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靜室另一側,那扇緊閉了數日的厚重石門,也發出“咔噠”一聲輕響,隨即緩緩向內滑開。
一道淡紫色的倩影,帶着些許修煉後特有的疲憊,卻更顯神採奕奕的流光,自門後款款走出。
正是龍清韻。
幾日不見,她似乎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並非容貌上的改變——她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眉目如畫的絕色姿容。
變化在於氣質,在於那股由內而外自然散發的生命韻律與道韻光華。
她原本就沉靜如深潭,此刻,那“潭水”彷彿更加深邃、更加明澈,水面之下,似有潛龍輕擺尾鰭,攪動起暗湧的、沛然莫御的生命活力。
她的肌膚似乎更添了一層瑩潤的光澤,並非浮於表面的亮,而是源自血肉深處的、健康飽滿的寶光。
那雙紫水晶般的眸子,清澈依舊,卻彷彿能倒映出更細微的大道痕跡,眼波流轉間,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靈韻與沉凝。
她看到我,那雙清澈的眸子便如被春風吹皺的池水,漾開層層疊疊的、毫不掩飾的欣喜與柔情。
臉頰飛上兩抹動人的紅暈,比最嬌豔的靈花更甚。
“夫君…你出關了?”她聲音輕柔,帶着一絲修煉後的微啞,更添幾分撩人。
“嗯,剛出來。看來你也大有收穫?”我笑着走上前,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入手依舊溫潤細膩,但能感覺到,她體內氣血的奔騰更加雄渾有力,血脈深處隱隱傳遞出一種更加精純、更加古老的律動。
“嗯!”龍清韻用力點頭,眼中迸發出難以抑制的激動與震撼,“夫君,你傳授我的那《鴻蒙聖體訣》,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我按照心法運轉,起初只覺血脈深處隱隱發燙,有些滯澀。
但咬牙堅持,運轉了九個大周天後,彷彿有什麼沉寂了無數年的枷鎖被猛然衝開!”
她反握住我的手,指尖因爲激動而微微用力:“然後…然後我就感覺全身的血液,不,是骨髓深處,都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反覆沖刷、洗滌!
很多沉在血脈最底層的、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雜質與污穢,都被一點點地逼迫出來…過程有些難受,像是萬蟻噬骨,又像置身熔爐,但我能清晰感覺到,那些被排出的,都是阻礙我血脈精純、潛力釋放的‘淤泥’!”
她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快步走向內室,那裏有她常用的一面水鏡,旁邊就放着那枚檢測血脈的龍鱗玉牌。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輕劃,一滴殷紅中金絲越發明顯、生機澎湃的血珠滴落玉牌中心。
玉牌白光亮起,文字浮現。
【血脈:正宗龍族血脈】
【雜血含量:24%】
“二十四!”龍清韻看着那數字,嬌軀微顫,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但那是因爲極致的喜悅,“從三十二…直接降到了二十四!一天!僅僅第一次修煉!就降低了整整八個百分點!”
她猛地轉身,撲入我的懷中,雙臂緊緊環住我的腰,將臉深深埋在我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卻飽含着無盡的感激、依賴與濃得化不開的愛戀:“夫君,謝謝你,真的,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等逆天改命般的恩情,我……”
我輕輕撫摸着她的青絲,感受着她因爲激動而微微顫抖的嬌軀,心中一片溫暖與滿足。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看到你變得更加天才,我比什麼都高興。何況,這祕法本就是機緣巧合所得,能幫到你,正是它的價值所在。”
“嗯……”她在我懷中重重點頭,抬起淚光盈盈卻笑意粲然的俏臉,癡癡地望着我,那目光中的情意,幾乎要將人融化。
“夫君,遇見你,定是我積攢了無數世的福分。”
溫存片刻,我們便攜手前往龍王的宮殿。
聽聞我們聯袂而來,且龍清韻氣息有異,龍王很快便在偏殿召見,一同前來的,還有數位氣息淵深、在族中德高望重的核心長老。
甚至,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那位清冷孤高的九公主龍清雅,也靜靜侍立在龍王身側不遠處,碧裙如洗,神色淡漠,彷彿一尊沒有情感的玉像。
“清韻,無敵,匆匆而來,所爲何事?”龍王高坐主位,目光掃過我們,尤其在龍清韻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以他的境界,自然能察覺到龍清韻身上那股血脈愈發精純、生機愈發蓬勃的隱晦變化。
龍清韻上前一步,斂衽一禮,聲音清晰卻難掩激動:“啓稟父王,女兒日前得夫君相助,以一件偶然得來的、對提純血脈有奇效的曠世奇珍爲輔,修煉數日,僥倖……僥倖在血脈純度上,略有寸進。”
“哦?曠世奇珍?略有寸進?”一位白髮長老撫須,眼中精光一閃,“清韻丫頭,你且詳細說來,是何奇珍?進境幾何?”
我適時上前,拱手接口,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遺憾”與“坦然”:“回陛下,諸位長老。晚輩早年遊歷宇宙時,曾於一處絕險之地,偶然得到一株名爲‘淨血幽曇’的奇花。
此花傳聞乃混沌初開時一絲淨化道則所化,百萬年一開,花開剎那,其花蕊凝露,有洗練血脈、返本歸元之神效。
只是此花特性奇異,一旦採摘,必須立即以祕法封存使用,且其花露僅有一滴,用後即效散花枯,再無第二份。”
我嘆了口氣,繼續道:“晚輩得此奇花後,一直小心保存,未曾動用。
此番與清韻結緣,深感其誠,又念及她身具潛龍寶體,根基深厚,若有此花相助,或可更上層樓。
於是便在數日前,將那唯一一滴‘淨血幽曇’花露,助清韻煉化吸收了。”
“竟是‘淨血幽曇’?!”另一位長老失聲,眼中爆發出駭然精光,“此物只在最古老的《混沌靈植譜》殘篇中有過隻言片語的記載!傳聞早已絕跡!你竟有此等機緣?!”
龍王也是霍然動容,身體微微前傾:“無敵,你所言當真?那花露真的用完了?再無殘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