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朱鎖鎖急切的問話,蔣南孫才覺得自己的表現讓她誤會了,她趕緊收拾了一下心情,將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沒聽之前朱鎖鎖着急,聽完之後簡直是火大啊,本來B的規模,都B+了,“噌”的一下站起來,指着蔣南孫的鼻子,上海話都冒出來了。
“蔣南孫,你腦子瓦特了,依曉得儂菜嗨做撒?”
看着她氣急敗壞的模樣,蔣南孫心裏感到暖暖的之外,當然也有很多失落,周圍的人被朱鎖鎖這一嗓子將注意力都轉移了過來。
蔣南孫趕緊拉住她的手,將她拽到沙發上重新坐下,先是抱住她的肩膀,然後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也很急切。
“鎖鎖,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能怎麼辦,他是我的爸爸,我總不能真讓他跪在我的面前吧,大不了將來變賣家產還上,以後他就死心了。”
看着蔣南孫如此說話,朱鎖鎖真是被氣笑了。
“呵呵,南孫,雖然疏不間親,我也不是說蔣叔叔的壞話,但是叔叔他這麼些年,有哪一件事做的值得稱讚的。
那是三千萬啊,你知道吧,三千萬,我賣公司最大的房子才能到手二十幾萬,我要賣一百多套才能賺這麼多的啊,上海那個有這麼多人找我買房子的?
這筆錢要是讓章安仁來還,他有生之年都還不完的,我的公主,你這不是在幫叔叔啊,而是在害了自己的。
曹和平的錢不是這麼好借的,要是叔叔這一次賺了還好說,要是賠了的話,你拿什麼還他的錢啊。”
“你不是說曹和平是個好人嗎?”
聽着蔣南孫的反問,朱鎖鎖手捂着額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心中暗自己的蔣公主是不是發燒失了智,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你也不發燒啊,怎麼說這種胡話,他算什麼好人啊,好人能用三萬塊錢威脅我詐騙啊,南孫,我就是一顆野草,怎麼都能活着。
但是你不一樣啊,你是公主啊,公主怎麼能受那樣的侮辱,不行,我去找曹和平,就是跪下來求他,也讓他把合同撕毀了,你不能擔保的啊。”
“鎖鎖,我知道我衝動了,但是錢已經到了我爸爸的賬戶裏,你覺得現在我還能要回來嗎?
現在我只想着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不管他是賺了,還是賠了都要收手,只有這樣我媽媽纔能有個好的未來。”
“你是不是傻,這種事也能拿來賭的嗎,你想過沒有,如果叔叔贏了,你跟章安仁的距離就更遠了,叔叔絕對不會答應你嫁給他的,除非你跟家裏老死不相往來。
若是賭輸了,你欠下這麼多錢,你覺得章安仁會幫你還債嗎,他那麼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怎麼可能會那麼做,到時候你們就更難在一起了。”
朱鎖鎖的話在她心裏盤旋了好一會,其實就連她自己也有點相信,但是她很快就說服了自己,並且使勁的搖了搖頭,好像是在給自己加一些信任的強度。
“不會的,我相信他。”
“我的天吶,你真是讓我無法言語了,好吧,好吧,誰讓你是公主呢,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以我對曹和平的瞭解,他對你很感興趣,雖然他不會主動說做些什麼,但是一旦到了不可收拾的時候,他也一定不會放過任何機會的。
“真到了那一天,我覺得我會扛起所有的一切一切,再說了,你是我的騎士,到時候你保護我啊。”
“真是服你了,等下你去哪裏,公司的新樓盤在再有兩週就要開盤了,現在我可是銷售部的重要員工,上司器重,老闆關照,我必須做出點成績出來。”
“沒事,你忙吧,再有幾天我就要考試了,跟你一樣,我也有要達成的目標,成爲董教授的博士生也很重要的。”
“好,我們一起努力,南孫,無論什麼事情,我們都一起加油。”
送走蔣南孫之後,朱鎖鎖還是有不放心,想了好大一會之後,她毅然決然的走上電梯,上了18樓。
“你說讓我放過蔣南孫?”
