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樂的屋內。
朱高煦與朱高燧這兄弟倆開始了一場遊戲,李清照好奇地望着兩人的手機。
至於張泊,則是在瀏覽着購物網站,爲明末即將到來的戰事購買着物資。
這時,院子裏傳來一聲輕微的呼喊聲。
“店家。”
聽着這熟悉的聲音,張泊回憶了一番,便大概知道了來着是誰。
“曹髦,在屋內。”
張泊對着外面朗聲道。
幾息的時間後,曹髦掀開了門簾,進入到了屋中。
然後曹髦便發現,今日食肆的人數有些多。
不過,都是熟人。
“店家,清照姐姐,高煦兄長,高燧兄長。”
曹髦第一時間便向坐着的衆人拱手行禮。
“曹髦,不用如此多禮,快坐吧。”
原本朱高煦與朱高燧兩人是分坐兩張長凳的,但是因爲玩遊戲的緣故,兩人坐在了一起。
也就剛好騰出了一個空位給曹髦。
“多謝店家。”
“最近曹魏的局勢如何了。”
張泊爲曹髦倒上茶水的同時,順便向曹髦打聽了一番曹魏的近況。
“店家,一切都在朝着當初你所說的那般發展。
我通過?丘,與?丘儉聯繫上了,並將店家你給我的那些資料,一併交給了?丘儉。
前幾日,?丘儉已經回信了,他向我表達了關心的同時,也表示會聽從我的命令按兵不動。”
張泊微微頷首。
只要?丘儉不發生意外,那就意味着曹髦擁有兵權。
這在將來推翻司馬家的過程中,可是一股不可多得的力量。
“另外,在這段日子,我頻繁地與各位名士相接觸,與他們談古論今,洽談甚歡,另外,也聽從店家你當初所言,提拔了一些人員。
諸如司馬孚,如今的朝堂之上,司馬與司馬昭已經隱隱有分庭抗禮之勢。
不過,這段時間的司馬昭,在接任了司馬師的職位後,那是異常低調。
可以說,最近的曹魏風平浪靜,並無要事發生。”
“這對你而言也算一件好事,趁着這段平靜的時間,低調行事,切記,時間還很充裕。”
曹髦深以爲是地點點頭。
“是,店家。’
按照原本歷史的發展,他還有五年的時間。
不過,司馬師的突然死亡,勢必會使將來發生極大的改變。
但是,無論怎麼變,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一旁的李清照,聽着張與曹髦的談話,面露沉吟之色。
“店家,關於曹髦一事,如有一個想法。”
“李小娘子,不知是何想法?”
“店家,如前些日子不是前往了一趟東漢末年,去見了見蔡文姬,甄宓等人嘛,想通過她們,去見一見曹操。”
一旁的曹髦當即瞪大了眼睛。
他沒想到,清照姐姐竟然去過東漢末年,見過了蔡文姬以及文昭甄皇後。
那更進一步,確實能夠見到曾祖父。
“如果奴將曹髦目前所遇到之事告知曹操,並且說服曹操與劉備會面,讓曹操來後世一趟。
藉此讓曹操放棄東漢的基業,轉而前往嘉平六年。
如果一切順利,曹操相信了奴的話,那此舉便可使東漢末年免受戰火的侵襲。
如果不順利,也可以轉瞬之間,便回到後世。”
隨着李清照她的打算說出,曹髦一臉熱切地望向張泊。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真的像清照姐姐說的那樣,那就意味着,曾祖父不需要再與劉備打一場必輸的戰爭,而是可以直接依靠劉備,前往嘉平六年。
到那時,什麼司馬氏,在曾祖父面前不值一提。
李清照的提議成功引起了張的興趣。
TA......
依靠李清照與蔡文姬甄宓等人的關係,見到曹操問題不大。
但是之後的發展,恐怕就沒有這麼順利了。
因爲曹操本就是一個多疑之人,不可能因爲幾句話,就相信李清照的言辭。
......
能夠拿出決定性的證據。
如果要決定性證據的話......
