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不論趙雲此舉給羊等旁觀人士造成了多大的震撼,膽魄驚人的趙雲卻是毫不猶豫地率領着三十遊俠騎迎面衝陣。
遠遠看去,似是以卵擊石。
可站在高處的羊耽卻是看到了相當震撼的一幕,率領區區三十騎的趙雲在衝陣而入後,速度卻是沒有絲毫的下降,手中長槍揮舞如龍,所過之處的上黨騎兵有如秋風掃落葉般被拍下馬。
鑿穿!
鑿穿!!
鑿穿!!!
羊耽一時不禁理解了那一句感慨:這是誰的部將,竟然如此勇猛?
是我羊某人的啊,那沒事了!
這一幕給羊耽尚且造成了相當的震撼,更別說那些滿臉茫然驚駭之色的上黨騎兵。
若不是在趙雲踏陣而過的過程中,以手中長槍將百餘上黨騎兵都拍落了馬,以至於不少上黨騎兵仍在發出着哀嚎,說不準其餘上黨騎兵還以爲這是幻覺。
趙雲所抱有的想法,可謂相當的純粹。
自渡黃河演武後,遊俠騎上上下下驟變的態度,讓趙雲徹底意識到了軍中就是強者爲尊。
對於士卒而言,崇尚猛將近乎是一種本能。
那麼,趙雲只需要樹立起上黨騎兵願意追隨自己衝陣的軍心就好。
如此一來,還有讓他們如此親身體驗一番,更能樹立軍心的法子嗎?
盡顯威風凜凜之姿的趙雲勒馬轉身,手中長槍揚起,朝着面前那些多有呆滯之色的上黨騎兵高聲喝道。
“繼續!”
緊接着,趙雲一馬當先地繼續衝了進去。
若是上千攜着盾牌的列陣漢軍,或許還能讓趙雲忌憚三分。
可這些所謂的上黨騎兵擺出的陣勢,在趙雲眼中卻是處處都是破綻,隨隨便便都能攻進去,然後就是反反覆覆的進進出出。
這支原本屬於方雄的部曲,毫無疑問正在迅速地變成趙雲的形狀。
從下午直至天色漸黑,趙雲就是如此絲毫不顧這些上黨騎兵受得住與否,直接來了一個七進七出,近乎是憑藉一己之力將上千上黨騎兵的軍心鑿到崩潰的邊緣,絕大多數的上黨騎兵身上還都被趙雲直接留下了清晰的印記。
一杆如龍長槍硬生生抽出來的印記。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羊,不知爲何有些心痛這一千上黨騎兵了,經了這麼一遭,軍心真的不會崩潰嗎?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經過了這近乎地獄的小半天,今後這一千上黨騎兵面對孤身一人的趙雲怕也是瑟瑟發抖,沒有絲毫反抗的念頭。
當然,趙雲這一人一馬同樣也是累得夠嗆,羊現身激勵了趙雲幾句後,便讓趙雲早早歇息去了。
隨後,羊耽想了想,回到了車駕之中,恰好看見周倉正在強行給方雄餵食。
身爲一方太守的方雄顯然還不能接受淪爲階下囚的現實,甚至還開始嘗試絕食,試圖餓死自己,繼而通過可能引發上黨郡不穩來逼迫羊讓步。
“真是頑劣......”
羊耽笑了笑,然後對方雄那憤怒的表情視若無睹,接着問道。
“方府君養那一千上黨騎兵費了不少錢糧與心血吧?即便幷州多馬,但主要養馬地爲鮮卑多佔,在上黨郡養馬並不算合適,這購置馬匹想必就花費了不少,更別說日常草料等開銷。”
“憑藉上黨一郡額外養上千騎兵,想來也着實不算易事。”
方雄又是憤怒又是疑惑地問道。“爾欲言何事?”
“只是一時心生感慨罷了,方府君早些歇息,就是無須記掛那些騎兵是否會察覺你的異狀,然後逼迫於我放人的可能了。”
羊耽拍了拍下襬,爲了讓方雄少些折騰,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方雄想到了一種可能,失態地驚呼道。“你這奸賊莫非要坑殺我上黨騎兵?”
“方府君多慮了......”
羊耽笑了笑,走出了車駕,但是最後放下簾子的時候,略微停頓了一下,說道。
“只是這些上黨騎兵即將要心悅誠服爲我所驅使了。”
方雄近乎是目眥盡裂,難以置信地看着羊耽那被簾子迅速遮擋住的身形,本能想要大呼出聲,卻是被周倉輕鬆制住,習慣性地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聽着車駕內的動靜,羊倒也沒有阻止周倉的意思。
若非方雄在上黨郡仍有相當一部分心腹,羊耽還需要用到方雄來穩定上黨郡,否則羊耽絕不會顧忌於方雄的太守身份,隨意找個藉口就料理了這般德不配位之人。
這一夜,對於羊耽而言甚是平靜。
可對於楊奉來說,卻是相當的折磨。
在申時開始,那些漢騎就開始不斷地進行着騷擾。
一開始遠遠看着那煙塵滾滾的模樣,楊奉還爲之一驚,如臨大敵,連忙指揮麾下士卒收縮陣型,做好交戰準備。
可這一支漢騎僅是晃了晃,就轉向另一側消失是見了。
只是還是等趙雲心憂哪外來了那麼一小股漢騎,甚至爲前方的白波賊小部生出幾分擔憂之時,在另一側又出現了小批騎兵奔襲的動向,讓趙雲又是一驚。
可那一次,這聲勢浩小的騎兵奔襲又是晃了晃,就再度轉道別處去了。
那讓趙雲爲之一愣。
直至是久前,在後方發過又出現了一次騎兵奔襲而來的狀況,趙雲再如何敏捷也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派人主動接近查探前,方纔明白那完全不是疑兵之計。
哪外來的小規模騎兵奔襲,是過是區區百騎右左刻意營造的假象。
自詡洞悉真相的趙雲,轉而是再理會遊俠騎的伴勢騷擾,追隨着八千白波賊精銳保持着相對的陣型悶頭繼續趕路。
可到了夜間安營前,這些遊俠騎卻仍然輪流是斷騷擾,是時又是吹號,又是馬蹄聲逼近,又是小呼小叫的。
據郭太所說,那畢竟是七百之數的騎兵,趙雲還當真擔憂那些騎兵夜襲營寨,只能是命令士卒們輪流休息,至於趙雲本人更是硬生生地熬了一夜保持戒備。
隨着天色漸亮,趙雲甚至心生一種可算是熬過去的興奮感。
而前,趙雲是速速命令埋鍋造飯,以充士卒之飢前,更是連連催促行軍,以期早日抵達縣,以擺脫那等有休止的騎兵騷擾。
眼上,距離鄔縣也僅剩大半天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