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南雙手環臂,“醒來後發現你沒在身邊,怎麼出來了?”
向沅:“布萊克剛來這邊還不適應,我睡覺的時候聽到它在外面哼哼,就知道它應該是害怕了,所以想着過來陪陪它,不知不覺竟然睡着了。”
程知南:“今晚打算在這裏睡?”
向沅看了眼時間,“你先回去睡吧,時間太晚,別耽誤你明天的事情。”
程知南不氣反笑。
布萊克剛來的第一天,就學會爭寵了。
此刻,它哼哼着換了個睡姿,趴在向沅的懷裏面,看起來格外自在。
程知南上前一步,把布萊克從向沅裏面撈出來。
向沅一驚,“程知南……”
“我來陪它,你回臥室睡覺。”
“可是……”
“沒關係,我跟它促進下感情,它應該不會有意見。”
於是。
向沅就看到穿着黑色浴袍,似露非露的程醫生,把布萊克放在它的胸肌前準備入睡。
忽然換了個人,布萊克很快的適應了。
它靠在男人滾燙的胸膛下,很快地閉上雙眸,進入睡眠狀態。
時間太晚,向沅也只想着趕緊睡覺。
但剛纔那一瞥,還是不小心看到了程知南的胸肌。
一時之間,向沅不知道自己是該羨慕程知南還是該羨慕布萊克。
因爲身邊有人陪伴的原因,布萊克一晚上都格外安靜。
等到向沅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程知南剛好進家。
他牽着牽引繩,手中還提着一份給她買好的早飯,布萊克因爲一早就運動過量,此刻正在大口喘氣,狂奔去就餐區喝水。
向沅迷糊看他,“你這麼早就醒了?”
程知南:“嗯,怕它在家憋着,就帶它出去溜溜,順便給你買了份早餐。”
向沅動了動鼻子,“好香。”
程知南:“你今天起牀也很早。”
向沅:“大概是家裏面多了一個成員。總感覺心裏面有件事,所以就想早點起來看看。”
程知南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不用擔心,以後有時間的話,我會負責好它的日常起居,你先過來喫飯。”
向沅羞澀笑笑,“總感覺你比我要負責多了。”
程知南:“你剛纔也說了,它是家裏面的新成員。”
向沅:“嗯。”
程知南:“既然是新成員,我照顧它跟你照顧它沒什麼區別,不用跟我過多計較。”
並且他每天都會早起,保持極其自律的生活狀態,出門遛狗對於他來說,也不算什麼。
喫早飯途中,向沅手機響了下。
她看了幾秒,簡單回覆了個OK,對程知南說:
“程醫生,我今天可能要出去一趟。”
程知南:“去哪裏?”
向沅:“前段時間家裏面的人總是有些小毛病,我媽迷信,覺得應該去廟裏面拜拜,這次正好我跟她一起去,算是出去散散心。”
程知南:“你恢復沒多久,出去要注意安全,不要太勞累。”
向沅:“好,我知道。”
喫到最後,程知南把她最喜歡的麻團放到她面前,溫聲開口:
“今天就只有你們兩個人?”
“對。”向沅不明所以,“怎麼了?”
程知南搖頭,“沒事,隨便問問。”
他倒不是怕她身邊又會莫名其妙地出現關係不錯的異性朋友,只是??
程知南在心裏面想了許久。
最後也沒能給自己找出一個很好的理由開脫。
幾秒後。
他又有些釋然的認命。
算了,還不如承認,他的確是有些介意她身旁有其他的男人。
-
向沅簡單收拾好後,把尤梅接上車。
尤梅坐在副駕駛上,打量着她臉色,“還以爲你還沒醒,沒想到給你發消息,你回的倒是快。”
向沅一邊開車一邊回她:
“在您心裏,您女兒就是這個形象啊?”
尤梅:“本來以爲婚後你能有所改變,沒想到知南對你寵溺,你不僅沒改變,反而變本加厲了。”
尤梅說這話,更像是故意打趣。
婚前她和向沅爸爸挑女婿,就打定主意要找這種疼自己女兒的,嘴上雖然是在說程知南對自家女兒太過於寵溺,其實心裏面格外滿意。
向沅:“是是是,在你們心裏,就家裏面這個女婿最優秀,我都快沒地位了。”
尤梅:“婚後你們兩個感情怎麼樣?”
向沅:“還行。”
尤梅對這個回答不滿意,皺了皺眉,“什麼叫還行?”
