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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盡人事聽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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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黃河工業園深處,一間安保級別最高的密室內。

顧元亨面前的桌子上攤開着一摞厚厚的圖紙和技術文檔。

當他大致翻看了一下目錄後,倒吸一口冷氣。

他面前的,正是何雨柱從北美帶回來的AH-64“阿帕奇”的核心設計資料。

其中關於阿帕奇旋翼系統、傳動結構、火控集成部分讓他頭皮都麻了,老闆這是打劫了人家實驗室了麼?

兩個小時後,顧元亨頂着佈滿血絲的雙眼走出了密室,他手裏只拿着一個手提箱出來,裏面是他精心篩選,認爲以黃河工業目前的技術基礎能消化的,還有不敏感的部分。

“只需要這麼多?”何雨柱看過目錄後問道。

“老闆,目前有這些就足夠了,其他,其他的,還是留着以後吧。”

“呵呵,你說話還是那麼委婉,我只是讓你看看,你想要我也不能給你。”

“還是老闆瞭解我,不過老闆那些資料你可要收好了,萬一漏出去...”

“你當我是傻子麼?”

“不敢,不敢。”

“行了,這些足夠你們讓我們黃河的直升機飛起來了吧?”

“夠,太夠了,不光能飛,而且還能超越米-4那些。”

“嗯,資料拿回去注意保管。”

“我知道,只能去資料室借閱,不能帶走。”

“行了,你去忙吧。”

“老闆,你是不是派幾個人送送我啊。”顧元亨拎着箱子小心道。

“在自家的廠子你還怕?”

“自家廠子裏也不行啊,這東西太金貴了。”

“好。”

接着何雨柱打了個電話,然後來了幾個安保把顧元亨送了回去。

這些都是何雨柱複印出來的資料,原件還在空間待着呢,這是他現在的習慣,誰敢保證不會出意外。

顧元亨走後,何雨柱進去挑了一部分資料出來,然後去了鋼廠。

咸興堯正在車間裏盯着新一批船用鋼板的軋製,看到何雨柱親自過來,立刻迎了上來。

“老闆!”

“先帶我參觀一下,很久沒來了。”

“好。”感興堯帶着何雨柱走了一遍鋼廠,介紹了一下這段時間的變化,然後二人就去了興堯的辦公室。

進去後,關了門,何雨柱將材料部分的資料遞給他:“老鹹,看看這個。老顧那邊搞直升機,對材料要求極高。這是他挑出來,覺得是當前瓶頸,需要你這邊重點攻關的。”

咸興堯接過文件,迅速翻看。

他的眉頭先是緊鎖,隨即又舒展開,眼中精光閃爍。

作爲鋼鐵和材料專家,他立刻看出了這些要求的苛刻之處??高比強度、耐疲勞、耐腐蝕、特定溫度下的穩定性...遠超目前軋鋼廠主力產品的性能指標。

“老闆,這些要求...不光是給直升機準備的吧?”感興堯指着那份關於特殊合金骨架的描述,“這韌性,這強度重量比...還有這複合材料描述,雖然語焉不詳,但方向很明確!”

何雨柱沒有否認:“眼光不錯,幹什麼用你別問,就說能不能搞,或者多久能搞出來。”

咸興堯沉吟片刻:“難!非常難!但並非不可能。我們現在的基礎比半年前強太多了,小日子那邊弄回來的設備和資料給了我們很好的底子。不過...”他話鋒一轉,指着文件,“要達到這些指標,光靠鋼鐵廠現有的研發力量和

技術路線不夠!我們需要更系統、更前沿的材料研究方案!”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老闆,我建議,單獨成立一個黃河材料研究院!不侷限於鋼鐵!要把研究範圍擴大到鋁合金、鈦合金、高溫合金、特種陶瓷、複合材料...所有高端裝備需要用到的關鍵材料!集中人

才,砸錢砸設備!只有建立起我們自己的、成體系的材料研發能力,才能從根本上支撐老顧那邊的飛機,支撐我們未來的汽車、甚至...老闆您帶回來的其他好東西!”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心中讚許,感興堯的敏銳和野心正是他需要的。

材料是工業的基石,是制約高端裝備發展的最大瓶頸之一。

他帶回的那些超前技術,很多都卡在材料上。

“好!”何雨柱拍板,“這個建議提得好!材料研究院,獨立於軋鋼廠之外,由你牽頭籌建!我給你最高的權限和預算!場地你去找阿浪讓他幫你選,設備、人才全球範圍內去找、去買、去挖!目標只有一個:突破這些材料的

限制,打造屬於我們黃河自己的‘材料庫'!”