“對,我希望你能放過她,她真的跟我不一樣的。。。”沒等她說完,曹和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看清楚了嗎,我臉上寫着急色是嗎?
朱鎖鎖,你以爲你是誰,來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有什麼資格跟我這樣說話,拜託你好好的動動腦子,仔細想想你究竟是個幹什麼滴?
呵呵,你這個眼神我很喜歡,想弄死我,但是又做不到的眼神,一定要保持住,我就喜歡你身上這股子野性。
既然你這麼喜歡幫忙,我這會火氣大得很,不如先幫我降降火,好不好?”說罷,曹和平鬆開手,轉身坐在老闆椅上。
朱鎖鎖看着眼前的曹和平,一股驚懼從心底泛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或許是這段時間他強悍的那方面,讓自己選擇性的忘記了他當初是如何逼迫自己的。
再看他的眼神,好像透着殺氣,朱鎖鎖徹底害怕了,她的腿有些哆嗦,甚至有點站不穩了,勉強挪到他的面前,跪在地上,緩緩拉開那條拉鍊。
剛要動作,就又被他制止了,“算了,停下吧,擦擦眼淚,今天剛換的內褲,不想被你的眼淚打溼,起來吧。
不過今天這個事情你給我記住了,我給你的你可以不要,但是我不給你的,你也不可以伸手,甚至不能開口,明白嗎?”
“我,我,我記住了。”
“地上多涼啊,膝蓋弄疼了吧,好了,好了,還掉金豆呢,”說着話,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坐在腿上,“你那個蔣公主雖然有點意思,但是我不會折騰她。”
“謝謝,謝謝曹董。”
“以後不要叫曹董了,叫我平哥,這樣顯得親切一點,你可是所有女人中第一個被允許這麼喊我的,以後多爲我想想,明白嗎?
你那個閨蜜呢,我是有點想法,不過剛纔我也說了,是她和她的爸爸主動上門的,沒有人逼迫她們,我拿出去的也是真金白銀。
我不喜歡錢,但是我也不喜歡我的錢浪費,如果她爸爸能還得上,一切都好說,如果還不上,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朱鎖鎖使勁的點了點頭,但是眼神中還是透出乞求,“我知道了,不過若是他爸爸真的還不上,你會給她機會,讓她慢慢還你的錢嗎?”
“當然,你的面子我必須給,我這個人最公道了,你不是最有體會了嗎,好了,老葉專門給我打招呼,讓我好好的照顧你這個好朋友。
你們東籬快開盤了吧,趕緊回去做好準備工作,免得到時候你賣不出幾套房子,讓老葉對着我碎碎念。”
“不差這一會,其實我可以的,要不你別把我當人了?”
“認真的?”
“認真的。
“行吧,那我也認真一點,那咱們今天就玩的大一點,我那四個助理你都分別組過隊,想不想來個五排,他們可都是有絕活的。”
朱鎖鎖沒有用嘴說話,這姑娘真是有點狠勁,把吳瑩瑩、張帆、楊曉、楊颯四個人心裏的狠勁都激發出來了,是真不錯。
話說蔣南孫從精言大廈離開之後,就去了同濟大學,可就當她走到學校不遠銀行自助取款機的時候。
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章安仁,不過身邊有個女孩子,還拉着他的胳膊,好像有點親密,倆人好像還在討論着什麼。
她沒有立刻上前,而是轉到了一旁不易發現的位置,停留下腳步,想要看他究竟要做什麼,只見章安仁扒拉開那個女孩的手。
“袁媛,別這樣,在學校門口不好的,咱們不是說好了,晚上回去的時候我把錢帶給你,你真的沒有必要找到學校來。”
“安仁哥哥,早上你在我身上使勁的時候,把我抱得可緊了,又是心肝,又是寶貝的,這會怎麼離我這麼遠,難道是因爲我找你借’錢。
還是因爲你害怕你的女朋友撞見我,咱們不是說好的嘛,我是從老家來投奔你的遠房表妹,表哥和表妹有點接觸也沒有什麼啊。
安仁表哥,你是不是跟她沒有睡過,早上看你那猴急的樣子,我就能猜得出來,她肯定沒有我愛你,當年咱們談了一個月我就給你了,你們可是談了四年呢。
不過沒關係,以後有了我,你不會寂寞的,只要她不在的時候,我都可以的,安仁表哥,你喜歡嗎?”
