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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豆腐之父,夜探張繡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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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鍋裏的豆漿稍稍冷卻,不再冒着撲面的熱氣,李逸深吸一口氣,準備進行最關鍵的環節!

點滷!

提前碾碎的生石膏已用溫水徹底攪拌融化,碗底不見一絲沉澱,李逸握着木勺,順着鍋沿輕輕攪動,讓豆漿在鍋中旋出均勻的漩渦,這樣滷水加入後便能順勢擴散與豆漿充分融合,不會沉積在一處影響凝固的效果。

李逸屏住呼吸,傾斜碗沿,讓乳白色的滷水順着勺壁緩緩流入豆漿中,動作輕緩得如同怕驚擾了什麼。

靜置片刻後,他舀起一勺查看,豆漿依舊澄澈,並未出現預期的絮狀物,李逸心中早就有所準備,他保持勻速攪動,第二次加入滷水,這次雖呈現出零星的絮狀,但鬆散破碎不夠連續均勻。

第一次做豆腐本就需要一邊實踐一邊摸索經驗,李逸並未氣餒。這一次次的嘗試,都是在爲後續固定用量、掌握火候做鋪墊,越是繁瑣後面就越是順利。

第三次加完滷水,李逸蓋上鍋蓋靜置了十分鐘。再次掀開時,用木勺一舀,棉絮般的豆花順勢纏繞在木勺上,質地綿密,傾斜木勺也不易滴落足夠粘稠,正是最理想的狀態。

若是滷水加過量出現硬塊,還需加水稀釋,那樣難免影響豆腐的鮮香,好在這次拿捏得還算恰到好處。

趁着豆花靜置的間隙,李逸着手準備壓制模具。他拿出自制的木托盤,在底部和四周鋪好乾淨的麻布,將凝結好的豆花緩緩倒入,用勺子輕輕鋪平,又輕輕震動托盤,讓豆花填滿模具的每一處縫隙,避免成型後出現大的氣孔。

隨後將多餘的麻布翻折過來,完全覆蓋住豆花表面,再蓋上一塊與模具嚴絲合縫的木板,這木板也是李逸特意打造的,大小剛好契合,能讓壓力均勻傳遞。

最後的加壓步驟,李逸拆了磨盤的上半部分充當配重,分量剛剛好。

壓制時間直接決定豆腐的口感,時間短些是嫩滑的南豆腐,適合涼拌,時間長些則是瓷實的北豆腐,耐燉不易散。

李逸折中選擇,既不想讓豆腐過於軟嫩,也不願壓得太過緊實,力求兼顧口感與實用性。

這期間,張繡娘和陳氏已經蒸出了兩鍋饅頭,麥香混着豆香在院子裏瀰漫着。若不是李逸這邊佔着鍋竈,她們還能蒸得更快些。

李逸暗自盤算,家裏如今人多,又是蒸饅頭又是做豆腐,至少還得再搭兩口大鍋兩個竈膛纔夠用。而且這幾日竈火不停,之前囤積的木柴已燒去一半,抽空還得進山補充。

白雪兒和豆子自從嘗過豆漿後,就一直守在竈臺旁,眼睛死死盯着鍋蓋,時不時踮起腳尖張望,對這新奇的喫食充滿了期待。

估摸着時間差不多,李逸搬開磨盤配重,取下木板,掀開包裹的麻布。

一方潔白緊實的豆腐赫然出現在眼前。他用手指輕輕按了按,觸感彈韌,既有足夠的硬度,又不失嫩滑,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夫君!這豆腐可以喫了嗎?”

白雪兒的小臉幾乎貼在鍋沿上,眼神亮晶晶的,那模樣讓李逸忍不住想,若是以後她生了孩子,怕是也會像她這般,是個貪喫的小饞貓。

“三叔!我也想喫!”豆子跟着白雪兒一起,小手緊緊攥着筷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李逸笑着點頭:“可以了,稍等片刻,給你們做幾道不一樣的喫法。”

爲了這桌豆腐宴,李逸從早忙到晚,足足做出了兩板豆腐。眼看天已擦黑,正是喫飯的時辰,他回屋衝了一碗鹽水,又將新鮮的大蔥切成細碎的蔥花,綠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先用刀切下一塊豆腐,之後切成均勻的薄片,碼在大碗裏,撒上蔥花,澆上溫熱的鹽水,這就是最簡單的家常涼拌豆腐,最能凸顯豆香本味。

緊接着,他又切了許多稍厚的豆腐片,將大鐵鍋燒乾,倒入少許珍貴的動物油。待油花滋滋作響、完全化開後,把豆腐片一片片平鋪在鍋底,用小火慢慢煎制。

滋滋啦啦的聲響中,金黃的油光裹着豆腐,濃郁的香味瞬間瀰漫整個院子。

白雪兒和豆子聞着味兒,立刻湊得更近了,直勾勾地盯着鍋裏逐漸變得金黃的豆腐,不停地吞嚥着口水。

“小嬸嬸,這好香啊!”豆子擦了把鼻涕,憨憨地說道,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白雪兒猛猛點頭,腦袋如同搗蒜:“嗯嗯嗯……這金黃色看着就好喫!”