“是!老闆!”咸興堯精神大振,用力點頭,“我馬上做方案!有了這個研究院,老顧要的那些骨頭”和“翅膀”,我們遲早給他造出來!”

何雨柱看着咸興堯充滿幹勁的樣子,覺得這小子幹鋼廠廠長是不是有點屈才了。

不過現在他沒有人手替換,所以只能跟顧元亨一樣兼着了。

轉眼到了,1975年7月,何雨柱已經回來快一個月了,這幾天他總有點心緒不寧,感覺有事要發生,問了下面並沒有什麼異常,都在正常發展,他就開始回憶前世的記憶。

用了好幾天他才從記憶裏搜到了一個日期和一件事:1975年8月,“75.8”特大洪水。

他不是經歷者,可他前世聽老一輩的人說過這個事,所以有些淡忘了。

找到線索,何雨柱纔想起他看過一篇報導,那場由颱風引發的、橫掃河南中南部,最終導致板橋、石漫灘等多座大型水庫相繼潰壩的災難,即將在不到兩個月後發生。滔天的洪水席捲平原,造成的生命和財產損失觸目驚心。

何雨柱沉默良久纔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阿浪,聯繫霍生,問問他方不方便通個話,我有點關於內地的情況想瞭解一下。”

“是,老闆!”

半個小時後,霍生的電話回了過來。

“何生,好久不見!聽阿浪講你有事找我?是不是又有什麼大生意關照我啊?”霍生的聲音帶着慣有的爽朗笑意。

“霍生,打擾了,確實有事想請教。最近...內地情況如何?”何雨柱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些。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按說你不是應該比我更關注麼?”

“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跟那邊基本上沒什麼聯繫,關注的也少了。”

電話那頭,霍生的笑聲收斂了,語氣變得慎重:“何生,你的消息還是這麼靈通。內地....各方面都在好轉,秩序恢復得不錯。”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怎麼,何生對那邊有投資興趣?”

“投資是後話。霍生,有件事想拜託你。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聯繫上我第一次過來時候跟你聯繫的人?”

“你說他們?”霍生顯然很意外,沉默了幾秒,“何生,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具體我也不好說,你就說能不能聯繫上吧?”

“我試試吧,你也知道我這邊的情況,已經很久沒跟他們聯繫了。”

“那就拜託霍生了,要快。”

“好,我儘量。"

放下電話,何雨柱拿起桌上另一部電話,直接撥通了白毅峯的專線。

“老白,是我。”

“老闆,有什麼吩咐?”

“祕密去東南亞、本子和灣島採購應急物資。包括高能量壓縮餅乾、淨水片、防水帳篷、救生衣、橡皮艇、大功率抽水機、柴油發電機、急救藥品和消毒劑。數量...越大越好,按萬人級別預備。資金特別通道,我會讓令儀

給你批,不計代價,最快速度完成採購。”

“老闆,發生了什麼事麼?這麼大批量的物資可不好搞!”電話那頭的白毅峯有些遲疑。

“具體的我現在不好跟你說,你先去準備,能準備多少算多少。”

“是,老闆。”這次白毅峯沒有遲疑,立刻領命,因爲何雨柱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緊接着,何雨柱又撥通了顧元亨的電話。

“老顧,是我。你那邊有沒有能飛的直升機?”

“老闆,除非我們把你之前給的組裝起來,我們自己的還早呢。”

“飛行員有沒有?”

“這個,還真沒有。’

“行,我知道了,你們把之前拆了的都給我裝起來,我有用。”

“那可能要一點時間。”

“用你們最快的速度。”

“好。”

三天後,霍生的電話來了。

“何生,聯繫上了。”

“能不能讓我跟他們通話?”

“這,我問問吧。”

“那我等着。”

兩個小時後電話再次打了過來,不過卻換了個人說話。

“何同志?是你要聯繫我們?”

“嗯,同志就不用叫了,不在國內。”

“那就稱呼你爲何生吧,請問何生找我們什麼事?”對方的語氣明顯疏遠了一些。

“我想問問,老方還在你們部門嗎?”

“哪個老方....你,你說的不會是四九城那位吧?”對方應該是愣了一下,隨後想到了某個人。

“對,四九城****號。”何雨柱說了個地址。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問過你上級你就知道了,可以告訴我他的消息麼?”