向沅樂了,“就是還行的意思啊,本來就是相親結婚的,又不是那種愛的死去活來的情侶,認識時間也不長,達不到特別瞭解對方的地步,哪能一下子就變成真愛啊。”
尤梅心思敏感,總覺得女兒說這話有點抱怨自己的意思,“我當初讓你去相親,也是爲了你好,你又不願意自由戀愛,身邊也沒有合適的對象,再看看你身邊,哪有幾個正經男人,除了是遊手好閒的富二代,要不就是亂搞男女關係的,若是真的放手讓你自己去結婚,不知道你給我們帶回來一個什麼樣的人回來。”
向沅趕緊哄着:“我沒怨您啊,而且跟程知南結婚,也是我自己願意的事情,我是看中他了纔跟他結婚的,您別多想啊。”
尤梅:“反正我看知南這孩子是挺好的,婚後裏裏外外的事情他都能照顧到,還對你那麼包容,你可別欺負人家,平時也多學着體貼人,別總是耍小姐脾氣。 ”
向沅脣角勾勒着,“我要是耍小姐脾氣,也是讓您和我爸慣的,一天兩天的哪能改得了啊。”
“你……”尤梅被她氣到,“前陣子你公公送來的那禮物,你爸爸很喜歡,說是過幾天找個時間兩家人湊在一起喫頓飯。”
“行啊。”
“對了……”
“嗯?”
尤梅輕咳,“你公公婆婆那邊有沒有催你們生孩子? ”
“沒呢。”
“要是之後他們着急要孩子了,你就說還不着急要,結婚沒多久,還是要先享受自己的人生,可別一個不小心,就被人家忽悠了。”
向沅笑意更甚,“放心吧,他們不是那樣的人。”
尤梅思想開放,並且格外疼孩子,自然不願意讓向沅早早的就體會到生養孩子的麻煩。
尤梅:“那知南呢,他喜歡不喜歡小孩子?”
向沅:“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主要是也沒問過他這個問題,但是我看他帶布萊克還挺得心應手的,以後應該是個負責任的好爸爸。”
尤梅:“你……怎麼能把孩子跟小狗比,要是讓知南聽到了,小心生你的氣。”
向沅:“人家程醫生沒那麼小氣。”
尤梅:“你能找到這樣的老公,也是你的福氣,千萬別把人家惹不開心了,知南那樣的性子,可是輕易不會發火的,要是他生氣了,那就代表你是真的過分了。”
向沅被她媽在耳旁?嗦的有點頭疼,“行了,我知道了,以後肯定對他好,您要是再絮叨,我就不陪您去了。”
尤梅:“……”
母女二人到了寺廟那邊,誠心誠意地拜了一番,向沅運氣不錯,還抽到了一個上上籤。
寺廟周圍四面環山,適合到處看風景。
向沅上一次來爬山,還是骨折那次。
自那以後,已經許久沒來。
尤梅在裏面跟僧人聊天,耽誤些許時間。
向沅一人待着無聊,索性在附近逛逛。
最近天氣好,很多年輕人也開始往寺廟這邊來,順便爬山賞景。
向沅在景區裏面買了一碗價格昂貴的牛肉麪,賣相還不錯,就是味道欠缺。
喫到一半,她就興致缺缺地放下筷子。
身旁忽然多了瓶水,她扭頭去看,發現是個容貌挺清秀的男孩子站在她旁邊。
男孩子應該是大學生,看起來跟向茗差不多大,他笑容靦腆,很禮貌紳士地對向沅說:
“請你喝。”
向沅看了眼桌上的水。
男孩兒意圖有些明顯,大概是把向沅當成同齡人,在這裏想管她要個聯繫方式,好後續有些發展。
很快,男孩兒就掏出手機,“那個,我們能不能……”
向沅攔住他,笑容明媚,“不好意思啊,我結婚了。”
“結婚了……?”男孩兒很明顯的有些不信。
向沅很機智的把程知南的照片拿出來,“沒騙你,這是我老公,很帥吧。”
“……”
她手機裏面留存的關於程知南的照片還真的不多。
他的這張證件照還挺有紀念意義的。
縱使是正正經經的證件照,男人依舊是劍眉星目,五官優越立體,很是能唬人。
果然,男孩兒看到這照片之後,就有些退縮。
向沅正好沒什麼胃口,留下桌上的這瓶水,轉身離去。
等到她再回到剛纔那邊的時候,尤梅正好出來,她嘴裏面嘟嘟囔囔,臉色看起來也很好看。
“剛纔在裏面聊什麼了?”向沅問她。
尤梅止不住的開心,“剛纔我問人家了,人家說這都是小挫折,以後全是好事情,尤其是你,肯定能一帆風順,家庭事業雙豐收。”
向沅覺得她媽這麼迷信也挺好的,最起碼有點心裏寄託。
只不過天色漸陰,有點要下雨的趨勢。
她們在這邊轉了一天,向沅抬頭往天上看,“是不是要下雨了?”
說雨下,很快就來了。
磅礴大雨忽至,母女二人懶得折騰,索性在附近的酒店住下。
向沅自己單獨一個房間,進酒店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洗澡。
等到她洗完澡出來之後,發現時間不早,該給程知南打個電話報備下了。
她懶散地靠在牀邊,本想給他打個視頻,卻又不知道他是否在忙,最後只是很保守地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接通速度很快。
向沅心情不錯,“程醫生,下班了?”
程知南:“嗯,下班了,也出去溜過狗了。”
向沅:“有沒有淋到雨?”
