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在鍛造出六十七柄精鋼橫刀,途中鐵匠等級毫無懸念地躍升至下一級,精通。
【生存技能鐵匠:升級】
【獲得獎勵:力量+1體質+1】
【獲得獎勵:《天工開物錘鍛篇》】
此次技能升級的獎勵,讓李逸滿心滿意。
兩點屬性點分別加持在力量與體質上,無疑是進一步強化了他的鍛造效率。
而額外獲得的《天工開物・錘鍛篇》更是意外之喜。
《天工開物》本就是李逸前世的古代百科全書,書中涵蓋的技藝記載繁多且細緻。
此前的木工篇已讓他受益匪淺,如今的錘鍛篇恰好彌補了他在鍛造理論上的核心短板。
再融合腦海中諸多鍛造大師的經驗記憶,用不了多久,李逸便能成爲這個時代站在鍛造之巔的存在。
這一個多月的極限鍛造,李逸數度通宵達旦,僅靠喫飯,喝水與如廁的片刻功夫稍作歇息,其餘時間只要未達體力極限,便始終沉浸在鍛刀的節奏中。
這般高強度的磨礪,讓他的身形越發壯碩,肌肉維度雖未顯著增大,但每一寸肌理都線條分明,如同精心雕琢的雕塑,充滿了爆發力。
不僅是在鍛造上,大荒村內的其它活也都在同步的推進,林平與王金石的磚瓦房也已陸續完工,林平的房子已然封頂,正處於通風晾曬階段,王金石的宅院與李逸家格局一致,同爲四棟聯排,只差最後一步屋頂上泥砌瓦。
禿髮部落派來學習的族人,也已初步掌握了燒磚,木工與瓦工的核心技藝。
李逸計劃先給烏孤那邊送去十萬塊紅磚,趁着天寒之前,在峽谷兩側的河口地帶盡數蓋好房屋。
雖說吞併了拓跋部落後,烏孤的禿髮部落一躍成爲鮮卑族體量最大的部落,但他聽從李逸的建議,並未急於擴張吞併而是選擇先穩固根基。
這涉及內外兩層問題:對內,部落快速融合後潛藏着不穩定性。
對外,若禿髮部落繼續強盛,勢必會引起另外三大部落的警惕,爲了生存,他們必然會聯手對抗禿髮部落
吞併過快就像暴飲暴食,超過部落的消化極限必然會引發內亂,這是毋庸置疑的道理。
必須等新加入的族人徹底融入,生出歸屬感才能再圖後續。
如今,大舅哥烏孤對李逸的話深信不疑,李逸讓他做什麼,他便毫無二話地照辦。
整個夏天,禿髮部落除了挖煤,便是瘋狂地在鹽池採食,再以這些資源向李逸換取糧食,按照眼下的進度,入冬前便能儲備足夠全族過冬的口糧,無需再爲溫飽發愁。
十日前,禿髮部落在鹽池附近遭遇了宇文部落,雙方爆發衝突。
禿髮部落裝備的反曲複合弓威力驚人,讓宇文部落損失慘重,三十餘人或死或傷,宇文部落首領親自率領勇士馳援,最終卻依舊狼狽逃竄。
只因雙方弓箭的射程與威力差距懸殊,一個照面下來,禿髮部落毫髮無損,宇文部落卻已傷亡過半,連近戰拼殺的機會都沒能得到。
經此一役,禿髮部落士氣大振,新加入的族人也越發信服部落的強大。
他們或許不懼禿髮部原本的實力,但絕不敢小覷那些中原朋友的戰鬥力。
那樣一支裝備精良戰術嫺熟的隊伍,在草原上幾乎沒有部落能夠抗衡,除非哪個大部落在一開始便傾盡全力悍不畏死地衝鋒,或許能靠閃電戰搏一絲勝算,一旦讓中原人逼近身前,勝負便已註定。
草原遊牧民族的骨刀極易損毀,在武器上被徹底碾壓又不懂戰術配合,僅憑精湛的馬術,根本無力迴天。
當禿髮部落擊敗併吞並拓跋部的消息傳開後,已然成爲其他部落最忌憚的存在。
眼下,烏孤正一邊囤積糧食研究過冬之策,一邊加緊訓練部落勇士,穩步夯實根基。
“烏孤首領!我家村正讓我給您送樣東西來!”
