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拽的麼?
鬼王柳顯然怔住了,這兩人居然這麼硬氣?
難道他們不應該是被自己給嚇到,跪地求饒,哭着讓自己饒他們一命,自己再把他們誆騙出來,直接殺了煉製成屍鬼的麼?
鬼王柳是萬萬都沒有想到,法陣中的這兩人,居然會對他這樣的態度。
“你們,找死!”
鬼王柳怒斥了一聲,直接數根柳條凝聚成鞭,朝着法陣抽了過去。
“嘭!”
柳條打在法陣護罩之上,一股強大的電流驟然轟出,直接劈在了柳條之上。
不出意外的,柳條直接被彈飛。
滋滋的電流,破壞力極大,將柳條炸得焦黑。
柳條觸電回縮,法陣又恢復了原樣。
“哈。”
看到這一幕,黃龍冷笑了一聲,“道友,不要白費力氣了,這可是山君道場的法陣,別說是你區區一隕仙,就算你把你手下這些個屍鬼一起算上,也不見得能撼動它分亳。”
“放肆!”
鬼王柳怒吼了一聲,柳條捲起不遠處的一塊巨大石碑,直接朝着法陣砸了過來。
“轟!”
法陣釋放出一道電光,再次將石碑轟飛。
隕仙是很強大,但是憑它確實很難撼動這座大陣。
沒有五雷法陣,想要入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想要強破此陣,難度更加無法想象。
“給我上,把這座大陣的能量給我消耗乾淨,把這兩隻老鼠給我提出來......”鬼王柳多少有點氣急敗壞,直接對手底下的那些屍鬼羣下達了命令。
屍鬼羣迅速地行動了起來,紛紛搬來石頭磚塊,直接朝着大陣猛砸。
這陣仗………………
簡直一言難盡。
法陣中的陳陽和黃龍兩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
看樣子,這株鬼王柳,確實是沒什麼招了,開始撒潑打滾,給陳陽他們打起了消耗戰。
陣法的防護肯定是需要消耗能量的,在這般的集體羣攻之下,陣法做出防禦,能量肯定會快速地消耗,只要將能量消耗完畢,這陣法不就不攻自破了麼?
不得不說,鬼王柳還是有一些頭腦的。
看着外面這些屍鬼那瘋狂的架勢,黃龍的臉皮抖了抖。
說實話,有點怕了。
照這麼個整法,法陣的能量消耗,確實有破陣的危險。
這法陣雖然從昨晚的天劫之中汲取了能量,已經把能量充的滿滿的,但是,誰又能知道,這陣法究竟有多少耐久,這儲存的能量能續航多久呢?
黃龍往陳陽看去,卻發現陳陽比他從容多了。
“陳陽,這陣法,恐怕撐不了多久。”黃龍忍不住說了一句。
按照這幫屍鬼這樣的攻擊,很難說這陣法能支撐多久。
或許三五天,或許十天半個月,或許更長的一點時間,只有消耗沒有充能,在這種情況下,早晚都有能量耗盡,大陣被破的一天。
陳陽看着他,“前輩怕了?剛剛放狠話的時候,可不見你怕。”
黃龍臉抖了一下,“我這不是怕,我這是憤怒,這孽畜搶了我的噬血幡,我巴不得弄死......”
弄死隕仙強者,他也是真敢想。
陳陽搖了搖頭,“他們喜歡白費力氣,就讓他們攻擊吧,反正我手裏養着不少食骨幣,其中好些都能渡劫,無論是造化劫,還是道真劫,等到大陣能量消耗的差不多,拉一兩隻出來渡個劫,能量不就又補回來了?”
“啊?”
