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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漂亮的妻子和無能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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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記酒肆內,氣氛壓抑沉寂......

王金石將所有夥計都招呼到前廳,挺着圓滾滾的大肚子,雙手背在身後,陰沉的目光像掃落葉似的掃過每一個夥計的臉。

“呵呵呵……好啊!真是好得很!”他冷笑兩聲,聲音裏滿是寒意。

“養不熟的白眼狼!”

“哥哥我自認待你們不薄吧?工錢比別家鋪子開得高,逢年過節還讓你們往家帶些喫食,誰家裏有急用,我哪次不是提前給了工錢?”

王金石頓了頓,眼神像鷹隼似的銳利,一一掃過夥計們的臉,試圖從他們的表情裏找出破綻。

“可就是這樣,偏偏有人喫着我的飯,還想着去舔陳家的碗!”

他猛地提高聲音,震得屋頂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陳林和我是什麼過節,你們心裏不清楚?”

“是誰幹的,自己站出來!領了這個月的工錢趕緊滾蛋,我既往不咎!若是等我查出來,別怪我心狠,打斷你一條腿!”

話音剛落,撲通一聲,站在最後排的一個年輕夥計雙腿一軟直直跪在了地上,渾身像篩糠似的抖着,額頭的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淌。

王金石眯起眼睛,認出了這小子。最近店裏生意火爆,他新招了三個夥計,這小子是他本家的窮親戚,當初死纏爛打地求着來做工,沒想到纔來半個月,就敢幹出這種喫裏扒外的勾當。若不是李逸提醒,他至今還被矇在鼓裏。

“他孃的!”

王金石氣得上前一步,抬起大腳狠狠踹在那夥計胸口,將他踹得翻了個跟頭。

“趕緊收拾你的東西滾蛋!回去告訴你爹,下次再敢舔着臉來求我,連他一起打!”

那夥計掙扎着爬起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苦苦哀求:

“店主,我錯了!我就拿了陳家管家兩百錢,我都給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兩百錢?!”

王金石氣得發笑,指着他的鼻子罵道:“你就這麼不值錢?今天給你兩百,明天給你兩千、兩萬,你是不是要把我這酒肆都給陳林送過去?”

“滾!立刻滾!再?嗦一句,我直接把你丟到城外!”

那夥計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出酒肆,連自己的包袱都忘了拿。

王金石餘怒未消,轉頭又掃視了一圈剩下的夥計,語氣冰冷:

“還有誰想走?趁早說!”

“留下的,就得心裏有數,知道自己是誰的人,該向着誰!我王金石從不虧待忠心耿耿的人!”

丁二連忙表態:“店主您放心!下次再讓我發現誰喫裏扒外,不用您動手,我先幫您打斷他的腿!”

其他夥計也紛紛附和:“就是!整個安平縣,再也找不到比您更體恤下人的店主了,喫裏扒外就是不知好歹!”

王金石正心煩意亂,懶得聽這些虛情假意地表忠心,不耐煩地揮揮手:

“去去去!都忙自己的活兒去,別在這兒礙眼!”

夥計們如蒙大赦,紛紛散去。

王金石揹負雙手,在大廳裏踱來踱去,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這饅頭生意纔剛火起來,陳林那條老狐狸就坐不住了,竟然動了搶配方的歪心思,這次沒搶成功後面肯定還有其它歪心思,必須想個法子應對纔行。

中間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李逸出城時,天色已經擦黑。

冬日的暮色來得快,殘陽的餘暉剛消失,寒意就像潮水般湧了上來,大騾子這些日子跟着他往返縣城和大荒村,早就認熟了路,不用刻意驅趕,也能穩穩地順着道往前走。

李逸騎在騾背上,腦子裏還在琢磨陳家的事。

對方既然已經打上了饅頭配方的主意,就說明已經把他和王記酒肆當成了眼中釘,這次沒能得手,後續肯定還會找其他麻煩。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王金石的家業遠比他想象的大,除了這家酒肆,安平縣的馬匹生意幾乎被王家壟斷了。這樣一來,後續他若是想買馬,倒是方便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王家單獨對上陳家,還是有些勢單力薄。

陳家在安平縣經營多年,不僅有最大的食肆陳芳齋、布行陳記,還壟斷了一半的食鹽生意,家底厚,人脈廣,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看來,得拉些盟友纔行。”李逸心裏打定主意。

鉤心鬥角的事他不擅長,也懶得耗費太多精力,最好的辦法就是聯合其他和陳家有過節的商戶,形成一個商業聯盟,以王金石爲首共同對抗陳家。

而他自己,只需要安安穩穩地當他的糧農,提供新奇的喫食配方,既能賺錢,又能享受大齊王朝對農戶的扶持政策。

給大騾子卸下了拉車的枷鎖,讓它輕快地趕路,李逸終於在後半夜趕回了家。

屋裏的火炕依舊暖烘烘的,白雪兒卻有些坐立不安。

自從認定了要給李逸生個大胖小子,她的心思就全撲在了這上面,今天更是格外不老實,一會兒戳戳李逸的胳膊,一會兒拉拉他的衣袖,眼神裏滿是期待。

李逸也是無奈。身體的隱疾讓他對男女之事毫無雜念,比柳下惠還要坐懷不亂。

他輕輕拍了拍白雪兒的手背,湊到她耳邊,小聲安撫道:“雪兒乖,夫君今天有些累了,等過幾日,一定讓你侍寢啊。”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可還是沒能逃過秦心月的耳朵。

