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蟹突然瘋狂了起來,他張開雙臂,仰面朝天,大聲喊道。
“我究竟是要昇天,還是該下地獄,這都是由老天爺來決定的,老天爺最大嘛……”
陳明仁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緩緩地站起來說道。
“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在看守所期間,終日懺悔,已經形成精神障礙,這是赤柱監獄精神科醫生給他出的鑑定。
丁蟹現在已經是一個精神病人,他已經無法履行法律上的責任。”
所有人都在看着丁蟹,只見丁蟹對着一根欄杆,張開雙臂叫道。
“我們一起飛好嗎?飛到藍天上去看看白雲,讓白雲洗清我的罪孽,讓我們一起跳進大海好嗎?讓大海來洗清我的一身的污濁……”
孟奇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胡說八道!他這樣的惡人怎麼會變成精神病?陳明仁,這就是你爲他想出來的脫罪之策嗎?”
陳明仁慢條斯理地說道。
“孟大狀,請你說話措辭要嚴謹一點,什麼叫脫罪之策?丁蟹受到這麼大的刺激,神經出現了精神障礙,難道不應該嗎?再說,這裏有赤柱監獄醫生開的鑑定,這是具有法律效應的。
所以我的當事人現在要去的地方不是監獄,而是青山精神病院。”
孟奇知道,自己到底是低估了人性的醜惡,他衝着陳明仁大吼。
“我對這份鑑定提出質疑,要求由專業的機構作出鑑定。”
露娜大法官暗暗的嘆了口氣,孟奇還是那樣情緒化,這樣是打不敗流氓律師的,她敲了敲法槌。
“鑑於控方律師對這份精神鑑定有異議,本庭宣佈暫時休庭,三天後將由權威機構來對丁蟹進行精神鑑定,現在休庭。”
法官和陪審團退庭,旁聽席上的人也紛紛往出走。
丁蟹被押走的時候仍是一副癲癲狂狂的模樣,孟奇和助手低着頭,在整理案卷,陳明仁趾高氣揚的走過來,
“孟大狀,不要太傷心嘍,輸給我陳明仁,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如果你孟大狀沒飯喫的時候,可以來我們名人律師行,我們給普通律師的盒飯還是不錯的呀。”
說完哈哈大笑,走出法庭,孟奇抬起頭怔怔地看着法庭中間的標誌,上面是一架天平,寓意是公平,他的眼神越來越堅毅,大聲的說道。
“法律是公正的,不公正的只有人而已,我以後要做就做管這些人的人。”
忽然傳來了一陣掌聲,孟奇和助理轉頭一看,只見旁聽席入口處,倚着一個青年,他微笑着鼓了鼓掌,衝着夢琪翹起了大拇指,轉頭走了,他在臨踏出入口的時候喊了一句。
“加油啊!”
孟奇和助理面面相覷,孟奇喃喃地說道。
“這個年輕人是誰呀?”
助理癡癡地看着入口,她摸了摸自己漲紅的臉蛋兒,小聲的說道。
“好帥呀……”
……
大寶出了法庭,回頭看了看,小刀拉開車門,大寶坐了進去,車輛啓動,滑入了道路中間,
大寶閉上雙眼,接過小刀遞過來的一根特製煙,他的腦子裏一幕一幕地在回憶法庭上發生的事兒,尤其是最後孟奇的那一句。
他不由得笑了,對小刀說了一句。
“給亞瑟發電報,讓倫敦最權威的精神病醫生馬上到香江來。”
“是,主人。”
“今天明月去大學報到了吧?咱們順路去接她吧。”
車子改了一個方向,駛向了香江中文大學。
……
香江中文大學是四九年由三座學院組合在一起成立的,這裏孕育出了很多知名的人士,尤其是金融系,在未來三十年裏,佔據了湘江的半壁江山。
左明月算是插班來到這個學校的,不過她也不是爲了所謂的學位而來,只是單純的學點本領,好幫助丈夫打理銀行和金融投資公司。
左明月的美貌一向是通殺的,自從她坐進了金融系的教室裏,沒到兩個小時,已經接了十五封情書,這讓左明月煩不勝煩。
金融系裏的學生絕大多數都是香江富豪子弟,學這個正對口,還能去國外留學,繼續深造,金融系裏也都是拉幫結派。
新生派是由龍鼎集團董事長的小兒子龍華文挑頭,身邊圍着十幾個暴發戶的兒女,這些家庭沒有底蘊,被那些世家派的子弟看不起,
世家派也分成兩撥,一波是由太平紳士何爵士的孫子何世明爲首,另一撥是由昌茂集團總裁的二兒子李永梁爲首,
左明月初來乍到,哪知道這裏邊的貓膩兒,她更不知道的是,她同時被這三派的頭頭看中了,
所謂紅顏禍水一點兒都不假,歷史上因爲漂亮女人而引發的災難,即將在香江中文大學金融系爆發。
何世明的眼睛自從左明月進來就沒有離開過她,連左明月身邊的保鏢阿鳳都像是沒看見一樣,何世明見自己送過去的兩封情書,都被左明月扔在了垃圾桶裏,
何世明有點惱羞成怒,他雙臂搭在椅子上,吐出嘴裏的口香糖,站了起來,捋了捋頭髮,擺了個自以爲很帥的姿勢,帶着幾個富二代,晃晃蕩蕩向左明月走去。
左明月讀書底子薄,所以看課本很喫力,她捶了捶頭,非常惱怒的繼續看下去。
忽然一縷香風傳了過來,左明月習慣了大寶身上的香味,還有女兒妹妹身上的味道,對這種香水味道非常厭惡,
她頭也沒回,勾了勾手指,阿鳳會意地一躍而起。
何世明剛倚在桌子上說了一句。
“ Hi……”
阿鳳抓住他的脖領子,將他用力的甩了出去,何世明重重地砸在了講臺上,他的脖子扭了,身上斷了幾根骨頭。
他的幾個跟班瞠目結舌地轉頭看過去,只見老大偎在講臺上,手腳一個勁兒的在抽搐。
這一下整個教室都沒聲音了,就連剛進來的教授都嚇呆了。
左明月惱怒地抓起書本站了起來,帶着阿鳳大踏步的走到了講臺上,她用力照着何世明的臉踹了一腳,罵了一句傻逼,就離開了教室,教授嚥了口唾沫,沒有敢攔她,
這一下另兩派的頭頭全都傻掉了,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像何世明連話都沒有說,就被打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