黃龍一聽這話,樂了。
難怪陳陽這小子不見慌亂,敢情是早就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陳陽養了那麼多食骨幣,確實好多都瀕臨渡劫,他手裏還有那麼多類生長精華素,真的是隨時都可以拉出來渡劫。
給大陣補充能量,簡直不要太方便。
鬼王柳自以爲遇到了破陣的方法,殊不知在陳陽看來,這方法是最笨,也最沒有威脅力的。
“黑龍還在外面。”黃龍說道。
黑龍可還在側峯調息養體呢,鬼王柳的出現,對其絕對是個不小的威脅。
難得,這種時候,黃龍居然還能惦記別人。
陳陽搖了搖頭,“咱們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哪裏還顧得上他,更何況,黑龍前輩的本事也不弱,他長了腿的,難道不知道跑麼?”
指不定早就已經跑了。
黃龍點了點頭,“這麼扛着也不是個事,咱們總不可能不出去吧?要不,試一試血遁?”
陳陽聞言,又搖頭,“隕仙強者的法則領域有多強,你我也不是沒有領教過,血遁可不一定能遁出去。
當初和古騰對線的時候,古騰便用法則領域控住了他們,如果不是陳陽用內丹念珠炸開領域缺口,他們兩個可不見得能夠逃得掉。
他們現在要是貿然施展血遁出去,很大的可能是,直接被鬼王柳的法則領域給攔下,到時候逃也逃不掉,回又回不來,還不任由鬼王柳拿捏?
黃龍隨即放棄了這一想法。
兩人直接轉身進了雷公殿,沒再理會外面咆哮嘶吼,瘋狂攻擊法陣的衆多屍鬼。
“混賬!”
陣外,鬼王柳見到這兩人非但沒有懼怕,反而還直接無視了他們,回屋去了,簡直氣得一佛昇天,二佛出世。
不把這二人弄死煉成屍鬼,都對不起自己這千裏的奔襲。
“轟!”
一股強悍的真元,直接從鬼王柳的身上釋放出來,如同炮彈一樣,轟向法陣。
法陣猛地震動了一下,雷光閃爍,卻還是穩固了下來。
“轟!”
“轟!”
“裹!”
屍鬼羣也是有樣學樣,包括剛剛被煉製成屍鬼的韓天君,也是瘋狂的朝着陣法攻擊。
一時之間,山頂之上,像是進入世界大戰的戰場,漫天硝煙,咆哮爆炸聲震天。
鬼王柳直接在山上法陣前的廣場上紮了根,顯然是準備和陳陽他們打持久戰了。
它嘗試着從地面之下發起攻擊,但是,地面之下同樣有法陣的力量存在,讓它有種老虎喫天,無從下口的無力感。
目前來說,除了這麼硬耗着,它根本也想不到其他的方法。
雷公殿裏。
“現在,怎麼辦?”
黃龍臉上的愁容未退,面對這種局面,真的會讓人很是無力。
“能怎麼辦,等着唄。”
陳陽搖了搖頭,一時之間,也難想到什麼合適的應對方法,只能邊走邊看,靜等時機。
這株鬼王柳,可是實打實的隕仙。
先前,他和黃龍一起暗算韓天君,鬼王柳肯定是看到了。
所以,他們想如法炮製,用同樣的方法暗算鬼王柳,恐怕是沒什麼可能的。
而且,內丹念珠的威力,可不見得能炸得了這株鬼王柳。
韓天君都能硬抗僰王的內丹爆炸,更何況是比僞仙更強的隕仙。
隕仙強者,那可是真正的天人之體,當日在柳山的時候,古騰的重傷之軀,硬抗八翅蜈蚣的變異天人劫雷,都抗了多久才死?
可想而知,隕仙有多難殺。
所以,陳陽是不敢在這個時候冒險的。
如何破局,還得好好的想想辦法,仔細斟酌斟酌纔行。
......
