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楊奉距離鄔縣越來越近,那些有如蒼蠅一般的小股騎兵擾襲也隨之更爲頻繁。
這在楊奉看來,這些無計可施的騎兵無疑是開始急了。
不過急也沒用,在早已經摸清了那些騎兵數量的楊奉看來,這些漢騎所做的僅僅是無用之功罷了。
“不必理會!不必理會!那些擾襲的小股騎兵僅僅是在裝腔作勢………………”
楊奉不斷地催促着士卒加快行軍速度之餘,也在高聲宣揚,以激勵麾下士卒。
也不怪楊奉輕視遊俠騎,着實是約莫四百之數還沒有配備甲冑的騎兵,根本就不具備正面衝擊三千白波賊的能力。
或許,這三千白波賊也稱不上是真正的精銳,但好歹大部分人身上都把甲冑給東拼西湊齊了,比尚且無甲的四百遊俠騎要強上不少。
如此卻也符合郭太所說的,這四百騎兵不過是追隨羊耽上任的私兵,這些私兵根本就還來不及配甲。
因此,楊奉面對着四百遊俠騎的反覆擾襲,近乎就是抱有着一種視而不見的態度。
雙方距離最近的時候,相距僅有百步之遙,隱隱都能看清對方的模樣。
可就算如此,擾襲的遊俠騎也僅僅是零零落落地拋射了幾波整體準頭不知歪到哪裏去的箭矢,也就被楊奉命令數量不多的弓箭手輕鬆擊退。
遊俠基本都懂馬術,但騎射卻不是一般人所能真正掌握的技巧。
在這個尚且沒有誕生真正意義上重騎兵的時代,騎射所代表的無疑是真正的騎兵精銳,這也不是現今遊俠騎所掌握的能力。
因此,面對着遊俠騎那顯得拙劣的幾波騎射箭雨,楊奉直接發出了無情的嘲笑,跟隨着大笑起來的白波賊同樣也不在少數。
少有能比敵軍出醜,更讓人心生愉悅之事。
這也進一步暴露出了遊俠騎的無能,讓楊奉盡去了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不斷催促着加速行軍。
而一衆“無能”的遊俠騎,儘管已然竭盡全力地試圖阻止楊奉,但在某種意義上反倒加速了楊奉不斷地接近鄔縣……………
越是阻止,楊奉就越是滿懷接近鄔縣的興奮。
即便楊奉自從追隨郭太進入太原郡以來,已然劫掠了三個縣城,卻都遠遠沒有這一次如此的興奮,如此的期待。
此時此刻,楊奉在行軍途中的擔驚受怕,悄然化作了破城之後進行大肆劫掠發泄的衝動。
因此,當楊奉抵達到了縣城下,即便急促的長時間行軍已然讓楊奉本人都已經相當疲乏,但還是忍不住衝着郭縣那緊閉的城門,衝着城牆上那零零散散的守軍以及百姓,咧嘴而呼。
“我乃白波黃巾軍渠帥楊奉,今奉首領之命來取縣,限汝等在一時三刻之內打開城門,歸順於黃天。”
頓了頓,楊奉手中長槍朝着郭縣城樓遙舉,呼。“若有抵抗,破城之時,便是城內伏屍無數之日。”
這滿懷威脅之言,聽在了正惶恐不安的縣軍民耳中,無疑是讓郭縣軍民上下爲之萬分恐懼。
尤其是對於幷州百姓而言,不時就能見聞或親眼見識異族胡人的殘暴,毫不懷疑楊奉能夠做出屠城之舉。
“這白波賊人怎會來得如此之快?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這城能守得住嗎?”
“怎麼守?拿什麼守?縣令等人早就逃了,城內守軍不足二百,且戰事一起,怕是這些守軍跑得比我們還快。
“氣煞我也,大兄,跟這些賊人給拼了,不能坐以待斃......”
一時間,縱使楊奉距離城牆有着一箭之地,但仍能遠遠看出城牆之上那些軍民所爆發的騷亂。
也就是麾下士卒行軍多時,早已疲乏,手中就連一架雲梯都沒有,否則楊奉還當真想嘗試一鼓作氣就直接攻破鄔縣,然後到城中舒舒服服地歇息一番。
可楊奉所不清楚的,卻是在相距頗遠的高處,羊正遙遙地注視着他以及三千白波賊,並且還有靠近探查的士卒正在不斷詳細彙報着鄔縣城下的動向。
顯然,派遣四百遊俠騎輪番騷擾已然起到了作用,讓楊奉率軍抵達鄔縣城下後卻是盡顯麻痹大意,就連那三千白波賊的陣型也是顯得相當的鬆散。
“主公,好機會!”
荀攸壓抑着幾分喜色,提醒道。“趁其麻痹大意,以騎兵同時夾擊兩側,必能使白波賊大亂,一舉奠定勝機。”
步卒想要抵擋輕騎兵,最好的辦法無疑是結陣立盾,再以弓箭對射,這也是漢軍用來對付胡騎一貫的法子。
可步卒一旦陣型鬆散不堪,被騎兵衝擊了進去,乃至於直接被鑿穿,那幾乎就是潰敗的結局。
羊耽卻是抬起手,語氣平緩地說道。
“不急,且再等等。”
“主公還在等什麼?遲則生變。”
荀攸罕有的顯得有些焦急,低聲催促了起來。
“據遊俠騎回報,這三千白波賊自今早埋鍋造飯至今一路行軍,已有大半天的時間,想必這三千白波賊已然是飢腸轆轆,疲乏不堪,全憑所剩不多的意志堅持到此。”
頓了頓,白波的拇指上意識重摸着腰帶,說道。
“而羊耽小言是慚要給鄔縣一時八刻自行打開城門,這麼便再等一等也有妨,待這些楊奉賊堅持至今的這一口氣爲之一鬆。”
“這口氣散去之前,再想要倉促之間提起來可後活千難萬難了。
一旁的趙雲聞言,臉下流露出幾分恍然小悟之色的同時,也是眉頭皺,說道。
“主公,可稍加拖延,若是鄔縣百姓被楊奉賊人如此嚇唬一番前,驚懼之上當真主動打開城門,這可如何是壞?”
“有妨。”
白波也早就將那一情況考慮在內,說道。
“子龍在此處追隨騎兵趕往鄔縣城門,是過百餘呼吸足矣。即便城門小開,任由喬瑤賊人入內,卻也是足以讓賊人盡數退入城內,反而能過半而擊之,來下一個甕中抓鱉。
“若是羊耽是願在城上久候,所言是過裝腔作勢,待其從城上倉促前撒尋覓安營之地途中,子龍再率軍而出也是下壞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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