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沒?
這麼大的威力,直接在臉上爆炸,應該沒理由能活下來吧?
不過,陳陽心裏卻不敢保證。
畢竟,他所知道的資料,這個韓天君,應該是一位體修。
體修的體魄能強悍無比,更何況還是一位仙境的體修,體魄之會更強悍。
想炸死一位仙境的強大體修,能不能成,沒看到屍體,陳陽也是不敢確認的。
濃煙散開。
可以依稀的看到,霧霾中站着一道搖搖欲墜的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韓天君。
此時的韓天君,右手直接被炸沒了,身上的衣服也被炸沒了,半邊的身體全是血,就連半邊臉都被炸沒了,內臟,骨頭都翻在外邊,看上去非常的猙獰可怖,甚至可以說是慘。
他用尚且還算是完好,但同樣是鮮血淋漓的左手,兜着從肚子裏流出來的,不知道是什麼內臟。
那畫面,簡直了,根本讓人不敢直視。
腿上的肌肉也被炸沒了,韓天君勉強的站着,他邁開步伐,努力的朝着陳陽他們走過來。
“我草!”
法陣之中,兩個人看到這一幕,只感覺一陣牙酸,兩人都忍不住嘬着牙花子。
這特麼都還能活?
不得不佩服,雖然有時候生命力很脆弱,但是,有些時候,生命力可太頑強了。
“你們,暗算本座,該死!”
韓天君怒火中燒,但卻給人一種強弩之末的感覺。
堂堂的仙境的強者,居然被人給暗算了,這兩個人,居然敢暗算自己?
簡直該死!
實際上,他已經很小心了,但是誰能想到,內丹這種東西,本身就已經是能量的穩定態,怎麼會突然爆炸?
而且,黃龍給的那個盒子,他都沒有打開,直接也把他給暗算了。
兩個下界來的土鱉,居然敢自己,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
該死,該死,該死!
隔着陣法,這回輪到黃龍戲謔地看着他,“道友,你看你,是你要要的,真給你了,你又不樂意!”
“別貧了!”
陳陽喝了一聲,二話沒說,取出蝕月弓,直接就是一箭射了出去。
五雷陣法對從內而外的攻擊可是不設防護的。
“轟!”
利箭射出,韓天君已經被炸懵了,哪裏能夠躲得過?
這一箭直接射在了他的脖子上。
韓天君整個人都被射的飛了起來。
黃龍御劍飛了出去。
噬血幡出現在手中,憑空一抖,一股血霧便朝着韓天君裹了過去。
陰風劍上下翻飛,來回穿插,只是片刻,便將韓天君的身體分解。
趁他病,要他命!
爆炸使得韓天君重傷,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本來就是搖搖欲墜,又被陳陽射了一箭,更沒有和黃龍一戰之力。
黃龍下手陰狠毒辣,根本不給韓天君任何喘息的機會。
韓天君的身體很快就四分五裂,大卸八塊,血肉能量迅速被噬血幡狂吸。
一道白光想要遁走。
是韓天君的元神道胎。
可惜,黃龍也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直接被噬血幡給強行吸走。
就這麼沒了!
剛剛不可一世的韓天君,就這麼被陳陽和黃龍兩人三下五除二的解決了。
說好的僞仙境體修,竟然就這麼戲劇性的結束了生命。
噬血幡飄在空中,瘋狂的吸着韓天君肉身上釋放出來的血肉能量。
兩人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僞仙境雖然強大,但並不是不可戰勝。
兩人配合得簡直默契要命。
這個韓天君,也是合該有這麼一劫。
好端端的,搶什麼寶呀。
你這不是給我遞刀子麼,我不順手給你一刀,簡直對不起你給我的機會。
陳陽只覺得唏噓。
修行不易,能修煉到仙境界,更是不易,爲什麼要行事這麼囂張呢?
果真人狂自有天收。
這兩人也是真的狠,二話不說就把人家給幹了,一點都不留手,逮着就往死裏幹。
但是,站在陳陽他們的角度,你都這麼威脅我們了,我能不幹你?