夜幕慢慢降臨。
山以東,白鵝山上。
兩道身影站在山頂的懸崖之上,遠遠的看着嶗山的方向。
如果陳陽在這兒的話,肯定能認出來,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趙金山和趙金水兩兄弟。
二人昨晚躲躲藏藏,好不容易才躲過了韓天君的狩獵。
峨山的方向,轟隆轟隆的聲音,像是在打雷一樣,老遠都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
要不是沒有颳風下雨閃電,甚至還讓人以爲天劫尚未結束。
“這都戰了多久了,還沒攻下來麼?”趙金水咋舌說道。
從上午到現在,嶗山的動靜就沒有停過,他們兩人也曾經因爲好奇,偷偷跑過去,試圖弄清楚情況。
但是,當看到山頂那棵妖樹的時候,直接人都麻了,只一個念頭,逃。
逃的越遠越好。
居然是那位存在,是西方柳山的那一尊隕仙。
作爲他們這一等級的存在,不可能不知道柳山上的這位存在。
心中哪裏還敢有什麼好奇,有的只是恐懼。
“能讓柳山那位做到這種程度,這兩人也算是人物了。”趙金山說道。
趙金水道,“呵,靠着陣法的支撐,又能撐得過幾時?這兩人不過負隅頑抗罷了,等陣破之時,就是他們身隕道消的時刻,唉,可憐呀......”
彷彿已經看到了陳陽他們的結局。
肯定很慘。
“這麼可憐他,莫非是動了惻隱,想出手襄助?”趙金山問道。
“出手?”
趙金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是有多大的病,纔會蠢到去趟這趟渾水?而且,憑你我的修爲,能是柳山那位的一合之敵麼?”
“不是最好。”
趙金山搖了搖頭,“我反而更好奇,柳山那位爲什麼會揪着這兩人不放?莫非,這兩人身上,藏着什麼重寶?”
“那也說不定。”
趙金水點了點頭,頗以爲然,“不然的話,以柳山那位的性格,何以追到這裏,還揪着這兩人不放,昨夜山的祕境,那小子也進去了,也指不定帶來什麼好東西出來。”
柳山上的那一株鬼王柳,是很少從柳山離開的,這一次確實是有些反常。
“哦?”
趙金山聽到這話,像是在思索着什麼,忽然,他問道,“昨夜在峨山那祕境寶庫之中,你可見到了那小子的身影?”
“這個麼......”
趙金水微眯雙眼,像是也在仔細的回憶什麼細節。
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沒有見到!”
當時進入那祕境的強者不少,但是人類修士也就那麼幾個,雖然當時所有人都在忙着取寶,但是趙金水還是記得清楚,確實沒在寶庫之中見到陳陽。
一開始,他還並不怎麼在意,沒見到就沒見到唄,還能怎樣。
但有些事情就是容不得細細推敲。
此刻方纔後知後覺,當時那麼多存在,都被傳送到了一個寶庫之中,其他人他們都在寶庫之中看到了,卻唯獨沒見到陳陽。
那麼,原因應該只有兩個。
要麼陳陽根本就沒有進那寶庫,要麼陳陽就是被傳送到了其他什麼地方。
如果說是後者,那麼,陳陽被單獨傳送到了祕境中的其他什麼地方的話,也就意味着他也許得到了什麼和他們都不一樣的重寶。
畢竟,傳說峨山有流雲山君的傳承,可他們這些存在,從那祕境寶庫中拿出來的東西,有哪一樣能算得上是傳承?