秦心月的耳尖瞬間紅透了,像燒紅的烙鐵,連帶着臉頰都發起燙來。

她和李逸雖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

這些日子,兩人之間的親暱舉動越來越多,可一想到侍寢二字,秦心月的心跳還是忍不住加快,既緊張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哎呀……我在想什麼呢!】

秦心月趕緊用被子捂住發燙的臉頰,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怔怔地盯着房梁,腦子裏亂成一團。

李逸躺在中間,一邊是白雪兒平穩的呼吸聲,一邊是秦心月略顯急促的氣息,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讓他打了個冷戰,這不就是現實版的,漂亮的妻子和無能的我!藝術真是來源於生活。

不行!明天開始,必須抓緊時間提升醫術熟練度!繼續給張繡娘按摩哪怕一次只給2點熟練度,四天也夠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李逸就爬起來修煉《氣合拳》。

這次,他特意按照新獲得的《氣合拳呼吸法》來練習,起初還覺得有些彆扭,呼吸和動作總也配合不好,可打了兩輪之後,那種彆扭感漸漸消失,一呼一吸間,竟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招式也變得愈發流暢自然。

他和秦心月並肩站在院子裏,動作一模一樣,可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秦心月的招式沉穩有力,帶着多年習武的功底,而李逸的招式雖完全相同,但卻是多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每一個動作都彷彿蘊含着某種韻律,氣息也比往日沉穩了許多。

秦心月心中滿是驚訝,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李逸的變化。

五輪《氣合拳》練完,李逸又試着打了第六遍,心裏期待着熟練度能繼續上漲,可系統卻毫無反應。

“爸爸!不是吧?一天就固定 5點熟練度?那 500點熟練度豈不是要一百天才能攢夠?”李逸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轉念一想,秦心月自幼習武,修煉多年也才堪堪達到如今的水準,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提升,已經算是逆天,也就釋然了。

喫過早飯李逸就開始忙碌起來,今天他要着手製作豆腐!

提前泡了一夜的黃豆,已經吸足了水分,脹得圓滾滾的,李逸把它們倒進大木盆裏,仔細挑揀出裏面的壞豆和黴豆。白雪兒蹲在一旁看着,還以爲他又要做豆芽。

炕頭的十個木桶裏,全是發酵好的老面,隨着時間推移,那種獨特的酸香味兒幾乎瀰漫了整個屋子,發酵效果也越來越好。每次蒸饅頭需要放的老面越來越少,卻能做出更多更鬆軟的饅頭。

張繡娘和陳氏也早早過來,兩人輕車熟路地開始磨面、燒水,一邊幹活一邊有說有笑,臉上滿是對好日子的憧憬。

院牆外.....

一個腦袋正扒着圍牆的豁口探頭探腦,正是張繡孃的鄰居大張寡婦。

最近一段時間,她眼看着張繡孃的氣色越來越好,每天樂滋滋地往李三家跑,心裏早就犯了嘀咕:“這張繡娘也太不害臊了,天天往男人家跑,還帶着兩個孩子,指不定在裏面幹些什麼呢!”

今天,她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跟了過來。

這一探頭,頓時被院子裏的景象驚呆了,院子裏不僅有張繡娘和陳氏,還有一頭高大的騾子,李三正圍着奇怪的圓石頭轉來轉去,不知道在忙活什麼。

大張寡婦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心裏暗暗琢磨:這李三肯定是發了大財,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新奇玩意兒,連王賴子的瘋婆娘都穿着冬衣幹活,哪裏還有半分瘋癲的樣子?

秦心月最先察覺到了院牆外的動靜,她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屈指一彈,一塊拇指大的石子嗖地飛出去,精準地打在圍牆頂端,濺起一團乾土正好迷了大張寡婦的眼睛。

“哎呦呦!誰啊!”

大張寡婦疼得揉着眼睛,連連後退,再也不敢偷看,灰溜溜地跑回了家。

李逸抬頭看了秦心月一眼,笑着說道:“心月,不用理會這種人,等來年開春,咱們把圍牆再加高些就是了。”

說完,他將泡好的黃豆端到石磨旁邊,又拿了一個空木盆放在石磨下方接豆漿。

做好準備後,李逸先用清水把石磨沖洗乾淨,然後抓起一把泡發的黃豆,放進石磨上方的圓孔裏,雙手扶住木柄,腰腹發力,緩緩轉動石磨。轉了兩圈,他又舀了一勺清水淋進去,繼續轉動石磨。

黃白色的豆漿順着石磨的縫隙緩緩滲出,滴落到下方的空木盆裏。

“唉?夫君,這怎麼磨出汁水來了?”