噬血幡瘋狂的吞噬着韓天君殘屍上的血肉能量。
幡面紅得妖豔,紅得像是要滴血。
黃龍的這面妖幡,貌似越來越強了。
這一路走來,也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的血肉能量,吞噬過多少元神殘魂,這玩意兒,明顯是能進階的。
此時的噬血幡,幡面一展開,那股吸力,讓陳陽都感覺到有些發怵。
“前輩,好端端的,你毀他肉身做什麼,用來煉製金剛屍,不挺好的麼?”陳陽問了一句。
先前,迦摩羅的肉身,就讓黃龍如獲至寶,迦摩羅還只是道真境後期,而現在這個韓天君,可是實打實的僞仙境界,而且還是一個強大的體修。
雖然陳陽他們根本,沒有機會見識到這位強者的真正實力,但是僞仙境界的體修,光是想想都覺得強大。
這樣一位存在,差的也就是不死之軀,但用來煉製金剛屍,戰力應該只會比迦摩羅強。
黃龍聞言,卻是苦笑了一聲,“你以爲金剛屍那麼好煉製呀,煉製一具金剛屍,需要消耗的藥材和其他資源,海了去了,我手裏的存貨不多,煉製一個迦摩羅就已經夠費勁的了,這個韓天君,雖然境界是比迦摩羅高,但是迦
摩羅乃是不死之軀,耐力絕對在韓天君之上......”
兩人說話間,從法陣中走了出去,準備清點戰利品。
這個韓天君,昨晚狩獵了一夜,身上肯定好東西多的是。
黃龍這會兒不僅釋然了,而且還亢奮了。
雖然昨晚的機緣他沒有趕上,但是,韓天君的出現,讓他的臉都要笑爛了。
這機緣不是主動的就送上門來了麼?
所以說,有時候真的不要得意忘形,真正笑到最後的纔是贏家。
黃龍等着收幡。
陳陽雷達一掃,探手一抓。
擒龍手!
不遠處,一物飛進了陳陽的手中。
正是那枚戊土神雷令牌。
陳陽一看,令牌之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紋。
看起來是陳舊的傷痕,而並不是剛剛炸出來的新傷。
令牌確實是戊土神雷令牌,但是靈性已失,存不住什麼能量了。
也就是說,這令牌已經壞了。
果然,這個韓天君,從一開始就是在詐他們。
如他這般的存在,都知道怎麼進五雷法陣,手裏還拿着鑰匙的情況下,剛剛怎麼可能和陳陽他們說那麼多的廢話。
他這鑰匙本就是壞的,剛剛就是在詐他們,想讓陳陽他們主動出去。
不得不說,這個韓天君也足夠雞賊。
但他也爲他的雞賊付出了代價。
不過,這枚失傳已久的戊土神雷令,怎麼會在此人手裏呢?
此人貌似是這一界的土著,但具體什麼來路,可就未知了。
黃龍把韓天君的元神道胎收進了噬血幡,等煉化之後,應該能從其口中得到答案。
“小心。”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兩人陡然心生警兆。
黃龍喊了一聲。
幾乎是出於本能的,二人同時往後飛退。
“轟隆隆......”
法陣外廣場上的地磚陡然炸開,灰塵碎石炸得漫天亂飛。
一股恐怖的氣息陡然乍現,塵土飛揚之中,一根根不知道什麼東西,直接朝着陳陽他們捲了過來。
“什麼東西?”
黃龍低呼了一聲,一股莫名的威壓壓來,竟是讓他莫名的感覺到了恐懼和戰慄。
雙腿都有些發軟,勉強斬了一劍出去,將已經欺身到自己面前的不知道什麼東西給新退。
陳陽心頭一咯噔,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讓他都幾乎來不及反應。
不過,慌亂之中,陳陽卻是看清楚了襲擊自己的是什麼東西。
柳條。
數十根細長的柳條。
就像是章魚的觸手一樣,從地面之下躥出,迅速地朝着陳陽二人招呼過來。
鬼王柳!