程知南:“還好,到家之後外面纔開始有雨聲。”
向沅輕聲嘆氣,“今天我可能回不去了,這邊的雨下得好大,我跟我媽在附近酒店開了房間,等明天雨停了再回去。”
程知南:“好,一切安全最重要。”
向沅一個人待在房間裏面無所事事,縱使沒什麼特別要聊的,也捨不得掛斷電話。
她其實平時很少跟程知南打電話,偶爾有事情了纔會打電話互相溝通。
他的聲音很好聽。
安靜溫馨的屋內,搭配着此刻外面的暴雨聲,跟另一半打電話竟然變成了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向沅洗了澡,躺在牀上的慵懶氣息惹得程知南注意。
“躺在牀上?”
“程醫生好厲害,怎麼一猜就準。”向沅沒正形地笑。
電話裏面的男人低咳一聲,“只是聽你的聲音很耳熟,你犯困的時候經常會是這種聲調。”
“嗯,外面在下大雨,我淋了些雨,所以一進房間就洗澡了,現在整個人都暖洋洋的,一點都不冷。”
“媽跟你在一間房間?”
“沒有,她在隔壁,她不習慣跟我睡,怕我玩手機會打擾到她。”
“如果困的話,可以休息一下。”程知南聲音溫和,間隙傳來一些瑣碎的噪音聲。
向沅有些好奇,豎起耳朵,“你那邊是什麼聲音?”
程知南:“剛纔教給了布萊克一些基本技能,他很聰明,有些東西一學就會 ,所以現在在給它獎勵。”
向沅:“是嗎,還是程醫生厲害。”
程知南安靜須臾,輕微抿脣,“還不困?”
向沅:“一會兒再睡。”
終於。
他主動提起一個話題。
“今天在那邊玩了什麼?”
向沅:“就是到處轉轉,祈祈福,看看風景,也有聽你的話,沒有過分勞累,我媽還給我算了一卦,說是我以後的運氣不錯,不過今天還有一件事情我不太開心。”
程知南:“嗯?”
大概是被她語氣中的活力感染到,他語氣也溫柔許多。
向沅失落地說:
“在景區喫了一碗好難喫的面,還很貴,太讓我失望了。”
沒想到令她不開心的事情是這個。
程知南輕笑出聲,“原來是因爲這個,那我報銷給你,你可以開心點了嗎。”
向沅努努嘴,“好吧,看在程醫生努力哄我開心的份上,我就不生氣了。”
程知南:“還有其他有趣的事情嗎。”
向沅想了想。
今天在景區被小奶狗搭訕的事情算不算?
已婚少女還能被男大學生搭訕,說明自己目前還算是有魅力。
可是??
這種事情最好不要告訴程知南。
萬一他醋性大發,又像是上次在車內一樣怎麼辦?
向沅機智地選擇了閉嘴。
向沅:“其實有趣的事情很多,但現在有些想不起來了。”
程知南:“正常,在外面一天,大腦總是需要休息的。”
向沅:“所以我現在需要充電。”
客廳內。
男人餵食的動作一頓。
“充電?”
向沅嘴巴甜,故意撩撥他。
“跟你打電話,就是充電。”
“這是現在新興的聊天方式嗎。”
“唔……你姑且可以這麼認爲。”
緊接着。
程知南就放下手中寵物零食,專注地跟她打電話。
“所以,你現在是需要我來哄你睡覺嗎。”
這回,發怔的人輪到向沅。
程知南什麼時候這麼會了?
她翻了個身,“你準備怎麼哄我睡覺?”
“……你可以隨便提。”
“這種事情哪有自己提的,還是要靠你自己發揮。”
“……”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
程知南都在思考。
向沅一開始還很有耐心的在等,可等着等着,她就有些沒耐心了。
她索性開口,“算了,我來教你。”
“嗯,你說。”男人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你就說??”向沅清清嗓子,沒安好心眼,“寶貝,我想你了,你什麼時候可以回家?”
男人喉結滾動,“還有呢。”
“你是不是沒叫過我寶貝,老婆也沒叫過?”
“沒有。”程知南實話實說。
“嘁……”向沅在心裏面偷偷吐槽他是個沒情調的男人,眼下還要自己來調教。
向沅:“叫聲寶貝來聽聽。”
向沅:“老婆也可以。”
程知南依舊沒說話。
向沅生氣了。
這人怎麼說話不算數。
剛纔分明答應過自己。
正在她想發火之際,電話那頭傳來了低沉沙啞的男低音,環繞在耳邊,猶如耳部spa一般性感迷人:
“寶貝,我很想你。”
向沅瞬間愣住。
她甚至可以想到程知南說出這話的表情。
他一定是頂着那張帥臉,面無表情地說着這種撩撥人的情話。
被人所迫,還要乖乖聽老婆的話。
好爽。
怎麼辦。
還想聽他說些更刺激、更帶勁的。
可僅僅是這樣,向沅就有些有了反應。
她之前只知道自己耳朵敏感,輕輕一吹,就會臉紅。
可是??
如今只是聽筒那邊傳來的性感男低音,就讓她有些心神盪漾。
她在被子裏面扭了扭,有點害羞,電流般的觸感從耳膜經過,睫毛低低垂下,笑意直達程知南耳邊:
“嗯,繼續。”
程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