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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六章: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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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六斤!”

“一畝地?”

伍思遠環視四周,迎上衆人全是驚疑的目光,隨即轉頭望向隨行衙役。

張賢與衆衙役齊齊頷首,神色鄭重:“回大人,剛剛確是一畝地。”

伍思遠眼睛一瞪,眉頭擰成疙瘩,語氣帶着幾分急惱與不可置信:

“我豈會不知是一畝地?可爲何一畝地,竟是能產出三百四十六斤粟米?”

“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爲何?”

話音剛落,伍思遠已大步折返曬穀場,探手從麻袋中抓出一把粟米,指腹反覆摩挲,確認了穀粒乾燥飽滿,毫無多餘水分,絕非摻假充數。

堂堂縣令這般失態,引得圍觀衆人強憋笑意,彼此交換着詫異的眼神。

李逸上前一步,拱手提議:

“大人,不如即刻爲下一畝地稱重,也好印證結果?”

伍思遠略一沉吟,也覺着不能這糾結這一畝地的畝產,當即點頭道:

“好!那便稱這畝!”

此次他決意全程緊盯,半點不敢懈怠。

伍思遠親自立在地頭,雙目圓睜,凝神觀察着每一個環節。

從收割開始,裝車轉運到曬穀場,打穀,脫粒,最後過秤,整個過程無半分異常,未有一粒糧草從地外夾帶。

最終,場上依舊堆着四袋沉甸甸的粟米。

“第一袋!九十二斤!”

“第二袋!九十斤!”

“第三袋!八十八斤!”

“第四袋!八十七斤!”

報數聲清晰入耳,伍思遠與張賢臉上的驚愕較先前更甚,瞳孔甚至微微收縮。

見伍思遠抬眼示意,張賢連忙掐指覈算,語氣帶着幾分遲疑:

“呃.......共計三百五十七斤!”

“方纔那一畝是多少?”

伍思遠猛地轉頭,看向身旁衙役問道。

“回大人,上一畝是三百四十六斤!”

聽聞此言,伍思遠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即便全程目不轉睛,這般高產依舊超出他的認知,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繼續!接着稱!”

伍思遠大手一揮,語氣斬釘截鐵。

“第三畝地,共計三百二十三斤!”

“第四畝地,共計三百七十一斤!”

“第五畝地,四百零二斤!”

伍思遠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後背發麻,最低的一畝尚有三百二十三斤,最高的竟達四百零二斤!這般結果當真是匪夷所思!

他清晰記得,去年安平縣粟米平均畝產尚不足百斤,與大荒村這五畝地相較,簡直是雲泥之別!

“李村正,你們大荒村的田地爲何畝產如此之高?”

伍思遠快步走到李逸面前,一臉疑惑地追問。

李逸含笑躬身:“回大人,只因我們大荒村採用了新的耕種之法。”

“新的耕種之法?”

伍思遠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田地,田壟規整筆直,作物疏密有致,雖比其他村落的田地整齊不少,可僅憑整齊二字,便能讓畝產翻兩三倍?讓這大荒村的一畝地收成,竟抵得上別處農戶三四畝的產出!

看出縣令的疑慮,李逸便如先前向郡守夫人講解那般,細細闡述新耕種之法的精髓,又引着他查看田間的水井與龍骨水車,一一說明其妙用。

伍思遠聽聞,才發覺這全新的耕種之法,可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對了!”

伍思遠忽然想起一事,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小麥你們前幾日應當收割了吧?畝產多少啊?”

李逸略一思索後答道:“取中間值,約莫五百斤一畝。”

“五百斤!”

伍思遠再度被驚得後退半步,可看李逸神色坦然語氣篤定,便知這絕非虛言。

“沒想到此等種地之法,竟有如此奇效!”

他低頭沉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鬍鬚,身旁的張賢亦是神色動容。

伍思遠心中早已掀起波瀾!

若是這耕種之法能在全縣普及,讓所有農戶照此種植,畝產至少能翻倍!

而讓全縣百姓畝產翻倍,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功績,奏報聖上也必定會陛下滿意,極爲看中,這是實打實的利民利國之舉!

“李村正,這龍骨水車的製造之法......”

不等他說完,李逸便笑着接話:

“大人放心,無論是耕種之法,還是龍骨水車的製作之法,我都願悉數傳授,爲全縣百姓盡一份綿薄之力。”

見李逸這般明事理識大體,伍思遠滿意點頭,語氣欣慰:

“如此甚好!日後全縣乃至天下百姓能喫飽穿暖,你當居首功!”

