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修長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傷口正不斷地流淌着鮮血,看着殷紅色的液體順着凌夜的指腹流到桌面上,白天緊張又心痛的擰緊了眉頭。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你會伸手……”白天有些慌亂的解釋着,不知道爲什麼明知道這是微不足道的小傷,但是看到那滴滴垂落的鮮血,他的心卻被微微刺痛着。
“沒事兒,這算不了什麼。”凌夜淡淡道。
“我幫你包紮吧!”白天心急,說着就起身出門去找周成要紗布去了。
看到白天出門,凌夜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說實話只是手指被劃破而已,是在算不上傷。
再者,這一點小傷口只要他使用一點靈力就可以完全恢復,根本就沒有包紮的必要。
不過,看到白天這麼着急的出門去,凌夜微微出神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最終輕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罷了,白天也是過於緊張他了,既然如此多流點鮮血也沒什麼,就等着白天過來爲他包紮吧,也算不枉費白天的心意。
如此一來,凌夜只能默默坐着等待白天,看到被他情急之下甩在一旁的青銅鏡,凌夜伸手將其拿起。
拿起青銅鏡的時候,凌夜手指上有一點鮮血不小心沾染到鏡面上,凌夜微微皺了皺眉頭,扭過身去炕頭旁邊拿紙巾。
當凌夜抽了兩張紙巾打算擦拭青銅鏡上的鮮血時,卻意外的發現青銅鏡上乾淨如初,絲毫沒有沾染了鮮血的痕跡。
凌夜有些疑惑的蹙眉,略微思索了一下,特意將受傷的手指放在青銅鏡上面,鮮血順着指縫緩緩滴落,一滴兩滴在青銅鏡面上砸出血色的小花。
但是很快的,這些如花朵般的血滴越縮越小,就好像鏡面裏有東西將它吸進去一樣,很快的連一點痕跡都不留。
看到這種奇異的現象,凌夜的眼眸中多了一抹深思,爲了驗證自己內心的想法,凌夜再次將鮮血滴落在青銅鏡面上,不多時這些血滴就又消失不見了。
凌夜訝然的挑眉,眼睛裏多了一抹獵奇,伸出大拇指故意在傷口處用力一掐,頓時有更多的鮮血滴成串兒落在鏡面上。
“凌夜,你在幹什麼?”白天拿了紗布和消炎藥走過來,看到凌夜這種自殘式的動作,當即大喫一驚訓責道。
凌夜沒說話,只是看着桌面上的青銅鏡微微出神,白天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凌夜受傷的手拽過,拿起一團藥棉覆蓋在傷口上。
“凌夜,你這是幹什麼呢,你還嫌血流的不夠多是吧!”白天略有責備的瞥了凌夜一眼,將手中的藥棉微微用力的摁在傷口上,看到鮮血漸漸被止住,立刻拿了消炎的藥粉灑在上面,隨後拿起紗布細心的將凌夜的手指包紮。
爲凌夜包紮好傷口,看着還沉默不語的凌夜,白天不由得瞪圓了眼睛,“凌夜,你……”
白天還想嘮叨些什麼,卻被凌夜突然開口打斷了,“白天,你這青銅鏡哪來的?”
“誒?青銅鏡?”雖然被凌夜打斷了話題,白天還是回答道:“家傳的啊,和那把桃木劍一樣,話說我不是告訴過你嘛!”
說完,白天又急聲道:“你別擾亂話題,說,你剛纔那是做什麼呢?”
“你沒發現什麼不對嗎?”凌夜看了眼被白天包紮妥當的手指,眼睛裏閃過一抹暖色,隨後將青銅鏡拿在手中仔細查看。
“有什麼不對的?”白天疑惑,不知道凌夜什麼意思。
“你仔細想想看!”凌夜並沒有直接告訴白天答案,不過卻給了白天提示。
看着凌夜的手指在青銅鏡的鏡面上敲打,白天茫然的歪頭思索,眼睛盯着青銅鏡看了許久,白天突然驚叫道:“鮮血,爲什麼青銅鏡上沒有鮮血呢?我剛纔明明看到你將手指上的鮮血滴在鏡面上。”
“對,我是將鮮血滴在鏡面上,可是鮮血卻不見了。”凌夜抬眼,看着白天意味深長道。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白天愣愣,想不通索性看着凌夜問道:“凌夜,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這青銅鏡有古怪!”
“然後呢?”白天問。
“……”面對白天這麼耿直的問法,凌夜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看到凌夜不吭聲,白天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開口:“你的意思是說我的青銅鏡會吸血是嗎?”
