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更像是怨念恐懼和某種扭曲意識的聚合體,形態模糊不清,如同不斷翻滾。
有的勉強顯出扭曲的人形輪廓,肢體不成比例地拉長或萎縮。
有的則徹底化作蠕動的陰影怪物,伸出無數條細長粘膩。
對此張唯已經極爲熟稔。
配合精通級的天罡驅邪咒專克邪祟靈體。
在小周天服氣法邁入精通後,威力更是今非昔比。
天罡驅邪咒提前預備使用了出來,僅僅一擊,就有四五頭形態各異的怪物被徹底淨化湮滅。
接下來撲過來的怪異也被他異常輕鬆的解決。
這樣的場景,在過去的半個月裏,已經成了他修煉的日常項目,只要病房裏面的靈氣被消耗乾淨,那麼張唯就會熟練的打開門縫引入走廊的靈氣,順帶將這些擠進來的怪異給射爆。
大概率病房不是靈氣源頭,溢進來的靈氣散得很快,三五天就得來一次,而且隨着小周天服氣法破萬後,吐納的靈氣越發磅礴,時間還在縮短。
做完這一切的張唯走到病房中央,盤膝坐下,再次閉上眼。
淨心神咒的清涼感緩緩流淌,撫平戰鬥帶來的精神激盪。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在淨心神咒加持下的修煉,效率都高得驚人。
往常運轉一個周天,可能只能完成十幾次二十次的完美習練,但在淨心神咒的澄澈心境下,這個數字常常能翻倍。
金光神咒的施展更加圓融凝練,抵抗攻擊時真氣損耗更低,天罡驅邪咒的咒力流轉更快,威力更集中,開鋒咒賦予武器的鋒銳感更清晰持久。
甚至連御劍術所需的觀劍法,在心境澄明時勾連臨淵劍內劍意種子的速度都快了數倍,意念沉入意識深處蘊養劍意種子的效果也大幅提升。
明心圓滿而凝成的明鏡臺都不用時時拂塵了,念幾遍淨心神咒就乾乾淨淨。
小周天服氣法吸取靈氣,轉化真氣的效率更是水漲船高。
這淨心神咒,不愧是道門八大神咒之一。
每次唸誦張唯都有些拍大腿,早該練這門神咒的。
簡直就是修行路上的超級外掛!
但時也,命也,如果不是心魔張妍的出現,外力擠壓下張唯恐怕還沒辦法入門,畢竟這是涉及到精神玄妙,神咒很難練。
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在病房內的吐納、咒法習練、觀劍養意以及在內景世界與走廊鄰居們的友好互動中悄然流逝。
張唯盤膝坐在牀上,膝前橫放着那根溫潤的臨淵劍。
他雙目微闔,心神沉浸在一種奇妙的連接中。
直到今天,在淨心神咒那近乎作弊般的加持下,養劍法的完美習練進度終於被張唯日復一日修煉抵達,水到渠成地邁入了精通之境。
【養劍法(精通)】
【完滿習練一萬次可大成】
那一瞬間的感覺,膝前那根溼潤的桃木棍似乎不再是毫無生氣的外物。
一種前所未有的血肉相連感,順着掌心直抵心房,彷彿它本就是自己肢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骨血。
張唯甚至能聽到木棍內部那細密的紋理似乎在輕微震顫,與丹田內緩緩旋轉的淡金氣旋,識海中沉浮的至純劍意種子,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共鳴頻率。
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劍鳴在寂靜的病房內響起,微弱得只有張唯自己能捕捉到。
他心頭微動。
旋即意念沉入識海深處,顧臨淵留下的那道至純至性的初始劍意種子瞬間被引動。
一股凝練到極致,彷彿能斬斷一切有形無形之物的鋒銳意志,順着觀劍法建立的通道,轟然灌注進臨淵劍之中。
“開鋒!”
張唯心中低喝,意念驅動下,丹田真氣與這道被引動的劍意同時湧入劍指,劃過臨淵木棍棍身。
唰!
臨淵木棍表面似乎盪漾開一層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漣漪,空氣彷彿被無形之力切割開一道細微的縫隙,發出短促的裂帛聲。
病房內光線似乎都爲之凝滯了一瞬,一股銳利無匹的勢以木棍爲中心擴散開來,連牆角飄落的灰塵軌跡都變得清晰可見。
“成了!”