就連一直安靜做事的於巧倩和秦心月,也被這誘人的香氣吸引過來,圍在鍋竈旁,眼神中滿是好奇與期待。

若是油多些,直接炸制效率更高,顏色也更均勻,但眼下動物油極爲珍貴,自然不能這般浪費。

李逸又開始在盤算起來,等日後有空,一定要嘗試壓榨些大豆油,也好讓喫食的做法更豐富些。

將煎得兩面金黃的豆腐盛入大碗,李逸招呼道:“時間不早了,去拿幾個剛蒸好的饅頭,咱們開飯!”

飯桌擺好,衆人圍坐一圈....

桌上擺着三樣豆腐,清清爽爽的蔥拌豆腐、色澤金黃的煎豆腐,還有一盤切得整齊的原味豆腐。

李逸特意叮囑:“咱們先嚐嘗原味的,再喫鹽水蔥花的,最後嚐嚐煎豆腐,慢慢品不同的味道。”

衆人的目光隨着他的話語移動,待他話音剛落,便迫不及待地各自夾了一片原味豆腐送入口中。

李逸咬下一口,濃郁的豆香在舌尖瀰漫,口感細膩緊實,帶着淡淡的清甜,正是記憶中奶奶做的豆腐味道,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暖意。

四周突然陷入寂靜,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動作定格在吞嚥的瞬間,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滿是驚豔。

他們雖已喝過豆漿,對豆香有所預期,卻從未想過豆腐會是這般口感,軟嫩中帶着韌勁,鮮香純粹,是從未體驗過的味覺衝擊。

“夫君!你是怎麼做到的?這豆腐也太好喫了!”白雪兒率先反應過來,語氣中滿是驚喜。

“嗯嗯嗯……三叔最厲害了!豆腐比饅頭還好喫!”豆子嘴裏塞着豆腐,含混不清地附和。

“夫君,這豆腐看着樸素,味道卻這般不凡,必定受大戶人家的喜愛”於巧倩輕輕咬着豆腐,眼中滿是讚歎。

“哎呀,三兄弟,你這手藝也太厲害了!竟能把普通的豆子做成這好喫的喫食!”張繡娘也忍不住誇讚,臉上滿是佩服。

聽着衆人的讚歎,李逸心中難免有些得意,他如今也算是這個世界的豆腐之父,饅頭老祖了。

“你們再嚐嚐這個蔥拌豆腐。”他說着,夾起一片蘸了鹽水、撒了蔥花的豆腐。

鹽水的鹹鮮與蔥花的清香完美融合,讓豆腐的味道更顯豐富,清爽可口,最是下飯。

“夫君,真是神奇!只是加了點鹽水和蔥花,味道就完全不一樣了!”

秦心月也忍不住驚歎,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筷子不停往碗裏夾。

最後壓軸的是煎豆腐。金黃的外皮微脆,咬下去咔嚓一聲,內裏卻依舊軟嫩,外酥裏嫩的口感層次鮮明,油脂的香氣將豆香放大了數倍,帶來強烈的味蕾衝擊。

就連見多識廣的秦心月,也忍不住動容:“此物這般美味,即便放在皇宮之中,怕是也算得上稀罕喫食,我們今日竟能這般暢快地享用。”

白雪兒喫得眼睛都亮了,根本顧不上說話。

豆子仰起頭,小臉糾結在一起最後下定決心說道:“三叔,我不學打獵了,你教我做豆腐吧!”

一句話將衆人都逗笑,輕鬆溫馨的氛圍在小屋中瀰漫。

和饅頭一樣,豆腐也獲得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評,都說這般美味,即便是王公貴族也會喜愛,帶到縣城去賣,定能賣出高價。

李逸靈機一動,到時就給它取名白玉豆腐,既顯貴氣又貼合其色澤,名字好聽了,售賣的價格自然也能往上提一提。

這麼一想,他明日怕是又要跑一趟縣城,和王金石商議豆腐的售賣事宜。

一頓飯喫完,衆人還在回味豆腐的鮮香,尤其是白雪兒和豆子,嘴裏不停唸叨着,怕是連做夢都會夢到喫豆腐。

晚飯過後,李逸去了一趟何鐵牛家,已有好幾日沒見到他。

還沒走到院門口,就聽到咚咚咚的聲響,那是木樁撞擊石臼脫粟米的聲音,沉悶而有節奏。李逸不禁感慨,何鐵牛名字裏帶個牛字,性子也真如老黃牛一般,從早到晚不知疲倦地幹活。

說到黃牛,齊武帝深知耕牛對農耕的重要性,早已下旨禁止私自殺牛喫牛肉,這也是王記酒肆裏難覓牛肉蹤影的原因,就連羊肉也算得上稀罕物。

“鐵牛哥,是我!”李逸在院門外喊了一聲。

錘擊聲當即停下,片刻後,何鐵牛披着一件破冬衣迎了出來,臉上滿是驚喜:“哎呦!李三兄弟,你咋來了?快進屋暖和暖和!”