一名青年衛兵快馬疾馳至禿髮部落營地,翻身下馬,雙手捧着一柄彎刀遞了過去。
這是李逸特意爲烏孤量身打造的兵器,烏孤接過彎刀,緩緩抽出。
彎刀如新月般弧度優美,寒光凜冽,一眼便讓烏孤爲之傾倒,深深愛上。
往後很長一段時日,這柄彎刀都將成爲禿髮部落的象徵,當其他部落還在使用骨刀時,禿髮部落的彎刀,便是絕對的裝備碾壓。
“噹噹噹......”
大荒村李逸的院中,陣陣清脆的錘擊聲此起彼伏,他正忙着製作嬰兒牀。
秦心月與張繡娘如今都已近足月,臨產期越來越近,隨時都可能生產,必須提前備好一應物件。
李逸家的磚瓦房內部已打理得十分規整,鍋竈砌得方正實用,地面鋪滿平整的紅磚,窗戶也正按照他的設計思路加緊製作。
炎熱的天氣與山間的穿堂風,加速了房屋的乾燥,等後續各類傢俱陳設製作完畢,這棟氣派的磚瓦房便能正式入住了。
王金石自上次回來見到自家的磚瓦房後,便一眼相中,之後更是隔三岔五就往大荒村跑,每次來都帶着大批物件,忙着爲新房佈置做準備。
待他將那批從南方運來的蠶絲送來後,李逸便與墨天琪等人一同研究,打算製作品質優於綢布的錦布,不僅要更柔順光滑,更關鍵的是布面紋理要獨樹一幟,比市面上所有綢布錦布都更爲整潔美觀。
或許是工藝思路清晰,又或許是衆人手藝日漸精湛,第一次嘗試製作綢布便異常順利。
如今,工坊裏手藝最好的女工都在專注於綢布與錦布的織造,吳老闆送來的蠶絲並非全是精品,到手後還需再做篩選,品質上乘的用來織錦布,稍次些的則用來織綢布,才能物盡其用。
秋老虎過後,天氣便一天天轉涼。
尤其是秋收結束後,農戶們沒了農活纏身,此時招工反倒最爲容易。
在墨天琪等人的悉心照料下,孫倩柔和翠兒也已徹底融入工坊,如今已能獨立紡織布匹,雖速度比其他女工慢上不少,但能完整織出一塊規整的布料,對二人而言已是邁出了關鍵性的一步。
有了事情做注意力被分散,孫倩柔的精神狀態穩定了許多,幹活時也能偶爾露出笑容,這正是李逸想要看到的結果。
在林平搬來大荒村之前,讓弟妹健康快樂地生活纔不算辜負林平的託付。
“哎呦.......我這房子看着就氣派,住進去指定舒服!二弟,你可真有本事!”
王金石又趕着馬車來了,車上裝滿了各式傢俱物件。
明明他的房子是最晚封頂的,可他比李逸和林平都要着急佈置,櫃子和桌椅等都是從縣城找工匠打造的,用的全是上好木料。
“大哥,這些東西你別急着往屋裏搬。”李逸笑着擺手。
“你這屋的地磚還沒鋪完,之後我還要做吊頂子,一抬頭就看見房梁總覺得不夠美觀。”
“另外,牆皮的灰縫也得二次處理,抹平封嚴後,雨水只能打溼牆皮滲不進灰縫裏,既好看又能延長磚牆的使用壽命。”
“沒事沒事,你忙你的!”
王金石樂呵呵地擺手,眼裏全是對新房的憧憬。
“我就是先把東西備好,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王金石心裏已經在盤算,今年冬天要不要把老孃、媳婦和孩子們都接過來住。
“對了二弟!”
王金石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湊近說道。
“縣衙那邊給我傳話了,說等收粟米的時候,縣令和縣丞大人要親自過來,你提前做些準備吧......”