陳陽的臉色陡然變了。
是鬼王柳,柳山的那一株隕仙鬼王柳。
它居然追到這裏來了。
陳陽取出赤霄,同樣一劍斬了出去。
劍光斬在撲向自己的一根柳條之上,陳陽藉着強大的反衝力量,往後爆退。
兩人迅速回撤,退回到了五雷法陣之中。
大量的柳條朝着他們刺了過來,但是撞在法陣的護罩之上,直接被雷光給彈飛。
柳條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焦黑一片。
繼而驟然回縮,迅速遠離。
幾根柳條直接朝着飄在空中的噬血幡捲去。
“草,我的幡!"
黃龍臉色大變,隔空御使噬血幡,想要掙脫柳條的束縛,將其收回來。
然而,根本無濟於事。
陳陽見狀,隔空施展擒龍手。
一隻巨爪虛影抓在噬血幡上,猛地往回一扯。
可是,陳陽還是低估了仙強者的力量。
柳條將噬血幡抓的緊緊的,根本扯不動。
兩人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幾根柳條將噬血幡包了餃子,直接扯進了地面,消失不見。
“我的幡啊!”
黃龍大喊了一聲,急得立馬就想出去拼命。
好歹是被陳陽抓着手臂給阻止了。
那可是鬼王柳,是隕仙。
比僞仙強者還要強悍的隕仙。
憑一己之力守住柳山關隘,讓無數強者不得通過的鬼王柳,讓烏山老祖喫了憋的鬼王柳啊。
黃龍整個欲哭無淚。
呆呆的看着法陣外發生的一切,噬血幡被這麼搶走,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那可是噬血幡啊,他養了這麼久,好不容易養出一點成效的噬血幡呀。
他的師叔章無極還在幡中呢。
“轟隆隆......”
一根根柳條扎入剛剛噬血幡形成的血霧之中,纏住了剛剛已經被噬血幡吸走許多血肉能量的殘屍。
韓天君的殘屍。
東一塊,西一塊,有頭,有身,有四肢。
陣外地面晃動的厲害,一個碩大的身影從地面之下躥了出來,出現在了漫天的塵霧之中。
鬼王柳,果真是鬼王柳。
這種陰邪的生物,居然大白天就出來晃盪。
數十米高的樹身,樹冠之上依舊掛滿了各種屍鬼的屍體。
有人有獸,足足上百之數。
天上還出着太陽,這樣的一幕,卻是看的陳陽二人心底發毛,不寒而慄。
雖然身在陣中,很安全,但是,兩人還是出於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
老天爺。
黃龍剛剛還一副失戀的表情,要生要死的,但此時此刻,卻已經只剩下了驚歎。
那天晚上在柳山,他並沒有和這株鬼王柳打過正面,這一次,是大白天,真正正面的看到這一尊隕仙的本尊,那種心靈上的衝擊力是無比巨大的。
嘩啦啦!
塵埃落定,鬼王柳的樹身抖動了一下,一根根柳條垂了下來。
一隻只屍鬼被放了下來,它們像是被注入了生機,原本死的不能再死,突然就都活了過來。
沒有咆哮,沒有嘶吼,迅速且井然有序的將整座大陣給圍了起來。
“簌簌簌!”
卷着韓天君殘屍的幾根柳條,就像是一根根機械手臂一樣,直接將他的殘屍捲到了半空之中。
繼而,那些柳條迅速的像組裝高達一樣,將韓天君的殘屍給拼湊在了一處。
柳條也不知道往韓天君的屍身中輸入了什麼能量。
一層血霧將他的屍身包裹,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血霧散開,顯露出的,已經是韓天君完整的身形。
本來被噬血幡給吸得枯萎的身體,也迅速的飽滿了起來。
柳條將其屍身慢慢的垂下,放在了地上。
穩穩的站着。
一根柳條在他頭頂觸了一下,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韓天君陡然睜開了眼睛。
一雙眸子,不含任何感情,目光冰冷的像是一臺機器。
“這......”
