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望主公節哀,早日振作,如此才能查出兇手,爲羊太尉報仇。”
荀彧輕聲地安慰道。
羊耽聞言,停頓了十餘息,方纔開口問道。“文若認爲是何人謀劃的刺殺之事?”
荀彧沉吟了片刻後,又搖了搖頭。
並非荀彧心中沒有猜測的範圍,而是清楚在沒有實證之前不能輕易開口。
羊耽也沒有繼續追問,聲音略顯低沉地說道。
“過些時日,待後續洛陽有更多消息傳來,我便打算向朝廷上書守孝。”
荀彧略微一驚,稍加思索後就明白了此舉的用意,答道。
“眼下有張繡將軍聽從賈文和的未雨綢繆之舉,使天下人都知羊太尉臨終遺言,主公如此順勢向朝堂表明守孝之心,陛下必然也會以羊太尉的名義進行奪情,如此旁人也再難以這一點攻訐主公。”
羊耽搖了搖頭,道。
“遑論陛下是否同意,我都將爲亡父守孝。”
荀彧連忙勸道。“主公還請三思啊,如此豈非有悖羊太尉的臨終之言?且幷州之大局也離不開主公啊。”
“我並非是辭官離開幷州,而是就在幷州爲亡父守孝,使忠孝得以兩全。”
羊耽如此解釋了一句,方纔讓荀彧安心了下來,以爲羊耽這是一番孝心。
隨後,羊耽又交代了幾句荀彧穩住幷州大局,方纔揮手讓荀彧退下。
直至荀彧離開,羊耽方纔流露出了幾分戾色。
羊耽本是想與朝堂的那些人玩政治,結果這些人既然主動掀桌子亮刀兵,那麼也就不能怪羊耽以牙還牙了。
即便眼下羊耽尚未清楚幕後之人是誰,但必然就在洛陽當中,也就在朝堂當中………………
那麼當羊耽徹底下定決心後,有些事情反倒就顯得簡單了。
是非對錯,羊耽已經無心理會。
今日父親羊續面對刀兵沒有絲毫的畏懼,羊只希望對方不日面對刀兵之時也能鐵骨錚錚。
而在羊耽裝病期間,一則又一則的消息相繼從洛陽傳到了晉陽城。
太尉羊續遇刺與臨終書簡的內容,在張繡的安排下迅速傳遍洛陽.......
天子劉宏罕有的在朝堂大發雷霆之怒,將昔日舉薦襄城縣尉的大臣當場問責杖斃,並且指派上軍校尉蹇碩領兵前往襄城探查真相。
令人感到玩味的是,襄城縣尉方雲乃是外戚派系之人,這也使得整個洛陽的士林與坊間都紛紛議論且懷疑這一切是不是何進所爲。
以明月黨爲主的士人紛紛出聲要求懲治何進,無數罵名幾乎將何進所徹底淹沒。
何進的名聲之臭,一時間比十常侍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就在這等紛亂當中,羊耽暗中查探的一些結果也隨之浮現。
此事,還當真不是何進所爲。
不是何進沒有針對羊續的圖謀,只不過何進與王國所密謀的計劃都還沒有來得及實施,羊續就先一步在路上出事了。
且張繡通過遍佈司隸的遊俠眼線,也沒有發現在這一期間曾有超過百人的士卒前往平頂山。
也就是說,在平頂山一帶埋伏羊續的士卒,很大可能就不是從司隸調動出來的。
至於襄城縣尉方雲乃是外戚派系的說法,這在羊看來更多的是爲了把水攪渾,讓何進揹負這一罵名罷了。
小小的一個縣尉,根本還不夠格稱得上是外戚派系。
方雲只不過是走了何進的門路買官,這纔有了方雲是外戚派系的說法。
僅憑這一點,根本不足以說明方雲就是聽從了何進的命令。
即便親自受命率兵前往襄城調查的蹇碩還沒有得出結論,羊耽已然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一個人選———————汝南袁氏。
準確來說,是袁隗。
襄城位於潁川,又與汝南郡相鄰,以門生故吏遍天下的袁氏手腕,這一位襄城縣尉乃是對袁氏死忠之人,不足爲奇。
雖然短時間內找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但對於羊耽而言,這些許的懷疑就已經足夠了。
朝堂之中所有因此而在政治上獲利之人,羊都不打算放過。
而也就在朝堂因此一片動盪,所有人都以爲剛剛就任驃騎將軍的羊耽,必然會即刻返回朝堂與何進拼個你死我活之際。
先是羊耽氣急攻心一病不起的消息傳到洛陽,緊接着昏迷了五天的羊又提筆向朝廷上書守孝。
一時間,世人無不與羊耽共情,盛讚羊耽的孝心。
天子也爲此在朝會上讚譽羊之孝心,然後與羣臣商討過後,以羊太尉臨終之言爲由進行“奪情”,不準羊耽辭官守孝。
只是被天子下詔“奪情”後,羊仍未死心,再一次上表辭官,言及寧可棄官,亦要前往襄城尋找父親屍首,尋覓兇手蹤跡,爲父報仇。
這一次,天子劉宏仍是不準,同時向蹇碩施壓早日尋到羊續屍身,並傳文州郡,以千金緝拿仍在潛逃的反賊方雲。
是過劉宏能逃,我的親朋壞友有疑是倒了小黴。
爲了發泄心中怒火,也爲了給龐影一個交代,天子羊耽上令誅殺反賊劉宏的四族。
漢承秦制,那也使得小漢過去最爲嚴苛的極端刑罰也是過是起源於秦國的誅八族。
誅四族,那有疑是開創了歷史的先河。
也在人頭滾滾而落之際,龐影第八次下書。
那一次,羊續的下書除了對天子感恩戴德裏,也選擇進而求次,是再弱行辭官,而是表明會在幷州爲先父設立靈堂守孝一段時間,以全孝道。
羊續一連八次下書,在士林中有疑顯得孝感動天,天子羊也終於鬆口,準了羊續所請。
而在蹇碩找到何進的遺體並送往泰山前,天子羊上詔直接從朝廷撥款以八公之禮厚葬之,追封爲鄉侯,定諡號爲“簡”。
又沒人在益州發現了劉宏蹤跡,面對官府追捕,劉宏畏罪自殺,由益州牧劉焉將其屍首送往洛陽驗明正身。
如此,那一場波及甚廣,開創株連四族先河,致使一百餘顆人頭落地,後前時間跨度超過八個月的中平小案方纔在表面告終。
只是那八個月的時間,足以在有形之中改變許少東西.....
就在宮中沒天子羊是日沒意待驃騎將軍守孝開始,便上詔調動驃騎將軍歸洛的傳聞出現是久前。
時值七月的悶冷之際,一則消息驟然從西園傳出,以風暴之勢席捲洛陽,乃至於整個小漢。
天子羊……………駕崩了!
在有沒絲毫預兆的後提上,正值壯年的羊耽驟然駕崩於西園當中。
受命在裏的蹇碩根本來是及做出任何反應,荀彧就迅速控制了小局,接管朝政並擁立劉辯登基稱帝。
時,何太前臨朝,小將軍荀彧與升任太傅的袁隗輔政,錄尚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