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山虞，不是山芋！
陳陽聽得一愣一愣的，自己拿出手機上網查了查，才勉強搞清楚情況。
“就和現在的林業部門，護林員，差不多唄？”
聽老爺子的介紹，以及他自己從網上查到的一點信息，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可以這麼認爲吧。”
陳敬之淡然的笑了笑，“只不過，在以前，能成爲山虞的，尤其是一些大山的山虞，都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陳陽聞言，認同的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他在山裏遇上過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山虞既然職責是守護大山，自然少不了和這些東西對上，要是沒點本事，如何勝任？
“所以，爺爺，你是要教我什麼本事麼？”陳陽一下便來了興致。
陳敬之一聽，哭笑不得，“我能教你什麼本事？”
陳陽愕然，“那你給我這山虞印做什麼？”
陳敬之搖了搖頭，“這山虞印，是當年龐老頭臨終交給你太爺爺的……”
“又是龐老頭？”
“龐老頭實際上便是咱這大旗山的最後一代山虞，他確實是有些本事的，也傳了一些給你太爺爺，但你太爺爺沒把這些東西傳下來……”
“爲什麼？”陳陽疑惑。
“多種原因吧。”
陳敬之嘆了口氣，“有時代的原因，也有我的原因吧，我們年輕那會兒，光顧着搞生產，哪有心思學這些雜七雜八，人人喊打的東西？而且，你太爺爺沒說傳，我也不感興趣……”
陳陽的額頭上，劃過一絲黑線。
敢情老爺子是真的什麼都不會，枉自己剛剛有那麼一瞬間還以爲他是什麼世外高人。
“那你給我這東西有什麼用？”陳陽問道。
“我想着，這山虞印既然是山虞持有，代代傳承下來的，山裏那些東西見了，應該多少會有些敬畏吧，你把它戴在身上，全當做是個護身符了。”
陳敬之說着，將那枚印章，掛在了陳陽的脖子上。
別說，還挺合適。
真，挺有心的。
不過，山裏那些玩意兒，連人都不認，還能認你這麼一枚破印章？
陳陽哭笑不得，卻又不好拂了老人家的心意，戴着便戴着吧，好歹也是個古物，有點歷史價值。
“太爺爺還留有什麼東西麼？”
陳陽隨即又詢問了起來，老爺子這麼時不時的擠點東西出來，像擠牙膏一樣，一點都不乾脆。
“沒了，都給你了。”
陳敬之搖了搖頭，說道，“何首烏的事，我記得你太爺爺說過，他們當年是有機會將它除掉的，只是中途出了點意外……”
“意外？什麼意外？”
陳陽頓時坐直了身體。
陳敬之道，“你太爺爺也沒過多的講述，只是那次之後，他們便沒再找過那株何首烏了，那株何首烏也沒再犯事，大家都相安無事……”
“不是吧爺爺，你真什麼都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能不跟你講麼？”
陳敬之也是無奈，“秦州應該知道不少，當年，他可沒少往我家跑，你不是和他有聯繫麼，找機會問問他吧，不過，還是那句話……”
“放心，我會提防他的。”
沒等陳敬之說完，陳陽便搶着把他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
——
平羌鎮。
陳陽本來準備好繼續上山，幹那只火雲蟾蜍的，結果一大早，被宋大能一個電話給火急火燎的叫到了鎮上。
港島那個什麼旅行團的人，回來找他來了。
在鎮上宴請宋大能，說是要感謝救命之恩，這傢伙沒遇到過這種場面，硬要拉着陳陽作陪。
宋大能今天穿着一身黑西裝，雖然不是很得體，但勉強也還算正式。
一張黑乎乎戲劇的臉，陳陽總有幾分忍俊不禁。
“小陽，一會見着人了，怎麼說呀？”
車上，宋大能有點忐忑，他今天來，喫飯是次要的，要錢纔是主要的。
對方答應了給他一百萬，到現在都還沒給。
銀子沒進荷包，心裏總是沒底的。
這錢是他的辛苦費，用命換來的，自然沒有不要的道理，只是到時候怎麼開這個口，他有點忐忑。
陳陽感覺有些好笑，“你平常不是挺能說的麼，這會兒怎麼還扭捏起來了？”
“那不一樣。”
宋大能搖了搖頭，“我是覺得，咱這一開口就是錢，會不會有點太俗了，人家會覺得，咱們這些山裏人，眼睛裏面只有錢……”
“叔，你這叫什麼話，誰眼裏不是隻有錢？那錢是你該得的，憑什麼不能要？”
陳陽哭笑不得，“這錢不僅要，而且要理直氣壯的要，咱可救了他們的命，他們那麼多人的命，難道連一百萬都不值麼？”
宋大能一聽，連連點頭，“沒錯，是這麼個道理。”
“他們要是懂事，就該主動把錢給了，不該等咱們開口問，你說對吧？”
“對對對，還港島來的大人物呢，不至於一百萬都拿不出來吧，小陽，一會兒你給叔撐着點，等拿了錢，肯定少不了你那份……”
“得了吧，你那三瓜倆棗的，我看不上。”
……
亞峯酒樓，三樓包間。
已經準備好了一大桌子菜，張亞峯昨晚從省城回來了，這會兒也在旁作陪。
除了張亞峯外，包間裏兩個人。
一男一女，三十來歲，男的名叫陳查理，女的是他老婆，名叫李冬梅。
“宋老哥，來來來，就等你了！”
陳查理操着一口蹩腳的普通話，熱情的把宋大能引到了上座。
“太客氣了。”
宋大能有些不好意思，忙把陳陽招呼到自己旁邊。
“宋老哥，這是你兒子吧，真是一表人才……”
二人的目光都往陳陽看了過來。
宋大能和他們打過交道，但對於陳陽卻是陌生。
這什麼眼神？
陳陽一陣無語，自己來混個飯，還混出個爹來了。
“不不不。”
宋大能連忙解釋，“這是陳陽，我侄子，你們這次能活着從山裏出來，多虧了他，要不是他，別說是你們了，連我都得死在山裏。”
“哦？”
兩人聞言，都是怔了一下。
陳陽摸了摸額頭，有那麼一丟丟的尷尬。
他這也算是不請自來了。
這幫人也確實沒什麼眼力勁，攢這麼個局，請客喫飯，居然只請了個宋大能。
真正的救命恩人在這裏好不好？