進雨水裏,昏厥了過去。
此事,翌日便在仙臺上層社會迅速傳開。
“財前家因勾結怪物被東京來的特使剷除”的坊間傳聞不脛而走。
而作爲核心的夏西?
嗯,【特勤九課】的名頭,已經被描繪成擁有先斬後奏特權的神祕機構。
而其背景,更是直達東京核心。
一時間,空町座附近的地段,都變得炙手可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