張泊的目光望向一旁翹首以待的曹髦。
他想到了辦法。
而如果獲得了決定性的證據,成功讓曹操相信了這回事,但是,還有一個問題擺在眼前。
那就是讓曹操放棄東漢的基業。
曾經的曹操,也是個熱血青年。
他會因爲董卓禍亂朝政,而藉着獻刀的名義刺殺董卓。
他會因爲十八路諸侯不齊心伐而扼腕嘆息。
曾經的曹操夢想,就是想當漢朝的徵西將軍。
但是,有些事情,一旦走上,就沒有了回頭路了。
自打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後,他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因爲霍光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
在權傾朝野的霍光死後,霍家被連根拔起。
爲了不走上霍光的老路,曹操必不可能將手中的權力交出。
但是,這是對歷史上的曹操而言。
在如今的農家樂,曹操放棄東漢的基業,轉而前往嘉平六年,是有可能發生的。
一方面,曹操知曉了後世,以及劉備的背後站着漢武帝劉徹一事,即使是曹操,肯定也不想硬碰硬。
另一方面,曹操不放棄權力,無非就是擔心將來被清算。
但是現在,劉徹與劉備應該都不會清算曹操了。
畢竟現在劉備與曹髦都已經決定和睦相處了。
那曹操的擔心,就多餘了。
甚至,曹操還能夠完成他年輕時候的夙願,成爲大漢的徵西將軍。
所以說,李清照所提出的這個建議,確實有成功的可能。
而一旦成功,這就意味着省了很多事。
當然,如果曹操打算喫着碗裏的,望着鍋裏的,他會讓曹操見識一番小小的科技震撼以及搖人的厲害。
“李小娘子,這確實不錯,不過,還有着兩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需要解決,一個便是李小娘子你在面見曹操時,需要拿出決定性的證據。
這就需要曹髦出力了。”
張泊說完,望向一旁的曹髦。
曹髦毫不猶豫地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店家,我會將能夠證明我身份之物,例如曾祖父當年穿過的盔甲,交給清照姐姐。
“等等,曹髦,你不會準備讓李小娘子帶着你曾祖父的盔甲上路吧。”
"**......"
曹髦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他太激動,以至於一時忘了這事。
“如果有小物件,那就用小物件,如果沒有,那就拍些視頻放在手機裏。”
“好,店家,我知曉了。”
張泊點點頭,說出了第二個問題。
“李小娘子,如果要讓曹操放棄東漢的基業,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那便是讓曹操意識到,即使他放棄東漢的基業也沒有大不了的,劉備與劉徹並不打算清算他。”
“是,店家。”
李清照認同地點頭。
“不過,近些日子恐怕無法前往東漢末年,因爲還需要在此等待淳熙十四年的稼軒居士。
張泊擺了擺手。
“李小娘子,還是先行以本朝事務爲主。”
“是啊,清照姐姐,曹魏之事不急。”
解決完這件事的曹髦,只感覺身體無比輕盈,是從未有過的輕盈。
如果一切順利,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見到曾祖父了。
曹髦回到曹魏後的第二天,是曹魏嘉平六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
但是,對蜀漢而言,則是延熙十七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
益州。
作爲蜀漢大本營,可謂是易守難攻。
其四面環山,僅能通過劍閣與陰平等險要之地與外界相連。
這使得如今的蜀漢,僅有一州之地,也能夠抵禦住曹魏的進攻。
作爲益州治所的成都,今日是熱鬧非凡。
不僅是因爲年關將近,更是因爲前不久,衛將軍姜維傳回來了一則振奮人心的消息。
數月前進攻魏國,大獲全勝,攻破魏國三縣,並將三縣居民盡數遷入大漢。
益州雖然富庶,但是人口稀少,僅有百萬,人才匱乏。
人口的補充對大漢而言至關重要。
成都的北門,此時正站着一支近百人的隊伍。
爲首一人膀大腰圓,身材敦實,整個一富態之相。
此人乃是蜀漢的第二任君主,劉禪。
劉禪正翹首以盼地望着不遠處的方向。
就在不久前,衛將軍姜維派人傳回消息,此次出徵對,獲得曹魏三縣百姓。
這消息令人振奮,但是真正驚人的消息還在後面。
姜維說,他的三叔父竟然死而復生了!