“首長還在原來的位置,請問你有什麼事麼?”

“那你幫我轉達一句話。”

“您說!”對面這會又客氣了不少。

“就說我何雨柱想見他,有重要的事情。”

"..."

“你原話轉達就好了。”

“好吧。”

“那我等你們消息。”何雨柱掛掉了電話。

接下來的日子,何雨柱一面督促白毅峯瘋狂採購物資,一面盯着顧元亨組裝直升機,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

七月中旬,一個悶熱的午後,何雨柱書桌上的專線電話終於響了。

他一把抓起聽筒:“喂?”

“何生,是我。”霍生的聲音傳來,“老...同意見你,地點定在廣州,由於情況特殊只能在港口見面,時間是後天上午十點。”

“後天?廣州?你有沒有船去?”

“有。”

“什麼時候起航?”

“今晚就走,從你的九龍倉出發。”

“好,我安排一些事情,船號是多少?”

霍生說了一個船號,何雨柱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何雨柱立刻撥通了白毅峯的電話:“老白,我要的東西,第一批運到哪裏了?”

“老闆,第一批高能量餅乾、淨水片、防水布和部分藥品已經到港,卸在了九龍倉我們自己公司用的倉庫。”白毅峯的聲音透着疲憊,顯然日夜兼程。

“好!繼續催後續的到貨,要快。”

“知道了。”

接着何雨柱又給家裏去了個電話說要出差新加坡,要幾天時間,家裏一聽新加坡就讓他順便去看看何雨水和王思毓,何雨柱痛快的答應了。

然後何雨柱又給小滿去了個電話,這次他說的是實話,因爲瞞不住。

“柱子哥,你回去安全麼?”

“沒事,就在船上。”

“那老方?”

“你擔心什麼?"

“畢竟十年沒見了。”

“沒事,我瞭解他,不用擔心。”

“你要不要帶點人?”

“幹嘛,我是去見老朋友,又不是去打仗。”

“那你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

當夜何雨柱登船,兩天後,廣州港。

天空陰沉,悶熱的空氣彷彿能擰出水來。

一艘不起眼的貨輪靜靜停靠在相對僻靜的泊位,船身漆着“霍氏航運”的標識。

何雨柱在約定的時間,獨自一人出現在碼頭。

他穿着普通的工裝夾克,戴着一頂半舊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目光掃視着四周尋找熟悉的身影。

碼頭上人來人往,機器的轟鳴和海浪聲交織,一切都顯得繁忙而尋常。

這時,一個穿着灰色中山裝、面容樸實的中年漢子朝他走來。

何雨柱眼角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老範!!!”

當初從毛熊回來後一別就是十幾年沒想到在這又見到了。

“小何,真的是你?老方跟我說我還不信。”老範走到跟前看了又看一把握住何雨柱的手,狠狠地搖了搖。

“老範,有日子沒見了。”何雨柱笑了。

“十幾年了,你咋沒見老呢?你也四十了吧。”

“你就要跟我在這敘舊啊?”

“對,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走走。”老範拉着他就走。

何雨柱也沒抗拒,跟着就走。

接着老範帶他上了一艘貨輪的甲板,來到船樓後方一處相對安靜的艙室門口。

老範輕輕敲了三下門,艙門打開,開門的何雨柱也認識,李弘文,何雨柱腦子閃現出當初第一次見面就要切磋的場景,“形意拳,李弘文,請指教!”

接着他又看到了一個人,練八卦掌的趙興懷。

何雨柱把帽檐抬高,衝兩人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開玩笑道。

“八極拳,何雨柱,請指教!”說着他抱了抱拳。

“老何,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你還拿我們開玩笑。”李弘文道。

“就是,不過你怎麼沒見老啊。”

“可能是因爲我喫的好吧。”

“還別說,真有可能,人家現在可是大老闆,每天山珍海味的喫着,保養的能不好麼。”這時一個稍顯老的聲音傳來,帶着一股子酸味。

“老方。”何雨柱抬眼望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裏面站着一個身影,正對着他笑,身形比記憶中清瘦佝僂了許多,曾經挺拔的脊樑似乎被無形的重擔壓彎了。

十年光陰,在他臉上留下了深刻的溝壑,?角已是一片霜白,眼袋深重,臉色帶着一種長期勞損後的灰暗。

只有那雙眼睛依舊發光,兩人隔着幾步距離,沉默地對視了幾秒。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艙外隱約傳來的汽笛聲。