張唯心中喜悅。
精通級別的養劍法,帶來的不僅是外在的掌控感,更是內在的深度連接。
臨淵劍彷彿真的成了他血肉筋骨的一部分,運轉如意,心意所至,那股鋒銳之意便蠢蠢欲動,幾乎要破開木質的藩籬透射而出。
似成血脈筋骨一部分後,在養劍法,御劍術以及至純劍意之下,開鋒咒所化的咒力終於在現實世界的劍型木棍上得以留存。
儘管只是呼吸而逝,但已經是一個開始。
這柄劍型木棍,成血肉之延伸後,那麼也就意味着真氣也可以催渡。
和他所想的一樣。
這種變化在內景世界展現得更加淋漓盡致。
意念沉入內景,臨淵劍瞬間顯露神兵本相,三尺青鋒寒氣凜然。
當張唯全力運轉觀劍法,引動劍意種子,施展御劍術時,感受更是天差地別。
以往御劍就像揹負千鈞重物,意念緊繃如弦,真氣如開閘洪水傾瀉,短短兩三秒就足以將他精神和真氣雙重掏空,搖搖欲墜。
而現在......
“起!”
張唯心念微動。
嗡!
臨淵劍清越長鳴,瞬間掙脫地心引力,穩穩懸停於他身前三尺虛空。
真氣混合着心劍劍意外放的微芒,讓劍身流轉着淡淡的清冷光華。
張唯能清晰地感受到劍身每一絲細微的震顫,彷彿那就是自身肌肉的延伸。
他意念再轉,劍指輕點。
刷!刷!刷!
臨淵劍化爲一抹肉眼難辨的寒光,在內景世界病房內的狹小空間內疾速穿梭、轉折、迴旋。
帶起的尖銳風聲令人汗毛倒豎。
牆壁、水泥柱、廢棄的鐵架牀......劍鋒所過之處,留下道道深逾寸許的平滑切痕。
一秒、兩秒、三秒......五秒......七秒!
極限狀態下,他甚至能維持這精妙操控整整十秒。
直到第十秒,一股巨大的空虛感和刺痛才猛地襲來。
張唯悶哼一聲,劍指一收,臨淵劍光華斂去,“噹啷”一聲跌落在地。
他臉色微微發白,胸膛劇烈起伏,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七秒,極限十秒!夠了,完全足夠了!”
張唯大口喘息着,臉上卻綻開笑容。
這七到十秒的御劍之威,在內景世界的生死搏殺中,足以成爲扭轉乾坤,一定鼎的殺手鐧。
更重要的是,他真切地感覺到,手中這柄由顧臨淵二十年心血凝鑄的神兵,正隨着心劍之意的不斷蘊養和自身境界的提升,正在現實世界中孕育着一道屬於他自己的全新劍意。
假以時日,在現實末法之中再次御劍斬敵,絕非妄想。
“張先生,今天感覺如何,睡眠質量有改善嗎?”
宋茜推門進來,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而專業的表情,手裏拿着記錄板和一支筆。
她目光掃過張唯,敏銳地察覺到他今天的精神狀態似乎格外飽滿,眼神深處有種難以言喻的銳氣,但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張唯早已習慣這套流程,懶洋洋地靠在牀頭,把玩着那根溫潤的臨淵木棍,語氣隨意:“還行吧,老樣子。就是昨晚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會飛了,在天上拿根棍子戳戳去,挺有意思。
他故意說得荒誕,觀察着宋茜的反應。
宋茜這位官方背景人員幾乎快成了他的專屬心理醫生。
張唯也不抗拒,對方確實是有真材實料的,一些心理疏導讓他都能感覺心情不錯。
久而久之兩人也算相熟,算得上朋友。
所以想要逗一逗對方。
宋茜筆尖一頓,隨即流暢地記錄下來說道:“哦,飛翔的夢通常代表着對自由的渴望,或者現實中壓力過大尋求解脫。拿棍子,嗯,可能與你最近常把玩這件物品有關。”
她抬眼看向張唯手中的木棍,“張先生似乎很喜歡這根木棍,能說說它對你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特殊意義?”
張唯看了眼宋茜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木棍。”
宋茜道:“我只是想要確定你每天的精神狀況。”
這木棍中間張唯甚至拿給他們研究過,但一無所得。
張唯摩挲着光滑的木紋,感受着其中隱隱傳來的血脈相連感,咧嘴一笑:“這可不是普通的棍子,宋博士,這是我的劍,它叫臨淵,是一位大俠留給我斬妖除魔的。沒傍身,我心不安啊!”
他半真半假地說着,眼神卻異常認真。
旁邊的陳墨聽了,雙手一攤:“完了完了,顧臨淵二代誕生了。”
張唯:“你,趕緊去站樁!”
陳墨頭一撇,倒頭就睡。
站樁太苦,他站了三天就放棄了。
宋茜想了想道:“張先生,關於劍和顧臨淵的認知,我們之前討論過,這可能是一種......
“執念,妄想?”
張唯打斷她,擺擺手,“行了行了,宋博士,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不就是精神寄託嘛,我懂,反正握着它我心裏踏實,能睡個好覺,這不就挺好,你們不也總說,病人舒適最重要嗎,你好我好大家好。
張唯也很樂於與官方合作,儘管對方將他視作有極度危險能力的精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