今年冬天能足不出戶就賺到錢,全靠李逸提供的脫殼工具和法子,何鐵牛心中一直感激,對李逸的到來自然格外熱情。

“不了,鐵牛哥,我就是來跟你說句話,說完就回去。”李逸擺了擺手。

“明日我要去趟縣城,想麻煩你幫忙多弄些木柴。最近我家竈火用得多,木柴燒得快,等我回來,再給你琢磨個更賺錢的活計。”

何鐵牛拍着胸脯,爽快地答應:“哎呀,兄弟!不過是砍些木柴,多大點事!明天我給你多砍些,保證夠用,你放心去縣城就是!”

看着李逸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何鐵牛關上院門,轉身回屋。

外屋門口,劉氏正皺着眉頭站在那裏,見他進來,語氣不善地問道:

“誰呀?大晚上的還來敲門。”

“哦,是李三兄弟,他讓我明天幫他砍一天柴。”何鐵牛笑着回答,語氣中滿是不在意。

劉氏一聽,眉頭皺得更緊,聲音陡然拔高:“你答應了?”

“李三兄弟開口讓我幫忙,我爲啥不答應?”何鐵牛聽出她語氣不對,也皺起了眉頭。

劉氏雙手掐腰,尖聲說道:“爲啥?你說爲啥!你現在一天能給粟米脫殼三四十斤,一天下來能賺三四十個銅板,去給李三砍柴,他給你多少銅板?這不是耽誤咱們賺錢嗎!”

何鐵牛臉色一沉,語氣嚴肅起來:“若是沒有李三兄弟,咱們哪來的脫殼法子,哪能存下這麼多糧賺這麼多錢?這點忙算什麼!”

劉氏見他動了氣,氣焰稍稍收斂了些,但嘴上依舊不依不饒:

“那之前你也沒少幫他幹活呀,他也沒少使喚你,相互幫襯不是應該的嗎?”

何鐵牛一聲冷哼,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頭髮長見識短!我給李三兄弟乾的那點力氣活,值幾個銅錢?再說了,李三兄弟臨走前說了,等他回來,給我找個更賺錢的活計,比脫殼強多了。”

聽到更賺錢的活計,劉氏的臉色瞬間變了,方纔的不滿一掃而空,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急切地問道:“真的?李三兄弟真這麼說的?”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何鐵牛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劉氏立刻換上一副和善的嘴臉,笑着說道:“這李三兄弟還算有良心,有好事能想着你。既然你都答應了,那你明天就去吧,多砍些木柴。”

何鐵牛心中清楚自家婆孃的性子,以前家境貧寒,老孃癱瘓在牀,她有怨言也能理解。

如今家裏餘糧充足手中也有了餘錢,日子早已不用像從前那般緊巴巴,一日三餐都能喫飽。若是這樣她還不知收斂,總想着斤斤計較、佔便宜,何鐵牛心中積壓的情緒,總有一天會忍不住爆發出來。

從何鐵牛家出來,李逸方向一轉往張繡孃家走去。

天已經黑透了,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積雪上,閃着銀光。

張繡娘見李逸突然到訪,臉上多少有些不自在,雙手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心中既緊張又隱隱帶着一絲期待。

“三叔……你又來摸……”豆子嬉笑着從裏屋跑出來,話還沒說完,就被張繡娘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李逸看着這母子倆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嫂子,最近天天蒸饅頭,你也挺辛苦的,我過來看看你的腰傷有沒有復發。”

“哦……也...也好。”

張繡娘本想拒絕,覺得自己的腰傷已經好了不少,但話到嘴邊,卻不由自主地答應下來。

“最近確實感覺腰有些酸脹,可能是累着了。”

她轉頭對豆子和大丫說道:“豆子,大丫,你們去外屋燒鍋開水,一會洗完腳就早點睡。”

豆子還想說什麼,就被大丫拉了出去,姐弟倆乖乖地去了外屋,還懂事地關上了房門。

屋裏只剩下兩人,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沒用李逸開口,張繡娘便輕車熟路地趴在了牀上,後背對着他,臉頰早已紅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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