他們兄弟倆,也不過各自取走了一柄寶劍而已。
兩人對視了一眼。
不管怎樣,能讓柳山那位如此不死不休,事情肯定不會簡單。
趙金山嘆了口氣,“可惜了,就算他身上藏有重寶,也輪不到我們,你我就不要肖想了,咱們靜觀其變,運氣好的話,也許還能拾得一些牙慧。”
趙金水微微頷首,沒再多說。
“轟轟………………”
恐怖的威壓,隔着數十裏的距離,都清晰地傳到了白鵝山。
兄弟兩人都是驚駭無比。
“兩位道兄,東西已經給你們了,是否可以放我們離開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從兩人的身後傳來。
一名老道,坐在地上,後背靠着一塊石頭。
他胸口的道袍已經被撕碎,胸口上有數道猙獰的傷口,血肉模糊,氣息奄奄,臉色灰敗,幾無幾分血色。
如果陳陽在這兒的話,肯定能夠認出來,此人正是昨日在山祕境之中,一起聯盟的人類八位高手之一,玄機子。
玄機子此人,乃是本界的土著散修,道真境中期的存在,自稱是華山派的遺徒。
此時,明顯是受了重傷,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無數,一看就是被人虐過,很多傷口都還沒有結痂。
兄弟兩人像是被打擾了雅興一樣,回頭往玄機子看了過去。
感受到趙氏兄弟的惡意,玄機子眸中閃過一絲恐懼,“兩位道兄,我知道聶元尊的下落,只要你們能放我生路,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
昨晚,韓天君追殺了他們一夜,趙金山和趙金水當然也在被追殺的行列,但是,從今天上午開始,危機解除,韓天君去了山,於是乎,趙氏兄弟也活躍起來了,結果了韓天君手中的接力棒,直接對昨夜殘餘的那些個勢力展
開了獵殺,其中便包括玄機子。
也怪這個玄機子倒黴,躲在白鵝山,自以爲躲得隱祕,先前山那邊的動靜太大,他也就是出來看個熱鬧,卻被這兄弟兩人正好碰上。
一開始見到這兄弟兩人,玄機子還在唏噓,總算是見到親人了,都是僥倖死裏逃生,他還想拉着趙氏兄弟敘敘舊呢。
誰能想到,這兄弟兩人會突然對他痛下殺手,一來他根本沒有防備,二來他的實力也遠不如這兄弟兩人。
兩位道真境後期的強者,對付一位道真境中期,他怎麼可能是對手。
對方還是出手偷襲,直接便讓他失去了戰力,然後用了一些虐人的手段,不僅從他手上搶走了機緣,更是搶走了他多年的積蓄。
此時的玄機子,內心是真的恨不得弄死麪前這兄弟兩人,飲其血,食其肉,但是,在生命威脅的面前,玄機子不得不放低了姿態。
此時的他,如果不展現出一點利用價值,他敢肯定,面前這兄弟兩人,肯定是會毫不猶豫地送走他。
“是麼?”
趙金水好整以暇的看着玄機子。
聶元尊,同樣是昨晚和他們結盟的幾人之一,一位道真境中期的體修。
此人同樣從那祕境寶庫之中帶走了機緣,至於帶走的是什麼,趙氏兄弟就不清楚了。
既然已經做到了這一幕,當然只有繼續殺下去,殺個徹底。
小天界的天地規則就是這樣,想要活的更好,就只有爭,只有殺,天生萬物以利己,如果你不爭,我也不爭,何來這殘酷的世界?
“千真萬確。”
玄機子連忙點頭,“聶元尊與我交好,我知道他的洞府在什麼地方......”
趙氏兄弟對視一眼,趙金山說道,“你要是敢耍什麼花樣,你應該知道下場,定讓你身首分離,心神俱滅。”
“不敢。”
玄機子使勁的搖頭。
“諒你也不敢。”
趙金山冷笑一聲,“起來吧,帶我們去找聶元尊,到時候自會放你活命。
“是,多謝兩位道兄。”
玄機子如蒙大赦。
雖然他知道趙金山的話不可信,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的這條命,暫時的保住了。
玄機子的心中也有盤算,等找到聶元尊,或許還有一絲反抗的機會,實在不行,只有和這兩人同歸於盡,就算同歸於盡不了,有聶元尊陪自己,黃泉路上也不會寂寞。
趙氏兄弟回頭又往西邊山的方向看了看,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這纔回身將玄機子擒起,雙雙御劍而去。
“轟隆隆......”
山之上,經過屍鬼羣大半日不間斷的攻擊,加上有鬼王柳這一尊隕仙強者時不時的對五雷法陣展開衝擊,五雷法陣已經明顯有些黯淡了。
這讓鬼王柳看到了希望。
夜幕一降臨,屍鬼羣的戰力更猛。
鬼王柳興奮地咆哮,指揮着屍鬼羣繼續攻擊,它自己也更加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