聽着如此露骨的話,蔣南孫簡直快氣瘋了,但是她還是忍着,努力的忍着,而章安仁則是衝着袁媛一聲呵斥。
“夠了,不要說了,咱們說好的,轉給你的九萬是讓你解決老家的婚事,剛纔給你的兩萬現金,是讓你去學商務英語。
還有,我已經幫你找到了住地方,晚上你就搬走,以後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去看望你,但是你不準來學校找我,否則,咱們之間說好的都作廢。”
“哎呀,好了,好了,安仁哥哥,哦,不,安仁表哥,我記住了,你放心好了,我不會破壞你的計劃,只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伺候你的。”
“不用你伺候,你趕緊回去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下午我下班之後,會帶你去新的住所,趕緊走吧。
“要不我再住一晚吧,讓我再好好的伺候你一回,明天一早我再走?”
“行了,行了,你趕緊走吧,晚上回去了再說。”見章安仁沒有拒絕,袁媛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之後,轉身就走開了。
只是轉身的同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收斂了,當年你爲了攀高枝甩了我,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等我立足之時,就是你給我跪下的時候。
章安仁見她走了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又進了自助銀行,把卡插進去之後,看着少了一截的餘額,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這得畫多少張圖才能換回這麼多的錢,一晚上的功夫就全沒有了,越想越是生氣,抬手又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可是當他走出自助銀行的時候,徹底傻眼了,腦子轉如閃電一般的快,心中暗暗祈禱,她一定沒有看見袁媛,也一定沒有聽見什麼。
蔣南孫看着臉上一邊一個巴掌印的章安仁,要是以前他這個滑稽的樣子,她一定會取笑他,但是此時此刻她一點心情都沒有。
“額,那個,南孫,你不是在家複習功課嗎?”
“對啊,我是應該在家複習功課的,不過我要是在家複習功課的話,應該看不到這麼精彩的一幕吧,安仁哥哥?”
“不是,南孫,你誤會了,那是我的遠房表妹,從小我們比較熟悉,所以她說話做事情不經過大腦的。”
“是嗎?
章安仁,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以前我就是覺得你身不由己,爲了擁有更好的明天,雖然用了一些卑劣手段,可終歸沒有太過底線。
剛纔你跟她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你不是要留着你的錢爲我們將來打算嗎,現在挺大方的吧,章安仁,你真讓我感到噁心,咱們分手吧。”
說罷,蔣南孫轉身就要走,但是他在章安仁的眼裏不僅僅是女朋友啊,不但是上海戶口的保障,更是身份躍遷的依仗,怎麼可能會讓她就這樣走,趕緊伸手拉住她。
“南孫,你聽我解釋啊。”
蔣南孫被他這麼一拉,眼淚甩飛在地上,就在她身形未穩之際,蔣南孫抬起手臂,用出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扇了一個耳光在章安仁的臉上。
“章安仁,你要是還想留點體面,就別再說任何話,懂嗎?”
“不是,南孫,這都是誤會,我跟她真的沒有什麼的,那都是玩笑話,南孫,你生我的氣,我能理解,這樣,我帶你去跟她對質。’
蔣南孫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怒極而笑。
“哈哈,哈哈,章安仁,章安仁助教,你覺得我是一個傻子嗎,我給她對質,對質什麼,對質她怎麼伺候你的,還是說你猴急得弄傷她了。
人不能這麼無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