白雪兒瞪着圓溜溜的大眼睛,她還以爲,磨出來的會是和麪粉一樣的粉末。

張繡娘和陳氏也圍了過來,看着不斷滲出的豆漿,臉上滿是新奇。

“三兄弟,你這又是要做啥新鮮喫食啊?”張繡娘笑着問道,眼裏滿是期待。

“今天給你們弄個更新奇的,保證你們從沒喫過!”李逸故作神祕地笑了笑。

“三叔最厲害了!”豆子也湊了過來,仰着小臉,看李逸的眼神裏全是崇拜。

耗費了兩個多時辰,李逸才把所有泡發的黃豆都研磨完畢,足足得到了兩大盆黃白色的豆漿。不過,這豆漿裏還混雜着不少豆渣,需要過濾才能變得細膩。

李逸早就提前做好了準備,他製作了長方形的木框,把厚實的麻布鋪在上面,用繩子固定好,做成一個簡易的濾網,這是第一道過濾,先把粗豆渣篩出來,正好可以給大騾子當飼料。

細膩的豆漿順着麻布滲下去,留在濾網上的粗豆渣李逸他收集起來,倒進了騾子的食槽裏。

緊接着,他又拿出更細密的紗布,鋪在另一個木框上,進行第二次過濾,把麻布過濾不掉的細渣徹底篩乾淨。

白雪兒踮着腳尖,好奇地看着豆漿順着紗布的紋路緩緩滲出,細膩的汁水在木盆裏泛起細密的泡沫,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豆香,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過濾完畢,李逸把兩大盆純淨的豆漿都倒進了大鐵鍋裏,生火煮沸,這一步很重要,既能去掉生豆子的腥味,還能殺菌消毒。

趁着豆漿煮沸的功夫,李逸拿出買回來的生石膏,用溫水調成了一碗乳白色的滷水,這是豆漿製作成豆腐的關鍵。

點滷的火候和用量都得拿捏精準,加少了豆腐不成型,加多了又會出現硬塊影響口感。

李逸雖然腦子裏有理論知識,可畢竟是第一次實踐,只能小心翼翼地少加勤加,密切觀察豆漿的變化。

鍋裏的豆漿漸漸沸騰起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濃郁的豆香瀰漫了整個院子。

豆子和白雪兒蹲在鍋竈旁,小鼻子不停地嗅着一臉陶醉的模樣,下意識地吞嚥口水動作幾乎完全同步。

李逸看他們倆饞貓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拿起兩個粗瓷碗,從鍋裏盛出兩碗熱氣騰騰的豆漿。

“這是豆漿可以直接喝,等涼一點你們嚐嚐。”

想起小時候,奶奶做豆腐時總會給李逸盛一碗滾燙的豆漿,加兩勺白糖,那味道是他童年最溫暖的回憶。可惜眼下條件有限,白雪兒和豆子只能喝最原始的原味豆漿。

這個年代,既沒有白砂糖,也沒有冰糖,只有一種甜度很低的飴糖,除此之外就是蜂蜜那是貴族和富戶才能享用的。

荒年裏,農戶們連粟米都喫不飽,哪裏有閒心研究糧食的衍生品。就像王記酒肆賣的粟米酒,明明沒什麼酒味,卻依舊是普通人喝不起的奢侈品。

白雪兒、豆子和大丫眼巴巴地看着兩碗熱氣騰騰的豆漿,李逸又找了兩個碗,把豆漿勻成四碗,然後繼續盯着鍋裏的豆漿,觀察點滷的時機。

“小嬸嬸,涼了嗎?可以喝了嗎?”豆子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問道。

白雪兒端起碗,把鼻子湊近碗沿嗅了嗅,覺得這味道比想象中還要香。

她對着碗沿呼呼吹了幾口氣,等溫度稍微降下來一些,才試探着喝了一小口。

淳厚的豆香在口腔裏炸開,細膩的豆漿順着喉嚨滑下去,暖烘烘的,帶着一絲淡淡的清甜,完全沒有生豆子的腥味。

白雪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圓圓的眸子裏閃着光,連忙對豆子和大丫點頭:

“好喝!特別好喝!”

說着,她端起碗跑到李逸面前,獻寶似的遞過去:“夫君,你也嚐嚐!”

李逸接過碗,喝了一口,果然口感醇厚,豆香濃郁,就是少了點甜味。

他笑着點點頭:“嗯,味道不錯。”

緊接着,白雪兒又端着碗去找了於巧倩和秦心月,把剩下的一碗給了張繡娘和陳氏。幾人嚐了一口,都忍不住眼前一亮,紛紛稱讚。

濃郁的豆香在院子裏久久不散,李逸盯着鍋裏的豆漿,準備開始點滷,屬於他的第一塊豆腐,即將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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