陣中兩人只是呆呆的看着這一幕。
他們剛剛見證了一尊屍鬼的誕生。
很顯然,鬼王柳這是在向他們展示威嚴和手腕。
“小輩,又見面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鬼王柳的樹身之中傳來。
不是精神傳音,而是實實在在的聲音。
很蒼老,而且沙啞。
有五雷法陣守護,陳陽心中還是有一點底氣的。
“原來是柳前輩,好巧。”
他悻悻地說了一句,那晚在柳山之上,陳陽可是和這位存在搞得有點不愉快的。
搶走了古滕的屍身不說,還用封界珠把這位存在給封了許久。
只是讓陳陽想不到的是,這位存在居然會從柳山追到這裏。
要說仇恨,有這麼大的仇恨麼?它不應該和烏山那位仇恨更深,應該去烏山找烏山老祖呀,爲何盯着自己不放。
還是說,昨晚崤山的異象驚動了它,在這兒碰上陳陽二人,只是一個意外?
但不管緣何,他們現在已經是碰上了。
看這架勢,法陣都給他們圍了,擺明了是不會善了。
“巧麼?”
鬼王柳哂然一笑,“老朽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在你這種小年輕的手上喫癟,呵呵,倒也確實是有點手段,這人堂堂半仙境,卻也沒逃得過你的暗算,小小年紀,心計如此深沉......”
“多謝前輩誇讚。”
“你以爲老朽是在誇你?”
“前輩應該不至於損我纔對。”陳陽搖了搖頭,像是聽不懂鬼王柳話中的弦外之音,“我與前輩之間,實際並沒有什麼矛盾,當日,我們也只是想穿越柳山而已,並未想過和前輩爲敵......”
“嘴上說的是挺好聽。”
鬼王柳淡淡地說道,“老朽可不會像此人這麼愚蠢,小輩,既然遇上了,那就是緣分,是老天要老朽收拾你,正所謂天授不取,反受其咎,老天把你送到老朽的面前,老朽要是無所作爲,豈不是欺天?”
這是什麼邏輯?
沒等陳陽說話,鬼王柳卻道,“先把古騰的肉身交出來,其他的,咱們再談。”
古勝的肉身?
陳陽往黃龍看了過去。
古騰的肉身雖然是被他帶走了,但是,在天劫之下,古騰的肉身早就已經毀了,都焦了,剩下攏共也沒有幾斤肉,都給黃龍了。
黃龍說道,“前輩,那天晚上,天劫如此恐怖,那隻古鱷的肉身,前輩覺得還能保存完整麼,早就已經成爲焦炭了。”
“焦炭我也要。”
鬼王柳淡定地看着他們。
噬血幡被奪,正是滿腹的怨念,黃龍聽到這話,索性直接說道,“你如果想要,自己進來拿吧!”
連敬稱都沒有了。
“哼。”
鬼王柳輕哼了一聲,“怎麼,以爲躲在這烏龜殼子裏,老朽便真拿你們沒有辦法了?”
“你能有什麼方法,儘管使出來便是!”黃龍冷着臉說了一句。
搶了我的噬血幡,還想搶我的古鱷肉,你還指望我能給你好臉色。
這可是山君道場的守護大陣,恐怕連天人境都能防住,又豈會防不住你這一尊隕仙?
“好,好得很。”
鬼王柳明顯是被氣到了,“你們無非就是依仗陣法的力量,這陣法能護得了你們一時,難道還能護得了你們一世?”
“老朽今日,便在這嶗山生根了,看你們能在裏面躲得了多久,這大陣,終有能量耗盡的時候……………”
他一副已經喫定了陳陽他們的樣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前輩那可就有的等了......”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索性也死豬不怕開水燙了,陳陽說道,“前輩不妨便在這山上等着,看看是能等到大陣能量耗盡,進來殺了我們,還是我們修爲突破,出來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