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露“苦笑”，攤手道：“不敢欺瞞陛下。那花露霸道無比，需以自身精血爲引，配合特殊心法方能煉化，且過程兇險，晚輩也是僥倖才助清韻成功。
花露入體即化，與血脈相融，提升完畢後，便再無蹤跡。那奇花本體，也在花露被取用的瞬間，便凋零枯萎，化作了飛灰。如今…確是半點不剩了。”
我這番說辭，半真半假，將《鴻蒙聖體訣》的神效完全推到了子虛烏有的“淨血幽曇”上，並強調了“唯一性”和“不可複製性”，徹底杜絕了後續可能產生的覬覦與麻煩。
殿中一片寂靜。
長老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濃濃的惋惜。
惋惜那傳說中的奇珍竟然就此徹底消失，也震驚於龍清韻竟然能有如此逆天改命般的造化。
“略有寸進？”一直沉默如冰的龍清雅，忽然開口，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但那雙寒潭般的眸子，卻緊緊盯住了龍清韻，“六姐，既然有此奇遇，何不現場測試一番，也讓父王與諸位長老，親眼見證這‘淨血幽曇’的神效，以免空口無憑。”
她的話，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質疑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波動。
龍王目光一閃，看向我們：“清雅所言也有理。清韻，你便當場測試一番，也好讓我等安心。”
“是，父王。”龍清韻坦然應下，並無絲毫不悅。
她再次取出那枚龍鱗玉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纖指輕劃。
血珠滴落，白光升騰。
當那清晰的【雜血含量：24%】映入衆人眼簾時——
“嘶——！”
“二十四？！”
“這…這怎麼可能？！從三十二降至二十四？！八個百分點？！”
“一天！不，是幾天之內！這…這‘淨血幽曇’竟恐怖如斯？！”
“古籍記載，怕是有所低估！此等神效，簡直是奪天地之造化！”
驚呼聲、倒吸冷氣聲、難以置信的低吼聲，瞬間打破了偏殿的肅穆。
所有長老，包括見慣風浪的龍王，此刻全都瞠目結舌，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極致的震撼之中，看向龍清韻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活生生的神話！
看向我的目光，更是複雜無比，有驚歎，有探究，有惋惜，也有一絲更深沉的重視。
而龍清雅，她靜靜地站在那裏，碧裙下的身軀，似乎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清冷孤高的眸子裏，此刻像是被投入了巨石的寒潭，驟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震驚、茫然、難以置信、甚至是一絲絲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尖銳的刺痛與悔意？
她死死地盯着玉牌上的數字“24”，又緩緩移開，看向被我輕輕攬着腰肢、臉上洋溢着幸福與激動紅暈的龍清韻，最後，那冰冽的目光掃過我的臉。
我坦然迎向她的目光，神色平靜。
她的眼神劇烈波動了一下，貝齒似乎輕輕咬住了下脣，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隨即，那眸中的所有情緒，又被她以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冰封、壓下，恢復了那古井無波的平靜。
只是，那平靜之下，似乎比以往更多了一層化不開的寒冰與疏離。
她微微側過臉，不再看我們，也不再看那玉牌，彷彿眼前這足以震動龍族根基的一幕，與她再無瓜葛。
不知道她有沒有後悔。
或許有吧。
若當時她沒有那般乾脆利落、冷酷現實地拒絕，那麼此刻，站在我身邊，血脈純度狂降至24%甚至可能更低的，就是她龍清雅。
擁有如此精純血脈，身負龍族第一天驕之名，又得龍王與仙界老祖看重，未來打破十一次、甚至窺探十二次極限的可能性，將大大增加。
仙路之上，必將走得更穩、更遠、更高。
可惜，這世間從無“如果”。
她錯過了。
因爲她的高傲，她的現實，她的“門當戶對”。
而我，此刻心中唯有淡淡的慶幸。
幸好她拒絕了。
否則，我也不會陰差陽錯選擇清韻，不會因她而得到太初鼎，不會學到這逆天的《鴻蒙聖體訣》，我自己的血脈，也不會提純到如此驚人的地步（20%）。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龍王從震驚中緩緩回過神來，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我和龍清韻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期許與凝重。
“好！好！好！二十四！清韻，你如今血脈之純，已然冠絕同輩！無敵，你這份聘禮，太重了！”龍王聲音洪亮，帶着壓抑不住的興奮。
“陛下言重了，此乃清韻自身福緣所致。”我謙遜道。
“不必過謙。”龍王大手一揮，目光掃過殿中諸人，最終定格在我和清韻身上，沉聲道：“經此一事，已毋庸置疑。清韻，無敵，你們二人，如今便是我龍族當代，當之無愧的第一天驕與第二天驕！”
“清雅，”他看向一旁沉默的碧裙女子，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但更多的是決斷，“你天賦絕倫，根基深厚，飛昇在即，日後在仙界，亦是我龍族支柱。但眼下，資源與機緣，當以清韻與無敵爲最優先。你可明白？”
龍清雅微微躬身，聲音清冷無波：“清雅明白。恭喜六姐，恭喜姐夫。”最後兩個字，她說得極輕，幾乎微不可聞。
“如今，你們二人根基已固，潛力無限。
當務之急，便是儘快提升境界，夯實修爲，爲飛昇仙界做最後準備！”龍王不再猶豫，朗聲道，“本王將親自開啓‘祖龍祕境’！你二人入內修煉，務必把握這最後的機會，儘可能提升！”
“是！謝陛下（父王）！”我與龍清韻齊聲應道。
龍宮深處，一座被無數古老龍紋與恐怖禁制籠罩的巨型祭壇之前。
龍王與八位核心長老肅然而立，神色莊重。
我和龍清韻，則站在祭壇中央。
“開祕境，啓祖庭！”龍王一聲令下，與八位長老同時噴出一口精血，混合着磅礴龍元，打入祭壇四周的九根龍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