最終,還是何雨柱先動了,他向前兩步,給了老方一個大大的擁抱,他沒敢動手拍,不過老方可沒客氣在他後背狠狠拍了幾下。

老方的手掌依舊有力,拍得何雨柱後背生疼。

“柱子………………”老方的聲音有些沙啞了,他只喚了一聲名字,後面的話似乎都哽在了喉嚨裏。

“十年了,你怎麼老得這麼快!”何雨柱有些語塞。

“誒,都說了你現在是資本家,有錢人,我們這些人怎麼能跟你比。”老方依舊調侃何雨柱,想藉此來搪塞過去。

“首長這些年沒少遭罪。”這時趙興懷開口了。

“就你話多,出來時候我怎麼說的。”

“首長,他又不是外人。”

“怎麼不是外人,他現在可是拿着香江的證件。”

“老方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吧,香江什麼時候成外人了?”何雨柱

“沒回來前就是。”老方執拗道,顯然就是想硬生生的岔開之前的話題。

“行,行,我是外人,那我走。”何雨柱轉身。

“站住,你個混小子,你費了那麼大的勁要找我,就是爲了氣我?”

“方權,您......受苦了。”何雨柱轉身,眼眶有些發紅。

老方嘴角扯動了一下,直接給了他肩膀頭一巴掌,“行了別在我面前流馬尿,我可看不得。”

“我哪有。”何雨柱擠出一個笑容。

“有事趕緊說,我的時間可是很緊,爲了來見你,我可是推了一個會。”

何雨柱微不可查的朝身後扭了一下頭,才道:“那我說了?”

老方略一沉吟開口道:“你們先去外面等,我跟這小子嘮嘮。”

“首長...”開口的是李弘文。

“廢什麼話,他要是想對我怎麼樣,你們能攔住,要是能攔住十幾年前也不會被人一個打四個。”老方揭短。

“是。”幾人退了出去關上了艙門,全程只有老範沒吭氣,因爲他比另外兩人更瞭解何雨柱。

“你小子走到哪裏都不得了,聽說你這些年在香江那邊闖出了好大一番局面?”老方開口。

何雨柱道:“什麼好的的局面,就是混口飯喫。”

“你又跟我謙虛,每次都是這樣,說吧什麼事讓你冒了這麼大的風險要找我?”

“方叔,確實有件事,大事。”

老方一聽何雨柱說大事,麪皮都抖了抖,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凝重道:“你說。”

何雨柱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您也知道,香江那邊技術要發達一些,我得到一些氣象分析信息。下個月,也就是8月,有強颱風。”

“你是說廣州?”

“您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

“你說,我不打斷了。”

“廣東這邊只是颱風過境而已,影響的是河南。”

“什麼,這差了一千多公裏,怎麼會影響那邊?”

“我也不懂啊,人家告訴我的。”

“什麼?”老方身形晃了晃,何雨柱一把扶住他。

老方聲音乾澀,“你確定?這......這太驚人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何雨柱語氣急促而懇切,“方叔,時間不多了!必須立刻,馬上採取超常規措施!我這邊已經在祕密調動資源,第一批應急物資??高能量餅乾、淨水片、防水布、急救藥品,已經運抵九龍倉,

隨時可以想辦法轉運!後續還有救生艇、抽水機、發電機等大型設備在路上!但我需要通道!”

老方看着眼前的何雨柱,仿若回到了五八年:“柱子,你帶來的這個消息......分量太重了!我信你!但這事關重大,牽一髮而動全身,需要最高層面的協調和決斷!我不能保證結果,但我會用最快速度把預警送上去,不過不

是以你的名義,你懂麼!同時,我會盡力協調可能的接應點,爲你的物資入境創造條件!你那邊物資準備好,隨時等我消息!記住,保密是第一位!”

“明白!”何雨柱也站起身,“物資我會準備好,通道就拜託您了!我會在香江等您的消息。”

“這事你沒跟別人說過吧。”

“沒有。”何雨柱搖頭。

“千萬不要說,記住是任何人。

“我知道。”何雨柱認真的點頭。

說完何雨柱的手再次被握住,老方的手乾瘦,卻比剛纔握得更緊,像是傳遞着一種沉甸甸的責任和託付。

“柱子,保重。”老方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四個字。

“您也多保重身體,方叔。”何雨柱點頭。

沒有更多告別,何雨柱出門口跟幾個人點頭示意了一下快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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