李逸連忙搖頭:“大人英明決斷,肯推廣此法方纔是首功,我不過是一介小小農戶,何敢居功?”

伍思遠聞言呵呵大笑,心中暗道:早就看出義弟王金石舉薦的人不簡單,特意撥了田地讓他耕種,果然沒讓人失望。

王金石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全憑大人英明決斷!”

目睹全程的王金石,內心同樣震撼不已。

他知曉李逸種地必有門道,卻未曾想竟能種到這般地步,自己這義弟當真是個全才,彷彿沒有他不會的事,實在了得。

“對了,這個......這個......”

伍思遠指着身旁比人還高的陌生農作物,一時竟想不起名稱,語氣帶着幾分急切。

“回大人,這是玉米。”李逸笑道。

“玉米?此乃何物?”

“這玉米可替代粟米和小麥作爲主食,充飢效果極佳,且適應性強,悉心打理之下畝產可達千斤。”

“什麼?”

伍思遠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雙眼緊緊盯着李逸,語氣更加難以置信:

“你方纔說畝產多少斤?”

“千!斤!”

李逸一字一頓,語氣篤定無比。

伍思遠再看那片玉米地,只覺眼前的作物哪裏是玉米,分明是比黃金還要金貴的寶貝!

畝產千斤!若是全縣農戶都種植玉米,百姓何愁捱餓?天下何愁有饑荒?

“好!好!好!”

伍思遠連說三個好,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心中的喜悅與振奮難以言表。

爲官者,雖未必人人都一腔熱忱,但大多希望能做出政績被百姓擁護,而非遭人唾棄,這般功績他怎能不激動?

“這玉米何時收穫,務必提前告知於我,我定當再來親眼見證!”

眼見天色漸晚夕陽西斜,心情大好的伍思遠準備返回縣衙。

李逸熱情挽留他留下用晚飯,卻被伍思遠婉拒。

臨行前,他特意叮囑李逸:“但凡與種地相關之事,無需事事請示你可放手去做,若有人願遷入大荒村也有你來定奪,只需要確保明年能開荒五畝地,其它任由你來安排。”

伍思遠一行趁着夜色離去,自始至終都沒進村深處,自然也未曾發現李逸的磚窯與鍊鐵爐。

此前,榆木村的寡婦們爲了遷入大荒村,紛紛跟着開荒種地,每人至少分得五畝田地,種植的皆是粟米,小麥與玉米。

如今聽聞玉米畝產千斤,而她們大多種了至少兩畝,單是玉米的收成便有兩三千斤,足夠安穩過冬了。

“唉?鐵牛,你幫我算算,咱們這十畝地能收多少糧食啊?”

劉氏低着頭掰了半天手指,越算越糊塗。

她家種了三畝小麥,剩下的七畝,她與何鐵牛聽從李逸的建議,全種了玉米。先前因不知玉米爲何物,劉氏本不願種,此刻聽聞畝產千斤,不由得有些懊惱當初的猶豫。

“我也說不清,加起來總得有七八千斤吧?”

何鐵牛撓了撓頭,語氣帶着幾分不確定。

劉氏聽聞雙眼瞬間放光,忍不住驚呼道:

“這麼多?那咱們的糧食豈不是喫都喫不完了?真好!往後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見縣令與衙役們離去,李逸揮了揮手,示意衆人各自散去,忙活自家的事。

何鐵牛走出幾步,見自家婆娘並未跟上,好奇回頭。

見劉氏低着頭慢慢走着,眉頭微蹙似在思索什麼。

“哎呦,快走兩步啊!磨蹭啥呢?”

劉氏回過神快步跟上,湊近何鐵牛耳邊小聲問道:

“當家的,咱們以後還去縣城買宅子嗎?李逸兄弟不是說了,要讓咱們在縣城當大戶人家。”

經劉氏一提,何鐵牛纔想起此事。

從前窮得喫不飽飯時,他確實盼着能搬去縣城,以爲那樣就能過上好日子。

可如今家中有錢有糧,村裏的活計也多,他反倒沒了這份心思。

他一身蠻力,到了縣城未必能找到活計,做買賣又不是那塊料。

再說,李逸用紅磚蓋的磚瓦房氣派得很,縣城的王店主和那郡城來的林兄弟,也都在村裏蓋了磚瓦房,看他們的意思,是以後打算長久住下去。

村裏如今有布坊,有磚窯,還有鍊鐵爐和打鐵鋪,賺錢的活計源源不斷,日子只會越過越紅火。

“咱們要是離開了李兄弟,能幹啥?就咱倆這腦子,加起來也比不上人家一根手指頭。”