姜維的人品他知道,從不會妄下推斷。
所以,他今日便率領百官,在城外迎接着姜維的返回。
他想看看,姜維所說的事是否屬實。
成都北門三裏地外,一支軍隊正在浩浩蕩蕩地前行。
爲首之人除了衛將軍姜維外,還有着前不久來到三國時期的張飛。
“車騎將軍,不遠處便是成都城,城門下站着的,是陛下與百官。”
姜維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對着身側拿着望遠鏡的張飛說道。
實際上,如今的姜維還沒有完全徹底相信張飛的身份。
他還保留着一絲懷疑。
即使那日跟隨着車騎將軍之人憑空消失。
即使車騎將軍拿出了一系列對戰事極爲有利的奇物。
即使車騎將軍在之後攻伐魏國的途中出力頗多。
但是,他畢竟沒有親眼見過車騎將軍,所以並不能完全肯定車騎將軍的身份。
而接下來,就是確認車騎將軍身份的重要時刻。
因爲陛下是見過車騎將軍的。
只需要讓陛下一觀,便能確認真僞。
當然,陛下與車騎將軍相認的時候,他會緊緊地盯着對方的動作。
一旦對方有所異動,他便將對方拿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去年費?大將軍被刺身亡的教訓可太深刻了。
張飛不知道姜維的想法,他在望遠鏡中,看到了在隊伍前列的劉禪。
現在的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與他的這位侄子見上一面了。
行走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一行人來到了城門下。
張飛和姜維一同翻身下馬,朝着劉禪緩緩走去。
在劉禪眼中,張飛的身影逐漸清晰,與他記憶深處的一個人影相重合。
“叔父!”
劉禪三步並作兩步,龐大的身軀向張飛快速移動。
片刻後,便飛撲到了張飛的懷中,一副痛哭流涕地神情。
望着哭泣的劉禪,張飛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抹感慨的神色。
建安十四年,他的這位侄子,還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但是現在,都差不多與他一般大了。
見到眼前的這一幕,姜維心中的那點懷疑立刻消失殆盡。
如今看來,車騎將軍的身份已經是確認無誤了。
他不由得想起,在回成都的路上,車騎將軍與他說的話。
車騎將軍說,他來自於建安十四年。
那時候,諸葛先生還在世!
“阿鬥,別哭哭啼啼的,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劉禪淚眼婆娑地抬起頭,抽泣着向着張飛詢問道。
“叔父,我記得....爲何會死而復生,父親與相父他們呢?”
“這件事啊,說來話長,我們之後慢慢詳談。”
幾日後,張飛在城外與劉禪以及姜維一衆蜀漢人員進行告別。
這些日子的張飛,那可是異常忙碌。
除了告知劉禪將來會發生的事情,還幫助劉禪,將蜀漢的一些隱患,例如黃皓之類給除去。
望着依依不捨的劉禪,張飛也有些情難自禁。
不過,他明白終有一別。
“阿鬥,不用送了,我這就回去,將在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告知大哥與軍師他們,過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再次見面了。”
劉禪點點頭,滿臉地不捨。
這些日子,他從他的這位叔父的身上,瞭解到了很多的事情。
例如,叔父並非死而復生,而是來自於建安十四年。
此次前來延熙十七年極爲不便,乃是通過曹魏的新皇帝曹髦。
另外,叔父也交代他,近些日子不用再北伐了,只需要休養生息即可。
爲將來的見面做好準備。
隨着張飛的揮手示意,在劉禪與姜維的眼中,張飛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見。
劉禪明白,叔父已經前往後世了。
張飛只感覺他眼前的場景一陣變換,他便出現了熟悉的食肆外面。
摸了摸鼓鼓囊囊的揹包,張飛沒有猶豫,直接向着農家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