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送了喜帖給蘇秦,便開車準備返回夜家,車行至一半,宋姿容的電話打了過來,看着來電顯示,夜涼這裏,皺了下眉頭。
在他看來,宋姿容這個電話,接了燙手,不接又不行。
突然來電,想必是與徐姐那裏的事有關。他是想,簽了合同,給徐姐一筆封口費,萬事大吉。用不不着這麼狠,要了人家的命。
好歹,也是曾經爲自己做事多年的同伴。夜涼是覺得,宋姿容這裏,到底是心狠了。做人,決不能做得這麼絕。
雖是這麼想,夜涼還是滑動屏幕,接了電話,“什麼事?”
溫潤帶冷的聲音隔着手機傳送至耳裏,宋姿容有過一剎那的晃神,只覺得這一刻夜涼的聲音,像極了陸爺那不着感情的聲音。
好像很久,沒有聽到陸爺的聲音,沒有見到他本人了。
自從華誼晚宴結束後,鬧出那樣的醜聞後,她與陸爺之間的距離,遠到她觸不可及。明明離的很近,卻是隔了千山萬水,近不得他。
原以爲,到最後,她會是那個站在他身邊,與他攜手到老的人。
只是世事難料,她終究,和他遠了。明明很近,可是卻是遙不可及,高不可攀。他依舊尊貴不凡,而她,則是墜落塵埃。
現在的她,再沒有了從前那份自信,她到底是髒了自己,再也配不上陸爺了。雖是如此,可是心裏終是不甘心的……
自我掐斷腦海裏不安分的念想,宋姿容看着自己剛剛塗好的指甲油,“夜涼,明天之前,我要聽到徐姐遇難的消息。”
“不管你用什麼方式,徐姐的命,留不得。不僅如此,解決徐姐的過程,我希望你能給我錄個視頻,發給我看。”
果然如自己所想,夜涼就知道,宋姿容的來電,不帶好意。
打轉方向盤,夜涼直視前方,淡淡開口:“行,晚點給你回覆。”
“我約了徐姐到陸仙居喫散夥飯,喫完之後,如果不出意外,她會去地下停車場開車離開。那地方,監控死角很多,你知道怎麼做。”
一聽這話,夜涼便知道宋姿容這裏,是已經替自己安排好了一切。
他是知道,宋姿容到底是不相信他,所以纔會借他的手來殺徐姐。
證據在手,就算日後,他這裏生了要背叛的她念頭,也會礙於這件事,而不敢付之行動。夜涼想,宋姿容終是存了心眼的。
只是,他很想告訴宋姿容,他們現在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用不着這麼折騰,甚至不惜要髒了他的手,要他揹負人命。
不過,夜涼到底什麼也也沒說,“好,我明白了。”
話說完,夜涼這裏,單方面掛斷了電話,隨後將手機關機。
不過片刻之後,他又拿起手機開機,打了一個電話。
宋姿容坐在酒店沙發上,看着掛斷的手機黑下去的屏幕,嘴角勾起壞笑的弧度,“夜涼,就算日後要下地獄,我也要你跟我一起!”
她這話剛說完,手機屏幕亮起來,看着來電,眼裏劃過不解。
不解歸不解,宋姿容纖細的手指滑動屏幕,耷拉着腦袋,看着窗外的景色,聲音溫柔,頗爲漫不經心,“怎麼,還有什麼事嗎?”
“你在哪裏,我去找你,晚上的散夥飯,我需要參加。”
溫潤的聲音響起,夜涼滿了車速,等着電話裏宋姿容的回答。
“除了華晨酒店,你覺得,我還能待在那裏?”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宋姿容伸了個懶腰,“老地方,我等你來接我。”
“行,等我十分鐘,十分鐘後,我會準時到達。”
電話再度掛斷,宋姿容隨手將手機放在桌上,起身回到房間,挑了出席散夥席的禮服和鞋子,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相遇即是離別。
不能爲自己所用的人,如果留不住,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換了吊帶白裙出來,宋姿容坐在化妝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拿起一旁的化妝品給自己上妝。鏡子裏的她,皮膚暗淡無光。
整個人精神不振,原本清麗卓絕,美麗無雙,優雅得體的她。
因爲吸食白麪的緣故,讓她的身形削瘦,皮膚狀態變得很差。
她膚色很白,卻因爲吸食白麪的緣故,臉頰瘦削凹陷。
沒上妝的她,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營養不良,得了病一般。
她化妝速度極快,幾分鐘後,鏡子裏呈現的,不再是那個營養不良,如生了病的她。取而代之的,是光彩亮麗,美麗無雙的她。
*
從夜家離開後,顧沉本想去蘭苑灣,只是再想到蘭苑灣的事還沒解決,他去了也無益。不僅如此,還會給自己心裏添堵。
這兩天,媒體追得緊,他這裏,多數時間,都是待在家裏。
顧浩然看着坐在駕駛位上的顧沉,眼裏情緒複雜,“沉兒,你是怎麼知道K先生的?聽你的意思聯繫K先生一事,你很有把握?”
在夜家時,宋振國看着顧沉的眼神,他是看見的。僅僅一眼,他就知道,這個K先生,來頭不小,要是能搞好和他的關係……
顧寧和沈藍心坐在後座位置上,豎起耳朵等待顧沉的回答。
顧沉開着車,對於顧浩然的問題,意料之中,“確實知道。”
“只是我並不認識K先生,我只是與他的手下有所交集。”
所以在夜家時,他纔沒敢百分之百的說他能聯繫上K先生,只是說也許他這裏,能夠聯繫得上K先生。
他是知道的,宋家都查不到蹤跡的人,又是陸爺的敵人。
對方實力如何,自然不容小覷,又豈是他能輕易聯繫得上的!
聽了顧沉的話,顧浩然這裏,已經有了計劃,“既然如此,那回了顧家以後,你趕緊聯絡這位K先生的手下。”
“看宋振國的樣子,這位K先生的實力,非同一般。如果我們顧家,能夠搶在宋家、陸家和夜家之前,聯絡上K先生,前途不可估量。”
聞言,顧沉這裏,面色凝重,“這件事,沒那麼簡單的。”
“怎麼說?”顧浩然多少,也是能預料到沒那麼容易,只是心裏對顧沉這裏的期望值很高,存了念想。
“三個月前,我就與K先生那位手下失去了聯繫。”打轉方向盤,換了車行道,顧沉又道:“不過,我會試着聯絡。”
如果,K先生是他們的救命繩,是能扳倒陸爺的存在。
他這裏,一定拼盡全力的、儘可能的聯絡上K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