何鐵牛嘆了口氣,語氣帶着幾分自嘲卻也透着清醒。

劉氏連連點頭,深以爲然附和:

“我也這麼想,李逸兄弟本事大着呢,連縣令大人都佩服他,咱們搬去縣城往後還怎麼跟着他賺錢?我現在已經學會紡線了,等手藝熟練些還能多賺些錢,攢着給娃娶媳婦。”

何鐵牛一想覺得這話說得在理,留在李逸身邊,不僅能賺錢還能多學些手藝。

“成!回頭我就跟李逸兄弟說,那大房子咱們也蓋一間!錢咱們自己出也行啊!”

兩人說定,並肩大步朝家中走去,腳步輕快心中開始有了期待和幻想。

另一邊,官路上......

馬車內的劉芳臉色慘白,眉頭緊蹙。

自都城出發後幾乎日日趕路,馬車搖搖晃晃讓她頭暈目眩,胃裏翻江倒海毫無胃口。

一路折騰下來,她只覺自己清減了不少,渾身乏力。

“哎呦......真是苦了我家沐兒,小小年紀要遭這般罪,坐這麼久的車!”

想到兒子之前就這般去的安平縣城,劉芳的語氣滿是心疼,隨即對婢女吩咐:

“小月,你去問問車伕,到那安平縣,到底還要多久?”

婢女應了一聲,掀開車簾與車伕交談片刻,折返車廂內,小心翼翼地回道:

“主人,車伕說,若是日夜兼程加快速度,一月便能抵達,若是依舊這般緩慢,恐怕要一個半月,甚至兩個月。”

“什麼?還要一個多月?”

劉芳的面色愈發難看,嘴脣甚至都微微顫抖着,這般顛簸之苦她實在難以承受。

想到還要堅持這麼久,她只覺天都要塌了。

可如今已然行至半途,進退兩難,心中是既焦灼又無奈。

“走!走!加快速度!日夜兼程!”

劉芳捂着額頭,語氣極爲不耐煩帶着幾分歇斯底裏。

就在劉芳在馬車上煎熬之際,田九五已獨自騎着快馬抵達州城,帶着他從州牧大人處調來了四十名親衛。

州牧雖是州城最高官,但真正掌控一州兵權的乃是太尉。

若無正當理由,太尉不會輕易增派兵力,因此州牧在權力所允許的範圍內,私自豢養了二百名府兵,平日裏調用方便,遇事亦可防身護衛。

田九五一行皆是單人單馬,一路快馬加鞭,日夜兼程,硬生生將趕路時間縮減至一個月。

終於安平縣縣城的城牆映入眼簾.......

田九五面具下的眼神冷冽如冰,掃過破舊斑駁的城門,心中暗道,這安平縣當真是偏遠貧瘠,連城牆都如此破敗不堪。

“駕!”

他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嘶鳴一聲,四蹄翻飛,加速狂奔。

臨近城門,輪值的兵卒聽到紛亂的馬蹄聲如驚雷般滾滾而來,連忙走出城門查看。

只見數十騎騎兵身着輕甲,陣列整齊,氣勢洶洶地衝來,威壓十足。

“這......這些是何人?”

兵卒們從未見過這般陣仗嚇得臉色發白,正猶豫不決時,騎兵已衝到城門口。

伍長哆哆嗦嗦地想要開口詢問,劉明直接掏出一塊州牧府的腰牌,此次出來不便亮明丞相大人的身份,便改用了州牧府的腰牌。

“我等從州城而來,替大人辦事!”

一衆兵卒見狀,連忙跪地行禮:

“見過大人!”

“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去就來。”

田九五並未直接率兵進城,已是給足了安平縣縣令與縣尉面子。

“你!帶我去縣衙!”

伍長不敢怠慢,恭敬地在前方一路小跑引路,直將田九五帶到衙門口,早已跑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呼......呼......大人,到了......”

田九五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大步流星地朝着縣衙走去。

事情已過去三個多月,如今再去追查線索怕是毫無頭緒,不如直接前往縣衙問詢,反倒能節省大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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