李逸點頭應下:“好說,問題不大。”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這幾日也打算暫停鍊鐵與鍛造的活計,這種事情太過明目張膽終究不妥,等縣令大人驗收完糧食,再恢復正常生產也不遲。
當下,他便安排兵卒們分頭行動,篩沙,伐木,進山挖赤鐵礦或是去烏孤的禿髮部落幫忙砌磚瓦房,暫時將核心生產人員都分散開來。
王金石傳話後的第五天,安平縣令伍思遠與縣丞張賢一同乘坐馬車出城,由王金石引路,朝着大荒村趕來。
一路行來,伍思遠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大荒村的偏遠,早已不是偏僻二字所能形容,道路崎嶇,人煙稀少。
而在王金石出發前,已提前派人快馬加鞭趕往大荒村通報消息,李逸當即安排下去,該裝的裝,該藏的藏,該演的演,務必做到滴水不漏。
前後不過一個多時辰,縣令大人的馬車便緩緩駛入了大荒村地界。
此前一路行來,路邊的莊稼要麼長勢稀疏,要麼大片荒地裸露,伍思遠心中還隱隱有些擔憂。可一踏入大荒村的範圍,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小路兩側,莊稼長得規整齊整,粟米的穗子沉甸甸地壓得莖葉彎了腰,不僅穗多,且顆粒飽滿透着豐收的喜人景象。
“大人,這大荒村的田地,看着確實與衆不同啊!”
張賢望着眼前的莊稼,滿臉驚異。
伍思遠心中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笑着輕輕點頭:
“農田打理得如此規整,一看便知是下了苦功的,看來這李村正想要好好種地,並非虛言。”
話音剛落,他忽然指向路邊一片一人多高的作物,滿眼好奇:
“唉?這是什麼莊稼?”
看那碩大的穗子,能斷定是莊稼而非雜草,且種得整齊劃一,顯然是精心照料過的。
“唉?這又是什麼菜?”
“那玩意兒又是啥?”
伍思遠從未想過,自己進入一個小山村後,會生出這麼多疑問。
王金石趕着車呵呵笑着:
“回大人!這菜叫娃娃菜,是李村正種完小麥後補種的,說入冬前就能成熟”
“這長得高高的穗子像棒槌似的,叫玉米”
“還有這個,是土豆!”
一個個陌生的名詞入耳,伍思遠與張賢對視一眼,臉上滿是茫然。
馬車繼續前行,翻過一道土坡後,大荒村的輪廓便映入眼簾。
這是一座規模不大的小山村,村口兩側卻整整齊齊列隊站着數十名婦人,分站兩列,雖衣着樸素,卻透着幾分莊重的儀式感。
伍思遠下車看到這一幕,心中頗爲受用,此前去其他村子,從未有過這般待遇,這讓他越發堅信,自己是個爲民做主、受百姓愛戴的好官。
“縣令大人,縣丞大人,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李逸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臉上滿是恰到好處的恭敬。
“你是李村正?”
伍思遠與張賢看着眼前的黑小子,臉上滿是驚愕。
與幾個月前相比,李逸黑了不止一個度,整日在戶外忙碌,被烈日反覆曝曬,想不黑都難。
在二人看來,這正是李逸爲了種好地,不辭辛勞、日夜勞作的證明。
“不錯不錯!果然沒看錯你!”
伍思遠語氣中滿是讚賞,拍了拍李逸的肩膀。
“這大荒村的村正,就該由你這樣踏實肯幹的人來當!”
“大人過獎了。”李逸謙遜地應道。
“行了,天色不早了,咱們直接開始收糧食稱重吧。”
伍思遠不再多言,隨手指定了五畝粟米地,目光落在李逸與何鐵牛身上,看着他們帶着一羣婦人忙碌起來。
收割,摘穗脫粒,裝袋......
所有環節都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可當最後裝袋準備稱重時,伍思遠與張賢都漸漸看出了端倪,這一畝地怎麼會裝了四袋?即便袋子沒裝滿,也不該有這麼多。
“第一袋,九十一斤!”
“第二袋,八十三斤!”
“第三袋,八十七斤!”
“第四袋,八十五斤!”
負責稱重的衙役高聲報着斤數,每一聲都清晰地傳入衆人耳中。
伍思遠的表情漸漸變得古怪,張賢則緊鎖眉頭,連計算總重都忘了。
“張賢,總重多少?”伍思遠沉聲問道。
被點名後張賢才回過神來,連忙掐着指頭計算:
“呃......共計三百四十六斤!”
“多少?”
伍思遠以爲自己聽錯了追問道。
“回大人,三百四十六斤!”
張賢再次報出數字,自己也被這個結果驚得愣在原地。
二人連忙折返到剛纔收割的那畝地旁,反覆確認確實是一畝地無誤,且整個過程都親眼目睹,半分摻不了假。
“你再說一遍,總重多少?”
伍思遠的目光緊緊盯着張賢,語氣帶着一絲難以置信。
張賢深吸一口氣,確認自己沒有算錯,一字一頓地回道:
“回大人,共計三百四十六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