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喫過的甜品口感搭配上酸酸甜甜的漿果味型,幾乎是瞬間就打開了安德烈的味蕾。
三兩口下去,一顆蛋糊麻餈便下了肚。
他感覺自己竟然對這看似普通的小東西有點上癮了,口腔裏還回蕩着那股奇特的軟糯韌勁。
生怕拿在手裏化的更快影響它的味道,趕忙又對第二個發起進攻。
等他回過神來時,僅有的四個麻餈已經消失不見。
“怎麼就沒了,這根本不夠喫啊……”
他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這可是三週以來的頭一份甜品,再想喫到的話,最早也要七天之後。
製作這玩意的主材料就三種,蛋、澱粉、漿果。
漿果遍地都是,沒什麼可擔心的。
澱粉的話,旁邊那堆土豆應該能代替。
反倒是蛋成了個難題。
王絨鴨普遍生活在海邊,能在這附近的森林裏遇到純屬緣分,他估摸着是順着育空河逆流游上來的一家子。
鴨蛋沒機會遇上的話,鳥蛋行不行?
十幾種常見的鳥類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相對應的繁殖期也一一浮現,他的臉色慢慢變得難看起來。
沒有!
所有的鳥類繁殖期普遍都分佈於三月到八月,現在都已經十月底約等於十一月了,大部分生物都準備開始過冬,哪還有那個閒心找對象下蛋。
難道這四個就是這次行程中唯一的麻餈了?
再想喫的話,最快也得等八十天後?
一想到這,安德烈渾身力氣被瞬間抽乾,哀嚎着倒在牀上。
早知道他就喫慢點細細品嚐了!
躺着躺着,熬夜積累的疲憊感慢慢襲來,眼皮也變得無比沉重……
另一邊。
回到河對岸的林宸將帶回來的土豆全部清洗乾淨,莖幹暫時保留,這樣攜帶起來比較方便。
清洗土豆的時候,他的警惕性一直保持着最高狀態,生怕從哪個角落突然竄出來一隻棕熊朝他發起進攻。
好在這附近沒有亂石淺灘,擱淺死亡的鮭魚數量很少,多數都被河水帶着流向下遊,也就是之前碰到棕熊的地方。
粗略估計,他現在所處的位置距離遭遇棕熊的地方,如果順沿着河邊走的話,應該不超過一公裏,甚至更近。
只要想到附近可能有棕熊出沒,他就沒了在周圍覓食的心思,匆匆帶着沉甸甸的土豆往庇護所趕去。
等回到庇護所,整個人癱倒在睡袋上時,心裏的重擔才終於卸了下來,四面八方襲來的安全感讓他感到無比的舒心。
【在北美洲野外遭遇野狼及棕熊,面對危機臨危不亂,併成功返回升級後的庇護所,幸福感+3】
“啊??”
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也行?
一提到升級後的庇護所,林宸一個鯉魚打挺坐起,快步走出帳篷外,開始正眼打量起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正如他昨天要求的那樣,庇護所已經被改造成了一棟二層建築,整體呈現出梯形結構,二樓緊緊貼着巖壁。
屋頂底層鋪着防水布,表面壓着一層層整齊的雲杉枝椏,茂密的針葉充當天然排水渠,傾斜着蔓延出去。
總共十米長的防水布,屋頂就佔用了一半。
另一半被安排在一樓屋檐下邊的位置,用鋼絲魚線緊緊綁在木牆上,這樣就可以完美抵禦從雲杉屋檐上滴落下來的雨滴。
當然,木牆表面同樣也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雲杉枝椏,讓庇護所整體看上去像是間森林小屋似的。
二樓的三個方向只是簡單地搭了個扶手,用幾根木頭撐着,採取的是鑲嵌技法,可以放心靠上去也不用擔心扶手會跌落。
二樓的地板,也就是一樓的天花板,鋪設的是一層緊密挨着的被劈開的原木。
平整面朝上,半圓形面朝下,這樣的設計可以讓人在二樓活動時不用擔心腳下安全,尤其是需要狩獵或者守衛家園的時候,可以放心地隨便移動。
一樓暫時只有四根主樑柱和一面牆,前後兩面沒來得及搭建,不過由於院落柵欄能擋風的緣故,昨夜倒也沒影響他的睡眠。
庇護所裏還有昨天安德烈打來的兩隻松雞沒喫,加上今天帶回來的土豆,簡單湊合兩天也不是什麼問題。
他出去晃悠了一圈,摘了滿滿一筐野生菌回來,簡單煮了個土豆並將松雞埋到火堆下邊悶着後,便開始着手給庇護所修建最後兩面牆。
附近的樹木已經被砍的差不多了,這也是安德烈教他的一種方法。
一方面是能就地取材節省搬運的體力,另一方面是能開拓視野,防止給野狼之類的生物留下無聲無息摸到近處的機會。
只要視野足夠開闊,對於佔據高地的弓箭手來說就是絕佳的戰場。
在他忙着改建庇護所的時候,節目組木屋內,工作人員們正大眼瞪着小眼不停地重複播放着昨夜林宸製作甜品的畫面。
就在他們手邊木桌上,正擺着一盒裝在塑料盒裏的雞蛋。
作爲最優質的蛋白質來源,節目組的人每天都會攝入幾個雞蛋,這也是最方便運輸且最便宜的物資之一。
不僅僅是雞蛋,他們甚至連噴射奶油都有,只要搖一搖再摁下按鈕,噴射出來的就是可以用來裱花的成品奶油。
但就算如此,他們望着已經失敗第五次的一鍋炒蛋,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不可置信。
“誰能告訴我,按照林一樣的步驟做的蛋糊,爲什麼會變成炒蛋?”
羅伯特的目光落在負責做飯的工作人員臉上,這傢伙廚藝雖然一般,但畢竟擔任這份工作已經兩年,也參與了兩季節目的拍攝。
按理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程度的失誤纔對,可偏偏就是復刻不出林宸做的那種順滑如奶油般的蛋糊。
“我們擁有完整的設備,更優質的食材,甚至可以用卡式爐來控制火力,你卻做不出一個蛋糊??”
男人鬱悶地將平底鍋丟在桌上大吼道:“拜託!我又沒有學過如何製作甜品,我甚至連打發奶油都不會,我只會煮意麪,你突然讓我做甜品,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