“可以這麼說。”凌夜點頭。
“然後呢,除了這點有什麼其他的問題嗎?或者說,青銅鏡吸了血以後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白天問。
“這個還真沒有。”凌夜凝眉,說實話他也有些疑惑這點,按照常理來說青銅鏡上出現了這種古怪,肯定是會有其他反應的,可是等到現在青銅鏡卻沒有絲毫的異動。
“哎,那就算了,對於青銅鏡爲什麼會吸血的問題我們改天再研究吧,現在我們該苦惱的是怎麼利用你那祕法能讓時間回溯。”白天頹然嘆氣道。
不過,白天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卻提醒了凌夜,將青銅鏡放在桌子上,凌夜盤腿端坐着,雙手交叉在胸前擺成一種詭祕而特殊的形狀,同時緊閉雙眼口中唸唸有詞。
很快的,凌夜的周身有淡淡的光暈浮現,而凌夜雙手上的光暈卻越來越明亮,最終形成一團金色的靈光。
這團靈光像是天上的太陽一般,金燦而耀眼,感受到這股龐大的力量形成,凌夜緩緩睜開眼睛。
此時,凌夜又將手上保持的姿勢變化,化作另一種形態。
隨後目光凝聚,神情巍然,口中飛快的念着一種奇怪的語言。
隨着凌夜低沉的聲音在空氣中擴散,凌夜手上凝聚的靈光漸漸地濃縮,最終變成一個小小的光球,像是夜明珠一般圓潤光澤四射。
“去!”凌夜將兩隻掌心向上重疊在一起,而光球就懸空漂浮在凌夜的手掌之上,隨着凌夜的一聲令下,光球朝着桌子上的青銅鏡快速飛過去。
光球撞在青銅鏡的鏡面之上,頓時破碎散開,點點金光隱含着龐大的靈力,漸漸消散在空氣當中。
“還是沒用,又白白浪費你那麼多的靈力。”看到青銅鏡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白天嘆口氣有些可惜道。
經過這麼這兩天的時間,每當凌夜這麼做的時候,白天就知道凌夜是在啓動開啓崑崙鏡的方法。
可是,經過這麼多次嘗試,凌夜耗費了不少的精力,卻始終沒有成功。
看到那麼多的靈力就這麼消散於無形,白天實在是不忍心,不免喟嘆道:“凌夜,我看這事兒可能行不通,要不我們向程秀娟道個歉,還是不勉強了吧?實在不行,我陪你再闖一次地府,我相信那些人的靈魂肯定在地獄裏受折磨呢,說不定程秀娟看到那場景也就想得開了。”
不是白天輕言放棄,白天原本也是幹勁兒十足,絲毫不畏懼一次次的失敗。
只是,每次的嘗試都需要消耗凌夜很多的靈力和精氣,白天很擔心長時間下去會對凌夜的身體造成傷害。
使用這個祕法形成的靈力,一旦散開便不可能再凝聚起來,所以每次的失敗,都是將凌夜苦苦得來的修爲白白消散,白天實在是不忍心看不下了。
眼見着青銅鏡毫無反應,凌夜也有些遲疑了,就在凌夜思考着到底該不該繼續嘗試下去的時候,卻突然看到青銅鏡的鏡面上有昏暗的亮光一閃而逝。
“有反應了!”凌夜凝聲開口,聲音裏罕見的有了一絲興奮。
“什麼?”白天愣了一下,急聲問道。
“青銅鏡,剛剛有一道光閃過。”凌夜幽深了目光道。
“真的?”白天驚喜的看過去,卻什麼都沒看到,不由得懷疑道:“沒有啊,凌夜,你該不是看花了眼,把燈光誤以爲是銅鏡發出的光了。”
“不,那道光和燈光絕不一樣。”凌夜搖頭,肯定道。
“可現在這上面什麼都沒有啊?”白天看看凌夜,又低頭看看銅鏡,神情有些茫然。
“我再試一次。”凌夜目光精銳,神情凜然道。
“不行!”白天當即阻止,伸手雙手在胸前畫出大大的叉,“你今天已經試了好多次了,靈力消耗的已經夠多了,而且你的手指還受了傷,流了那麼多的血,再試下去你身體會喫不消的。”
“放心,我有分寸。”
“那也不行!”白天態度強硬,直接將青銅鏡拿起來塞進炕頭的揹包裏,“先休息吧,我們明天再試。”
無奈,凌夜只好妥協,“好吧!”
“嗯,這纔對!”白天深深地點頭,拿了抹布將小桌子上沾染的鮮血擦去,又將切了口的蜜瓜抱起來,“你等着,我去將蜜瓜切了塊給你端過來。”
“我去吧。”凌夜從炕上坐起來,作勢要下地去。
“別,你手上有傷,不方便,還是我來吧!”白天很自然的伸手將凌夜阻攔,動作很快的將蜜瓜拿了出去,坐在屋裏的桌子前認真將蜜瓜切塊裝在盤子裏。
切了滿滿一盤子的果肉,白天喜滋滋的將盤子端到凌夜的面前,“來,喫吧!”
蜜瓜很香甜,但其實凌夜並不愛這種甜膩的食物,但看着白天和他一人一塊喫得開心,凌夜不由得胃口也好了起來。
一時間,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格外的溫馨,看着白天眉眼彎彎,歡喜滿足的神情,凌夜不由得目光柔軟,心臟似乎也被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